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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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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邦平原地势平坦开阔，曾经植被繁茂的绿色大地如今被冰雪覆盖，一片冰封。
眼前单调的白色持续了整整两天，车上的四人终于望见了平原边缘的山区。
远处的莫邦山区群山连绵，白雾缭绕，仔细一看，半山腰处还零星分布着极其耐寒的高山草甸。
前一天晚上，时渡坚持让已经连续驾驶30个小时没休息的宋敛去车厢后部休息，自己则坐上了驾驶位。车辆缓缓驶入莫邦山区的一处大峡谷，时渡在坑洼不平的谷底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球形方向盘。
车上下轻轻颠簸着，宋敛一个人在后厢睡得本来就浅，经过这番折腾也被迫醒来，胃也隐隐作痛。
他从小床上坐起来，抬起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站起来往前厢走。
前厢四周的大玻璃窗外，群山不断向后退去。宋敛一边望着窗外，一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不多睡会儿吗？时间还早，有我们三个在这儿盯着。”沈谩转头看见宋敛从后厢进来，开口问道。
“我睡得差不多了，不用了。”宋敛话音刚落，就轻轻打了个哈欠。
姜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物资箱里拿出一罐罐头递给他：“没什么吃的，先垫垫吧。”
宋敛接过来，道了个谢，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自热罗宋汤罐头。
他用食指扳开铁环，打开罐头，拿起旁边的塑料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这不是自热的吗？怎么这么凉？”宋敛咽下那口汤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姜莱再次无奈道：“这个需要放置十分钟才能加热好。”
宋敛听后，默默地将罐头放在一旁等待，心里泛起一丝尴尬。
他闭上眼睛，打算在等待罗宋汤加热的过程中小憩片刻。刚闭上眼五分钟，一种不祥的预感便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恰好听到时渡略显突兀的声音：“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探索车缓缓停下，四人都噤了声，仔细聆听周围的声响。
“雪崩要来了。”片刻后，姜莱开口说道。
沈谩猛地转头看向姜莱，嘴唇有些发白。
“以前在圣伊星生活时遇到过几次雪崩，你们让我再仔细听听。”姜莱拿起车上的传音器，闭上眼睛专注地分辨着外面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规模不算小。”姜莱听了片刻后得出结论。
“时渡，你还能坚持吗？”宋敛将目光投向时渡。
“放心。”
就在四人交谈的短短几秒钟内，雪崩已经迅速逼近他们所在的位置。雪崩速度极快，而且这段路是个缓下坡。冰雪崩裂的震耳欲聋之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四人头晕目眩。
时渡毫不犹豫，立刻启动探索车，猛踩油门，在最短时间内将车速提升到最快。他操控着方向盘，在崎岖不平的雪地上高速行驶，车辆驶过之处溅起一片雪雾。
“别慌，找出口，继续往前开。”宋敛坐到副驾驶位，拿起车内的定位导航，为时渡寻找合适的岔路口。
“时渡，我相信你。”宋敛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时渡。
时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几分痞气打趣道：“万一找不到出口呢？”
宋敛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中的定位导航，沉吟片刻后回答：“我相信你，没有万一。”
突然，定位导航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在一个位置急促闪烁着。
宋敛露出笑容，那是一处岔路口。他轻点红点，所有导航信息随即弹出。
“再往前三公里，右手边，有一处岔路口。”宋敛报出位置，“能再快一点吗？雪崩快追上来了。”
宋敛抬眼的瞬间，注意到时渡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再快的话，探索车可能会承受不住。但我可以试试。”
时渡将手放在助推器杆上，缓缓向前推。
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攀升，已经达到每小时四百公里。
车速过快带来的胸闷头晕迅速包围了车上所有人。宋敛抬眸看向后视镜，发现后排的沈谩和姜莱眉头紧蹙，双手死死抓紧扶手。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宋敛强忍着腹部泛起的不适，安慰三人道，尾音带着些颤。
地图上，红点闪烁得更快了。
快到了，就快到了……
没过多久，四人便看到了宋敛所说的岔路口。
那是一个有些陡峭的山坡，他们不知道山坡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但目前这是唯一的选择。
时渡目光死死盯着那处被冰雪覆盖的岔路口，将助推器推到底。
宋敛在副驾密切关注着时渡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默数。
“3……”雪崩轰鸣。
“2……”颅骨上那条裂缝不受控制地钝痛。
“1……”就是现在！
时渡猛打方向盘，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激起一片雪花与冰晶。
探索车引擎轰鸣一声，带着车向坡上冲去，强大的惯性让所有人狠狠撞在了车座后背上。
紧跟而来的雪崩向陡坡分流了一部分，但最终还是因为坡度太大而没能冲上去，一部分积雪停留在坡上，另一部分则流回了谷底。
时渡松开助推器，逐渐降低车速，最后将车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他身体一软，虚脱地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谢谢你，时渡。”
