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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挖掘机与发传单 ...

  •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教学楼的檐角,洒在松明中学的塑胶跑道上,黑白色的校服身影便陆陆续续涌入校园。贺却时和季朝觉并肩走着,前者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酱猪肉包子,后者嘴里叼着半根油条,脚步慢悠悠的,活脱脱一副高二“学渣”不想上学的模样。两人身高都是186,并肩走在一起格外惹眼,只是那吊儿郎当的姿态,完全看不出是隐藏的全能学霸。

      “哎老贺,你这包子馅给得真足。”季朝觉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伸手想去抢贺却时手里的另一个包子,“给我尝尝,我妈今天就煮了鸡蛋,寡淡得很,连点酱油都没给我蘸。”

      贺却时侧身躲开,语气平淡:“自己的吃完再想别的。”他把其中一个包子递过去,“拿着,别掉地上,油蹭到校服上不好洗,等会儿老陈看见又要念叨‘学渣就该有学渣的样子,连自己都收拾不利索’。”

      季朝觉嘿嘿一笑,接过包子塞进嘴里,两口就咽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老陈念叨归念叨,反正咱们是‘学渣’,他也不指望咱们能考多好。上次月考我故意考了倒数第五,他也只是叹口气说‘朽木不可雕也’,压根没逼我补课。”

      两人刚走进教室,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的在埋头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有的在偷偷传纸条讨论昨晚的游戏战局,还有的在对着高二的语文课本发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背些什么。贺却时和季朝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刚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语文老师陈世川就抱着一摞作业本,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进来。

      老头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厚厚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往讲台前一站,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着点沙哑:“安静!”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连最调皮的男生都赶紧坐直了身子。陈世川翻开作业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指在作业本上重重敲了敲:“昨天布置的《逍遥游》翻译,我抽查了几本,错得一塌糊涂!尤其是某些同学,连‘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抟’字都认不得,标了拼音都能读错,高二了,语文底子还这么薄,以后能干什么?难道去工地搬砖吗?”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的贺却时和季朝觉身上停顿了两秒。贺却时面无表情地低头翻着语文书,手指无意识地在“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那一行划过,实则眼神压根没落在书页上;季朝觉则假装认真地在课本上画画,笔尖在书页旁涂涂画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鲲,鲲的背上还坐着两个小人,一个写着“贺”,一个写着“季”,旁边还标了“学渣专属坐骑,直达挖掘机驾校”。

      陈世川没再多说,开始逐字逐句讲解文言文。“‘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这个‘抟’字,读tuán,是盘旋飞翔的意思,不是‘扔’,也不是‘抱’,之前有同学翻译成‘把扶摇扔到九万里高空’,简直是胡闹!”他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灰簌簌往下掉,“你们要结合语境去理解,庄子写这个,是想表达大鹏鸟的志向远大,不是让你们瞎编乱造。”

      贺却时听了没两分钟,就觉得眼皮发沉。他往桌肚里塞了本封面印着“高二物理练习册”的化学竞赛题集,假装趴在桌上睡觉,脑袋枕着胳膊,实则在底下偷偷翻看竞赛题。季朝觉见状,也跟着趴在桌上,脑袋凑到贺却时旁边,压低声音,气息都吹到贺却时的耳朵上:“贺却时,老陈的课比催眠曲还管用,听着听着我都快睡着了。你说他天天讲这些之乎者也,有啥用?还不如讲讲挖掘机怎么开,好歹对咱们以后的‘就业’有帮助。”

      贺却时头也没抬,声音压得极低:“那就睡,他眼神不好,看不见。”

      “睡不着,”季朝觉戳了戳贺却时的胳膊,突然来了兴致,“哎,老贺,你说咱俩这学渣模样,要是真考不上大学,以后能干些什么?总不能在家啃老吧?我妈说了,要是我考不上大学,就让我去我爷的工地搬砖,我可不想天天风吹日晒的。”

      贺却时的笔尖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接话:“开挖掘机吧。”

      季朝觉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开挖掘机?你怎么想到这个的?为啥不是搬砖?老陈刚才不还说让学渣去搬砖吗?”

      “搬砖太累,挣得又少。”贺却时的声音压得更低,怕被老陈听见,“风吹日晒的,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划不来。开挖掘机不一样,坐着驾驶室里,有空调,遮风挡雨,操控杆一掰就能干活,多轻松。”

      季朝觉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又追问:“那要是挖掘机也开不好呢?毕竟咱俩连物理课上的力学知识都假装听不懂,开挖掘机不得用到杠杆原理啥的?到时候把挖掘机开翻了,咱俩不得赔死?”

      “那就去发传单。”贺却时合上书,也托着腮帮子,眼神放空,像是在认真规划“学渣就业路”,“找个商场门口蹲着,有人路过就递一张,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块,够咱俩吃顿火锅了。”

      “那发不出去咋办?”季朝觉追问,眉飞色舞的,压根没把这当成玩笑,“现在人都不爱要传单,上次我去商场,人家看见我递传单,绕着路就走,我手里的传单一张都没发出去,最后还被保安赶跑了。”

      “发不出去就麻烦路人,”贺却时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跟他们说‘麻烦您顺手扔垃圾桶里,谢谢’,省得我带回去,还能减轻点负担。”

      季朝觉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也太损了,人家凭啥帮你扔垃圾?万一遇到脾气不好的,不得骂咱俩一顿?”

