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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逆契约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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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冰冷刺骨,但包裹着两人的能量场隔绝了大部分寒意。江离能感觉到林溯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那份稳定感沿着意识链接传来,像在深海中投下的锚。
他们下潜了约十五米,潭底淤泥被水流搅动,能见度极低。但林溯似乎有内建的导航——他牵着江离朝一个方向游去,几分钟后,一面布满水藻的岩壁出现在眼前。
岩壁表面看起来毫无特别,但江离耳后的纹路开始剧烈搏动。他“看”到了——在常人眼中普通的岩石,在他的感知中却浮现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能量图案,由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勾勒而成,图案中心是一个未闭合的漩涡符号,与林溯之前给的那个金属薄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林溯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用你的印记触碰中心点,我会同步输入解码频率。记住,不要抗拒我的意识流。”
江离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触碰到那个漩涡符号中心。
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不是物理的,是意识层面的拉扯。林溯的意识流同时涌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入、更彻底。江离感觉自己像被拆解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与林溯的意识碎片交融、重组。在这个过程中,他“看见”了林溯更久远的记忆:
一片荒漠中的古老城池,年轻的林溯跪在神殿中,额头的印记灼烧般疼痛;他连夜出逃,马蹄踏碎月光;漫长的流浪中,他学习各种文明的秘术,试图理解自己身上的诅咒;第一次成功操控弦波时的狂喜,以及随后数百年孤寂的跋涉……
这些记忆碎片如激流般冲刷而过,与此同时,江离也感觉到林溯在触碰他更深的记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童年阴影,母亲去世那晚他在医院走廊听到的医生低语“可能是遗传性精神疾病”,第一次割腕时血液在浴缸里打旋的模样,还有那些无数个在画室里与疯狂抗争的夜晚……
这是完全的暴露,毫无保留的坦诚。
就在江离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意识洪流中迷失时,岩壁上的图案突然光芒大盛。金色光点旋转、重组,形成一个发光的门户。门户内部不是水,是干燥的、充满古老气息的空气。
“成功了。”林溯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意识链接稍微减弱,恢复了清晰的边界感,“进去。”
两人游进光门。瞬间,周围环境切换——他们站在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石室中,身上完全干燥,仿佛从未入水。身后光门闭合,恢复成普通岩壁。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十几卷用特殊防水材料包裹的卷轴、几本厚重的笔记,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墙壁上同样刻满弦文符号,但比外面岩洞中的更加复杂、精密。
江离的目光立刻被墙上的一幅巨大刻图吸引——那是一棵“树”,但树干是螺旋状的双链结构,树枝是分形的几何图案,树叶则是无数细小的漩涡符号。在树的根部,刻着两个缠绕的人形轮廓,与他的画《双生烙印》惊人相似。
“这是‘契约之树’。”林溯走到墙边,指尖轻抚刻痕,“描述了守望者与人类家族之间的链接结构。根部是初代契约者,树干是血脉传承,枝叶是每一代被选中的钥匙候选人。”他指向树梢的几个特定符号,“这里,是我的位置。而这里……”他的手指下移,停在一个较新的刻痕上,“是你。”
江离走近细看。代表他的符号周围有额外的一圈刻痕,像是后来添加的注释,用一种更细、更急促的刀法刻成。
“这是我父亲加的?”
“应该是。”林溯开始快速翻阅石桌上的笔记,“他在尝试修改契约结构,想在你这一环上制造一个‘故障点’,从而让整棵树从底部开始瓦解。”
江离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本翻开。页面是他父亲的笔迹,但内容大部分是弦文符号夹杂着零散的中文注释:
“……第七次植入尝试,反向共鸣结构稳定性达到41%,但仍不足以对抗主契约的牵引力。离的意识基底频率有异常波动,可能与其艺术天赋产生的非逻辑思维模式有关。这或许是突破口——非理性或许能对抗守望者的绝对理性……”
另一页:
“……林溯的存在是关键。作为上一次潮汐的逃逸者,他的印记结构已经发生变异,与主契约产生了天然排斥。如果能将他的变异频率与离的基底频率进行谐振,或许能制造出足够强大的‘逆契约波’,在潮汐高峰时反向冲击守望者的核心链接……”
江离抬头看向林溯:“我父亲……他知道你?”