沈谩和姜莱开口道谢，递给他一张纸巾。
时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半睁开右眼，悄悄看向一旁的宋敛。
宋敛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
听到时渡的问话，宋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谢谢你，你是我们的英雄。”
宋敛说完，在时渡的侧脸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冰冷的脸颊渐渐有了暖意，随即晕开一抹淡淡的潮红。
时渡感受到宋敛唇上的温度，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
宋敛静静凝视着时渡，随即迅速移开目光，原本上扬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不该吻他的。
宋敛心想。
察觉到时渡投来的灼灼目光，宋敛心里一阵发虚，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想避开这令他窘迫的直视。
没想到，时渡却轻轻笑出了声。
“组长的谢意表达得这么直白吗？”时渡见宋敛浑身一硬，非但没收回目光，反而离他更近了些，“心意收到了。”
姜莱和沈谩看到眼前的两人亲密到了如此程度，内心十分震撼。她们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沈谩先开了口：“你们……？”
时渡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宋敛脸上，没说话。
时渡的瞳孔很亮，是那种很浓的墨黑色。车外的天光照进车内，在他的眸里被切割成点点碎光，宛如诺玛星系中无数璀璨的星辰。
从刚才的心动中渐渐平复下来，宋敛轻轻吐了口气，含糊地说：“先下车看看情况吧。”
说完，他推开车门，戴上防护头盔，扶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雪崩还没停，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宋敛一阵头痛。防护服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很难受，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圣伊星的大气层在遭受陨石群撞击后，尘埃含量严重超标。尽管经过三年的沉降，空气质量意外地有了显著改善，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我们好像把车开到了一个小山地上，这四周根本没有可以把车开出去的路。”姜莱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都是山。
“雪崩还没停，就算停了，我们也不可能原路返回，路已经被堵死了。我们得想办法，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听到这话，宋敛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但他必须想办法，他是四人的指挥，大家的生死都与他息息相关。
“我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出口。”这时，时渡开口说道。
宋敛抬头看向他：“你……”
时渡轻松一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肯定会没事的。”
沈谩这时提议：“这样吧，我和姜莱去东边看看，时渡和宋敛去西边看看，有发现就用通讯器联系。”
其他三人点头同意，随后各自出发了。
一路无话，耳畔只有呼啸的北风和雪崩的巨响。头盔自动切换成了护眼的黄色模式，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单调泛黄的冰天雪地。
宋敛紧盯着手中的电子地图，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建筑物或出口通道的踪迹。
“这一片区域，以前似乎是世纪大厦的位置。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遗迹留存。”
宋敛话音刚落，就发现时渡停下了脚步。
他心中疑惑，正想开口询问，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几层突出的人工建筑。
“这是世纪大厦吗？”时渡问道。
宋敛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几步，想通过顶端几层的建筑外观来判断这栋建筑的来历。
他走到建筑旁，伸手擦去外层钢化玻璃上的积雪，打开防护头盔上的探照灯，凑近玻璃向内望去——
里面呈方筒状，很深，像是大楼的电梯通道。
时渡也走了过来，借着探照灯的光线一同向内观察。
突然，时渡的探照灯光束照到了电梯通道内的一处标识。
“64层……”
宋敛直起身，继续查看手中的电子地图：“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里下去。下去之后往北走，或许能找到路。”
“会偏航吗？”时渡有些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只要我们朝着撒伊希海的方向走，就不会偏航。”
时渡向左挪动一步，盯着世纪大厦外部的一处地方观察片刻，然后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大厦外层的厚雪和冰层受到猛烈撞击后纷纷脱落，露出了一扇电梯门。
他按下左臂防护服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身后装备包里的机关枪随即展开，调转方向对准了电梯门。
下一秒，子弹源源不断地打在电梯门上。
大约消耗了弹带上三分之一的子弹后，电梯门轰然脱落，坠入深不见底的电梯通道，片刻后，空洞狭窄的通道里才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回响。
宋敛打开通讯器，给沈谩和姜莱发了一条消息：
“十一点钟方向，世纪大厦，有路，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