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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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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衡在老宅的书房与父亲进行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主题依旧是关于他未来的“责任”与“选择”。
父亲的态度比以往更显强硬，甚至隐晦地提及，如果谢予衡继续“执迷不悟”，家族可能会重新评估对岑可的“支持”力度。带着一身的疲惫与压抑的怒火，谢予衡驱车返回公寓时，夜色已深。
岑可不接电话。谢予衡心底所有的想法，在此刻都被对岑可的担忧覆盖。
然而，当他推开公寓门，迎接他的是一片冰冷的黑暗与寂静。
“岑可？”他打开灯，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客厅、书房、卧室……空无一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谢予衡的心脏，比在父亲书房承受压力时更加冰冷刺骨。
他强迫自己冷静，先尝试联系岑可可能去的几个地方——图书馆，管理员说早已闭馆；植物学研究基地，林薇说他下午就离开了；他甚至问了章也，章也也表示没见到。
一无所获。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难道会是父亲对岑可做了什么吗？
他坐立难安，正准备出门扩大范围寻找时，书桌上的电脑发出了新邮件的提示音。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一看就是临时注册的匿名邮箱地址。标题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看看】。
谢予衡心头一跳，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了邮件。
没有正文。
只有附件里一张分辨率不算很高、但足以看清内容的照片。
灯光昏暗暧昧。照片的焦点，是侧对着镜头、蜷缩在凌乱床铺一角的身影。
那人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和单薄颤抖的肩膀，身上裹着明显不合身的、属于酒店的白色浴袍，裸露的脖颈和锁骨处，依稀可见几点刺目的、暧昧的红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摧毁后的、了无生气的脆弱感。
是岑可。
即使只有小半张脸，即使状态如此不堪，谢予衡也绝不会认错。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谢予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极致的恐慌和焚心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在哪里？！是谁？！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岑可身上移开，仔细审视照片的其他细节，试图找出线索。然而，没有任何可辨识的标志。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白因为震惊和暴怒而充血，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鼠标捏碎。
匿名邮件。对方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让他看到岑可的惨状，更是为了折磨他，击垮他。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同样陌生的号码，只有一句话，与邮件标题如出一辙的简洁冰冷：【你宝贝的样子，真让人难忘。】
“砰——！”
谢予衡一拳狠狠砸在坚实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骇人的巨响。他现在只想把那个躲在暗处的杂碎揪出来，千刀万剐！
但他不能失去理智。岑可还在等着他，不知身在何处，不知遭受了什么。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更多的伤害。
他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几乎沸腾的情绪，开始动用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和人脉，从那张照片可能透露的蛛丝马迹入手，同时联系最信得过的私人关系，进行紧急搜寻。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冰冷而高效，但握着电话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骇浪。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谢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谢父赶回公司，刚刚结束一个短暂的跨国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秘书像往常一样，将过滤后需要他过目的重要邮件呈报。其中一封，发件人显示为乱码，标题是【关于谢予衡“重要友人”近期状况的汇报】。
谢父眉头微蹙。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工作邮件。他本欲将其归入垃圾邮件或让安全部门处理，但“谢予衡”和“重要友人”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生警惕。他示意秘书打开邮件（在安全隔离环境下）。
邮件内容同样没有正文，只有一张附件照片。
当谢父看清照片内容时，他素来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混杂着惊愕、震怒与极度嫌恶的神情。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中岑可那副狼狈脆弱、身上带着暧昧痕迹的模样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
他当然认得出那是岑可。他也瞬间明白了这封匿名邮件的恶毒用意——这不仅是在攻击岑可，更是在狠狠扇谢家的脸，是在将谢家继承人“重要”的“培养对象”最不堪、最脆弱、最“不洁”的一面，赤裸裸地撕开，摆在他这个家主面前。
“荒唐！下作！”谢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他首先感到的是对发送邮件者的极度愤怒，这种手段卑劣至极。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寒意袭上心头。
照片的背景和岑可的状态，明显不是正常情况。发生了什么？强迫？意外？谁敢对岑可干这样的事情？！
这对谢家，对正被寄予厚望的“鲲鹏计划”候选者岑可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污点。一旦泄露出去，不仅岑可个人名誉扫地，谢家前期投入的资源、寄予的期望，也会成为圈内的笑柄。更重要的是，这会让予衡陷入何种境地？暴怒？失控？
他首先联系了谢予衡，确认了情况；又立刻联系了其他股东，确认了他们没有收到邮件。
不是冲着谢家来的，他松了一口气，通知了谢予衡。
谢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面色阴沉如水。岑可此刻的安危，他并不真正关心，那只是“资产”的损失评估问题。他关心的是这件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对他最爱的孩子会产生的影响，对他所珍惜的家族声誉的潜在威胁，以及对“鲲鹏计划”的干扰。
谢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