“显然。”林溯的表情复杂,“看来他不仅知道我,还计划利用我的存在。这个‘逆契约波’理论……”他快速翻阅其他卷轴,紫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很天才,也很危险。如果实施不当,可能会同时摧毁你、我,以及所有与契约树相连的人。”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对吗?”江离放下笔记,“彻底终结契约,而不是像你一样逃避,或者像他计划的那样妥协。”
林溯沉默了片刻。“理论上是的。但我们需要更多数据。你父亲的实验记录,他对你印记的改造细节,还有……”他拿起那个黑色金属盒子,“这里面,应该有关键信息。”
盒子没有锁,但表面布满细密的弦文符号。江离尝试触碰,盒子毫无反应。
“需要血缘验证。”林溯说,“你的血,加上特定的意识频率。”
江离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盒子中心。同时,他集中精神,调动耳后纹路的力量,将那种“想要知道真相、想要打破枷锁”的强烈意愿转化为清晰的振动频率。
盒子表面的符号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几秒钟后,盒盖自动滑开。
里面没有实体物品,只有一团悬浮的、缓缓旋转的银色光雾。光雾中,无数细小的信息碎片闪烁。
“全息记忆存储。”林溯伸手,掌心悬浮在光雾上方,“你父亲的意识备份。需要两人同时读取——你提供血缘共鸣,我提供弦文解码。”
他们再次建立意识链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同步、流畅。仿佛经过潭底的深度交融后,他们的频率已经找到了某种自然的谐波。
光雾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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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石屋工作间。
周小鱼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脸色越来越凝重。“所以……你父亲不只是理论家,他已经开始实际搭建‘逆契约波’发生器了?”
江离点点头,将几卷抄录的弦文图纸铺在工作台上。林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根据记忆存储中的信息,我父亲在失踪前,已经秘密建造了三个关键组件。”江离指向图纸上的标记,“第一个是‘频率谐振器’,需要用一个活体钥匙候选人(也就是我)的印记作为核心;第二个是‘逆波放大器’,需要用一个逃逸钥匙候选人(也就是林溯)的变异印记作为能量源;第三个是‘定向发射阵列’,需要安装在特定的地理节点上,在共振潮汐来临时对准守望者所在的弦网坐标。”
陆野皱着眉头:“听起来像科幻武器。但你父亲提到‘成功率不足30%,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链式反应’——这风险太高了。”
“但别无选择。”林溯转身,紫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六个月后,下一次共振潮汐就会到来。届时,守望者会强行召唤江离,完成钥匙仪式。如果拒绝,江离的意识会被契约的力量直接撕裂。如果接受,他会成为守望者的一部分,永远失去自我。”
“那其他被契约束缚的人呢?”周小鱼问,“比如江离家族的其他后裔?”
“契约树上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林溯的声音低沉,“如果逆契约波成功,理论上可以切断所有链接,解放每一个被束缚的意识。但如果失败……契约的反噬可能会沿着血脉链接回溯,导致所有相关者意识崩溃。”
石屋里一片寂静。晨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江离打破沉默,“用我们所有人的意识安全,赌一个彻底的自由。”
“不完全是赌博。”林溯走到工作台前,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弦文公式,“你父亲的研究很深入。他计算出了最佳发射时机、能量校准参数,甚至预测了守望者可能的防御反应。我们缺的是实践验证,以及……”他顿了顿,“足够的准备时间。”
“六个月不够?”陆野问。
“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不够。”林溯抬头,“我们需要更多资源,更多信息。特别是关于守望者当前的活跃状态,以及弦理学会到底被渗透到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周小鱼的电脑突然发出警报。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快速闪烁,旁边标注着坐标——距离山谷不到十公里。
“有人来了。”周小鱼的声音紧绷,“三辆车,移动速度很快,直接朝这个方向。热信号显示至少十二人……等等,这个振动特征……”
他调出频谱分析图。屏幕上,代表来者意识振动的波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规律性——过于整齐,过于统一,像是被某种外部力量同步过。
“是守望者的影响。”林溯的眼神冷下来,“他们在追踪我们刚才在潭底释放的弦波信号。虽然干扰场掩盖了大部分,但可能有一小部分泄漏了。”
陆野立刻起身:“撤离程序启动。江离,带上核心资料。小鱼,销毁本地数据,启动电磁脉冲。”
“来不及完全销毁了。”周小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们移动太快,最多二十分钟就会到达。而且这次……我感觉他们带了专业级的反干扰设备。”
江离看向林溯:“你有什么计划?”
