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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通报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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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通报会的通知昨天就已经由时渡发下去了。收到通知的领航员们都提前规划了自己的时间，自觉挪出了今早九点的空档，来到会议室参加会议。
宋敛和时渡到的很早，两人几乎目睹了所有人进场的全过程。好在赶在九点前，所有人都全部到位，没有拖延。
这是宋敛之前在集体会议上多次强调的事情。他是个纪律感极强的人，反感任何破坏纪律的人或事，而遵守纪律的第一条，就是守时。
他依旧坐在首席位上，原野在他身侧的二把手位就座，其他人同样按照代号数顺序依次就座，秩序井然。
但时渡没有按照代号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临会前被宋敛叫了过来，坐在了紧挨着他的位置，做会议书记员。
时渡打开便携式光脑，将备好的文件与相关资料等一并发给了宋敛——后者手指上的智能机轻嗡了一声，提醒他有新消息待看。
他偏头看了一眼宋敛，见对方没有查看的意思，便先将需要分发的资料转换成全息纸张，推送给在场的所有人。
“宋敛，看下我发你的文件，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吧。”时渡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宋敛，低声提醒了一句。
“直接开始吧，你来主持，我相信你。”宋敛抬眸注视着他，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信。
时渡心里为之一动。
他意会地点点头，而后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关于本次案件通报会，现在正式开始！请允许我代表宋长官，对整起案件的情况做一个简要汇报。”
他指尖在浮空键盘上轻轻一拨，会议室前方的全息大屏瞬间亮起，投射出演示文稿的首页。
所有人抬起目光，齐齐看向全息屏，认真聆听时渡的汇报——
“5月8日，试验舱责任工程师费祎教授于试验舱内被害，现场照片如下。其中我们发现两个重要物证，分别是桌上刚冲泡好的咖啡和旁边的咖啡包装袋。”
“根据现场勘查、尸体解剖以及物证检测结果，我们已经确定费祎教授的死因为中毒身亡，初步怀疑是他杀。”
“我们就现场情况和调取到的监控，怀疑费祎教授的助理罗恩、甜品师傅文有重大嫌疑。”
时渡轻敲键盘，全息屏上投射出各项勘查结果以及检测报告，其中还有一份是宋敛向联邦政府汇报的陈述性文件。
“目前最新进展是，我们从对上述两名嫌疑人的审讯中，还发现了空间站上一名领航员具有重大犯罪嫌疑。但由于种种原因，暂时不方便透露相关具体情况，请各位多多包涵。”
时渡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掀起了一阵小骚动。不少领航员纷纷交头接耳，低声交换着意见。
宋敛抬头环视一圈四周，随即又低下头，趁低头看文件的同时用余光瞄着旁边的原野。
原野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一条腿舒服地压着另一条，摩挲着手上的灰色丝质手套，嘴角虽然带着一丝常年不变的微笑，但皮笑肉不笑，说白了就是没走心。
原野的反应基本符合了宋敛之前的猜测，看来自己让时渡说的话，确实迎合了对方的意愿。
心中的答案已然明了，但宋敛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时渡抬起一只手，向下摆了摆，压下会议室里的喧哗，继续说道：“现在是向执政官的提问时间。各位可以提出心中的疑问，由宋长官负责回答解释。”
说完，时渡顺手将自己面前的话筒移到了宋敛旁边。
宋敛坐直身子，十指相交放在桌上，环视一周场内所有举手的领航员，最后给了一位男领航提问问题的机会。
“宋长官，这起案件的影响的确十分恶劣，我们希望越早结案越好，您预计还需多久才能够定棺盖论呢？”
宋敛攥着自己的金属钢笔，思忖片刻，认真回答道：“案件侦办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个案子还需多久，尚不能说出一个较为确切的数字。但联邦政府已经对我下达命令，限三天内完成。”
男领航员点点头，坐下。
一位女领航员起立问道：“宋长官，您认为三天内能办结这个案子吗？”
宋敛细细考量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太好说，这其中牵扯到诸多方面的不确定因素。但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宋敛话音刚落，角落里的另一位女领航默默起身。宋敛定睛一看，这是原野的那位女下属古乐。
古乐定定地注视着宋敛，话说的委婉，语气却丝毫也不含糊：“那……宋长官，我想提一个可能有些敏感的问题，望您海涵。”
宋敛面色微怔，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古乐身上。
“您觉得，这起案件与‘魇’有关联吗？或者，我可以换一个问法。”
古乐嘴角勾起一个冷峻的弧度，目光死死钉在宋敛身上，加重了语气：“‘魇’的势力，是否早已渗透进空间站里，并左右着整起案件的走向？”
“魇”字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面色惊恐；有人则更为淡定一些，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古乐此番话纯属哗众取宠。但更多的人则不约而同看向宋敛，等待着那个足以定调的答案。
这时，原野忽然轻笑两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侧过身看向宋敛，站了起来，而后微微躬身：“我替下属，先在这里给宋长官道个歉，古乐这问题问的唐突又鲁莽，让您见笑了。”他姿态谦卑，看得着实是恭恭敬敬。
而后，他又看向古乐，眉头紧蹙，语气倏然严厉：“古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长官的能力与担当，难道不值得我们信任？”
原野本来还想说几句，宋敛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说这些没用，至于你觉得她错了，那你们就私下沟通。”
迎着全场的目光，宋敛回答了古乐的问题：“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这个顾虑，只是有的不敢说，有的自欺欺人。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终究要面对这件事。”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宋敛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起案件，确实和‘魇’有关。”
“根据目前调查情况来看，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空间站上那位领航员，和‘魇’私下确有勾结。证据我们还在搜集中。”
宋敛起身，面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我很遗憾，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抱歉。”
“如果后果严重，我会承担责任，绝不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