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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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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提出的人质交换地点是卡瑞泰城的凌天港，时间定在最后通牒下达后的第七十个小时。
宋敛等人在这一小段时间里把各种突发情况和之后计划全部推演了一遍，尽全力确保空间站和时渡的安全。
临行前，宋敛叫住时渡，一路上叮嘱了许多安排和注意事项，最后递给他一块手表。
“这是？”时渡摩挲着手中的手表，疑惑地问。
那是一款机械指针手表，平平无奇，是诺玛星系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那种表，但款式相比于现在流行的全智能手表已经很落后了。铜黄色的指针在乳白色的表盘上滴答作响，凑近表盘甚至还能听到微弱的“哒哒”走表声。
“懂摩尔斯电码吗？”宋敛没有直接回答时渡的问题，反而问道。
“懂，我大学学过密码学。”
“这块表，沈谩已经改装过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拉开这个圆钮，”宋敛接过时渡手中的手表，边说边拉开表盘旁的圆钮，“像这样，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们进行秘密通讯了。”
“分针从五分到十分是短信号，分针从五分到十五分是长信号。”
“如果你在空间站获得什么消息，在保证自身安全和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拉开圆钮和我们通讯。”宋敛说完，将手表戴在时渡的左腕上，细心地为他系好表带。
“手表里还载入了空间站核心系统控制区的密钥数据，就是之前我带你去拷监控的地方，用的我的权限。如果你需要，拿着这块手表就能进入。”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宋敛张开双臂，紧紧将时渡抱住，头顺势靠在时渡的肩头，脸颊轻轻蹭着。
时渡只觉得脸颊上有一股暖流划过，浸湿了他的心。
最后的时刻里，宋敛贪婪地从时渡身上汲取温暖与怀抱，感受着爱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与温度。
过了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时渡，深情地注视着他墨黑色的双眸。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情感，饱含着爱恋、依赖与离别的不舍。
“我等你回来。”
等“魇”的人带领三分之二的领航员抵达凌天港时，联邦政府的代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凌天港已经被联邦政府提前征用，此时机场里只有这两路人。见“魇”的代表从宇宙飞梭上下来，走进港口，宋敛上前迎接。
双方在港口的大厅里见面。
为首的黑衣人不是古乐，而是一个看着很年轻的人，宋敛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估摸着对方只有二十岁左右。
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人来领头交接？宋敛不禁心想。
瞥见宋敛伸出的手，黑衣人直接无视，大声地朝政府代表们喊道:“人质呢？”
见状，宋敛干脆地将手收回，脸色又沉了几分，听到黑衣人满是挑衅的话语，冷冷地回应：“我们要的三分之二的领航员呢？”
“在飞梭里，但你们得先把人质交给我们。”
“让领航员们下飞梭，我们需要清点人数，如果人数没问题，自然会把人质交给你。”宋敛直视着黑衣人的眼睛，眼神凌厉，寸步不让。
“你们还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黑衣人说着，迅速从怀里掏出手枪，枪口直接抵在了宋敛的前额上。
一瞬间，联邦政府代表和“魇”的代表们也都纷纷掏枪，枪口直指对方，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没必要，”面对黑黢黢的枪口，宋敛反而上前一步，冷峻的目光直视着枪口，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逼得黑衣人不由得后退一小步，“来的时候，你们的首领就是这么教你谈事的？！”
“这可不是一个谈判的态度，年轻人。”
听到这话，黑衣人的眉头紧锁，阴鸷的目光与宋敛对视良久，而后才慢慢软了下来，缓缓放下了枪。
见状，黑衣人身后的代表们也都纷纷收枪。宋敛向下摆了摆手，联邦政府一方随即也垂下了枪口。
“把飞梭上的领航员带下来，让这位长官清点人数。”黑衣人偏过头，对身旁的侍卫下令道。
侍卫接到命令后，立刻带着几人跑去飞梭放人。
几分钟后，领航员们被驱赶着，陆陆续续从飞梭上下来，走进机场大厅，按照侍卫们的指示整齐列队。联邦政府的代表们静静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站好，在心中默数人数。
宋敛默默地注视着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出现，心中却呼喊着他们的名字。这些领航员们有老有少，有资历深厚的前辈，也有刚入空间站的新人，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以一种敬重的神情望向联邦政府这边。
“二百八十三位领航员，人数够了。”沈谩凑近宋敛的耳边，低声报告情况。
“现在我们可以交换了吗，宋长官？”黑衣首领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可以，同时交换。”
时渡回眸看向宋敛，露出了一个令宋敛无比熟悉的笑容。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诺玛星系璀璨的星河在流转。
“走了。”时渡拍了拍宋敛的肩头，低声向他告别。
看到时渡开始朝自己这边走来，为首的黑衣人一摆手，后方的领航员们便陆续向联邦政府这边走来。
以一换百，这样的赌注，需要莫大的勇气。
宋敛用目光追随着时渡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他跟着“魇”的人消失在大厅出口，才突然发觉自己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此去不知归期，而生死未卜。
宋敛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时渡离去的每一帧画面，像漩涡，将他包围、吞没，于是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伴随着周围一阵阵惊呼声，宋敛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凌天港的大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