林溯闭眼片刻,似乎在感知远处的振动。“来者中有一个‘联络人’——意识振动与守望者有直接链接,但链接很微弱,可能是新近被影响的。如果我们能捕获他,或许能反向追踪守望者当前的活跃节点。”
“太冒险了。”陆野反对,“我们人少,装备不足,正面冲突胜算太低。”
“不是正面冲突。”林溯睁开眼,紫眸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是诱捕。我需要江离当诱饵。”
所有人都看向江离。
“怎么当?”江离平静地问。
“你独自出现在山谷东侧的旧矿洞口,释放一小段你真实的印记频率——足以吸引那个‘联络人’脱离队伍前来探查。我会在附近埋伏,在他接触你的瞬间进行意识侵入,尝试截取他的链接信息。”林溯的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步骤,“但风险很高。如果守望者通过他直接投射力量,你可能面临意识攻击。”
江离沉默了几秒,耳后的纹路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林溯的担忧——虽然表面上冷静,但通过意识链接传递过来的情绪频率中,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紧张。
“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计划。”江离说,“每一步,每一个后备方案。”
林溯点头,开始快速在地图上标记:“首先,陆野和周小鱼开车从西侧小路撤离,制造我们全部离开的假象。实际上,你们在三公里外的这个山脊建立观测点,随时准备远程支援。”
“江离,你步行到矿洞口。我会在你身上施加一个临时的‘镜像屏障’——它会复制你的振动特征,制造一个虚假的能量信号源,而你的真实位置会被隐藏。当联络人接近时,屏障会破裂,你需要在他意识到受骗前的0.5秒内,用最大强度释放你的印记频率,震撼他的意识防御。”
“我会在同一时刻从侧面切入,进行意识侵入。整个过程必须在三秒内完成,然后立刻撤离到这个坐标——”他指向地图上一个隐蔽的山洞,“那里有我之前预设的一个临时安全点。”
“如果失败呢?”周小鱼问。
“如果失败,我和江离会启动应急协议:强行进行意识融合,短时间内将两人的频率叠加,产生足以干扰所有追踪设备的强烈弦波爆发,然后趁乱分头撤离。”林溯看向江离,“但这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尤其是对你。可能会让你的印记进入不稳定状态,甚至引发更深层的记忆泄漏。”
江离消化着这些信息。他能感觉到胃里的漩涡在加速旋转,但不是恐惧——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决绝的涌动。这不再是逃避或隐藏,而是主动出击。
“我同意。”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林溯挑眉。
“意识侵入时,让我也参与。”江离直视他的眼睛,“不是旁观,是同步操作。你教过我弦波编程的基础,我想实践。而且……我需要亲自看看,被守望者影响的人,意识是什么样子。”
林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紫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骄傲的光。“可以。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挥,不能有任何自主行动。守望者的意识防御机制很危险,一个错误的触碰就可能让你被反向感染。”
“成交。”
计划迅速执行。陆野和周小鱼收拾必要设备,启动车辆。江离和林溯则轻装简从,徒步向东侧矿洞方向移动。
晨雾在山谷中弥漫,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这既是掩护,也是障碍。
“紧张吗?”林溯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响起。他们此刻相距约十米,一前一后走在林间小径上,通过意识保持通讯。
“有点。”江离如实回答,“但更多的是……清醒。好像终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种感觉很珍贵。”林溯的声音里有一丝怀念,“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哪怕战斗可能失败——这种清晰的使命感,能让人超越恐惧。”
江离能感觉到林溯记忆深处的共鸣:那个年轻王子决定逃亡的夜晚,那种混合着恐惧和决绝的清醒。
“你后悔过吗?”江离问,“逃离契约,成为现在这样?”
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江离以为林溯不会回答时,意识链接中传来一段复杂的情绪频率:深切的孤独,漫长的疲惫,但最底层,是一簇从未熄灭的、对自由的执念。
“后悔过无数次。”林溯最终说,“在看着家族后裔一个个早逝时,在漫长的岁月中找不到同类时,在每一次意识到自己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更高存在时。但每当想到,如果当年我顺从了,现在已经成为守望者意识里一个无声的零件——不,我不后悔。”
他们抵达矿洞口。这是一个废弃的铜矿入口,黑黝黝的洞口像怪兽的嘴。林溯让江离站在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开始在他周围布置镜像屏障。
这个过程比之前的任何操作都更精细。林溯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紫色光轨,这些光轨交织成网,缓缓包裹住江离。江离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仿佛自己的“存在感”被复制了一份,投射到前方三米处的虚空中,而真实的自己则变得透明、模糊。
“屏障能维持十五分钟。”林溯退到矿洞侧面的阴影中,“记住,屏障破裂的瞬间,立刻释放频率。我会在你左侧三点钟方向切入。”
江离点头。通过意识链接,他能感觉到林溯的位置、状态,甚至那一丝极力压制的担忧。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车辆引擎声。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山谷入口,十二个穿着统一灰色制服的人下车,迅速散开成搜索队形。其中一人明显是领队——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雷达扫描仪的装置,正对着矿洞方向调整。
“就是他。”林溯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注意他的眼睛,如果开始泛紫光,说明守望者正在通过他直接观测。如果那样,放弃计划,立刻撤退。”
江离屏住呼吸。领队似乎确认了什么,向其他人做了几个手势,然后独自朝矿洞走来。其他人留在原地警戒。
一步,两步,三步……
领队停在距离江离的镜像位置五米处。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相貌普通,但眼睛里有种不自然的空洞感。他抬起手中的扫描仪,对准镜像。
就是现在。
林溯在心中倒数:三、二、一——
镜像屏障无声破裂。江离用尽全力,调动耳后纹路的全部力量,将那种“我在这里,看着我”的强烈存在感转化为一道银紫色的频率脉冲,直冲领队的意识。
领队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深处开始泛起紫色的微光。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溯已经从侧面如鬼魅般切入,右手按在领队的太阳穴上,左手同时握住江离的手。
三股意识瞬间链接。
江离“看见”了——领队的意识结构像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建筑。表层是正常的人类思维:对任务的专注,对上级的服从,对异常现象的警惕。但深层,无数紫色的“根须”从虚空中探入,扎进意识的每一个角落。这些根须在缓慢脉动,像在吸取什么,又像在灌输什么。
“不要碰根须!”林溯的警告在意识中炸响。
江离强迫自己保持观察者姿态。他能感觉到林溯的意识如精密的手术刀,沿着那些根须的脉络反向追踪,寻找它们连接的源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逆向工程——就像顺着敌人的通讯线找指挥部,但线本身可能带电。
突然,领队眼睛里的紫光暴涨。一个冰冷的、非人的意志沿着根须降临。
“找到你了,逃逸者。”一个声音直接在江离和林溯的意识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认知,“还有……不完整的钥匙。”
巨大的压力袭来。江离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碎裂。
“就是现在!”林溯吼道,“江离,跟着我的频率,释放逆波!”
两人的意识在极限压力下强行融合,频率叠加,产生出一道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振动波——不是银紫色,是深黑色中带着金边的奇异频率,像夜空中撕裂的闪电。
这道逆波沿着意识链接反向冲击,狠狠撞上那个降临的意志。
领队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眼中紫光炸碎,整个人软倒在地。远处警戒的其他人立刻朝这边冲来。
“撤!”林溯松开手,抓住江离的手臂,朝预定撤离点狂奔。
江离耳后的纹路灼烧般疼痛,意识中残留着刚才那场短暂交锋的震荡。他能感觉到,林溯的状态也不稳定——握着他手臂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节奏异常。
但他们成功了。在意识链接断开前的最后一瞬,江离“看到”了林溯截获的信息碎片:
一个坐标,一个时间,还有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门在……觉醒……需要完整的双生……”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声,但两人已经冲进密林,消失在山坡的另一侧。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线刺破晨雾,照亮山谷。
而在某个无法用经纬度描述的维度深处,一个古老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感知到了。
不只是逃逸者和钥匙的踪迹。
还有……某种熟悉又陌生的频率共鸣。
某种,让它想起一千两百年前,那个从祭坛上消失的年轻王子的频率。
某种,让它既警惕又好奇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