      “再不济,就把传单叠成纸飞机。”贺却时的嘴角弯了弯,难得露出点笑意,“在商场门口放飞,看谁的飞机飞得远,飞得高。反正传单上的广告也没人看,不如当成玩具,还能找点乐子。”

      季朝觉拍了下桌子,又赶紧捂住,压低声音:“我靠,你这脑子可以啊!不过我觉得还是开挖掘机好,只用动手,不用动脑子,坐着驾驶室里,操控杆一掰,想挖哪儿挖哪儿,多好玩。而且挖掘机师傅的工资还不低,我听我爸说,好的挖掘机师傅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呢,比坐办公室的白领挣得还多。”

      “好玩归好玩,得先考证。”贺却时补充道,“听说挖掘机驾照不好考,比考汽车驾照还麻烦,要考理论,还要考实操,理论题里还有机械原理,咱俩现在假装连物理都不会,到时候考证估计得露馅。”

      “那怕啥,”季朝觉得意洋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咱俩这脑子,考个驾照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咱俩偷偷报个驾校,晚上去练车,白天继续装学渣,等驾照考下来,直接买台挖掘机,你开上午,我开下午,承包整个律明市的土方工程,挣了钱就去吃火锅,麻辣锅底,加十盘肥牛,二十个虾滑,吃到撑为止。”

      “想得挺美。”贺却时忍不住吐槽,“先不说买挖掘机要多少钱,一台挖掘机好几十万,咱俩得挣到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就咱俩这装学渣的样子,老陈知道了,得气得吹胡子瞪眼,说咱们‘胸无大志,浪费大好年华’,说不定还得请家长。”

      “他懂啥,”季朝觉一脸不屑,“开挖掘机也是技术活,不比坐办公室的白领差。再说了,咱俩这是体验生活,等下学期摊牌了,谁还稀罕开挖掘机?到时候我去参加信息学竞赛,拿个一等奖,直接保送清华北大,你去参加化学竞赛,也拿个一等奖,咱俩还能在同一个城市上学,多好。”

      贺却时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几个高一的学生在跑操,喊着响亮的口号,“一二一,一二一,锻炼身体,报效祖国”,声音震天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金灿灿的,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他突然觉得,装学渣的日子虽然无聊,但偶尔和季朝觉聊这些离谱的话题,也挺有意思的。至少在这段假装平庸的日子里,还有人能和他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哎,贺却时,”季朝觉又凑过来,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挖掘机的简笔画,“你说咱俩开挖掘机的时候,要不要整个拉风的名字?比如‘松明中学学渣挖掘队’,一听就很霸气,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咱俩干的活。”

      贺却时瞥了一眼他画的挖掘机,线条歪歪扭扭,轮子都画成了正方形,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难听死了。”

      “那你说叫啥?”季朝觉不乐意了,又画了个纸飞机,“‘高二学渣基建小分队’?或者‘传单纸飞机大队’?”

      “不如叫‘北冥有鱼挖掘有限公司’。”贺却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正好呼应老陈今天讲的《逍遥游》,显得咱们有文化,不是纯纯的学渣。”

      季朝觉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这个好!既有文化底蕴,又有咱们的‘就业’特色,完美!到时候咱们的挖掘机上就刷上这句话,再画个鲲,保证回头率百分百。”

      两人正聊得兴起,陈世川突然停下讲课,清了清嗓子,那沙哑的声音像是惊雷,吓得两人瞬间挺直腰板:“最后一排那两个,别在底下嘀咕了,嘴巴动个不停,是在讨论课文还是在说悄悄话?站起来回答问题!”

      贺却时和季朝觉对视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教室里的同学都转过头来看他们,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陈世川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在贺却时身上:“贺却时,你说说‘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的含义。”

      贺却时面无表情,脑子里还停留在挖掘机和鲲的话题上,顿了两秒才开口:“意思是……水要是不够深,就载不动大船。比喻做事情要打好基础,基础不牢固,就很难成功。”

      陈世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能回答出来,愣了两秒才点了点头:“还算有点脑子,没白讲。坐下吧。”他又把目光转向季朝觉,“季朝觉,你说说‘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抟’字是什么意思?刚才我刚讲过,别告诉我你忘了。”

      季朝觉卡壳了,他刚才压根没听老陈讲课,光顾着和贺却时聊挖掘机了,哪里知道什么意思。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贺却时的胳膊,眼神求助,嘴巴无声地动着:“啥意思?啥意思?”

      贺却时没理他,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窗外。季朝觉只好硬着头皮瞎猜:“是……是‘扔’的意思?把扶摇扔到九万里高空?就像咱们把传单纸飞机扔出去一样?”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憋笑声,有几个同学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陈世川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着季朝觉:“胡闹!简直是胡闹!高二了连个实词都认不得!‘抟’是盘旋飞翔的意思!我刚才刚讲过,你到底在听什么?”

      季朝觉低着头,假装认错,心里却在嘀咕:“盘旋飞翔有啥意思,还不如扔纸飞机好玩。”

      “站到后面去!”陈世川厉声说道,“好好反省反省,上课不听讲,净在底下说悄悄话,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季朝觉灰溜溜地站到教室后面,还不忘冲贺却时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老贺,你不仗义,都不提醒我一下。”

      贺却时没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早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陈世川抱着作业本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好好背《逍遥游》,下次默写,错一个字抄十遍!尤其是季朝觉,抄二十遍!你俩第二节下课跟我来一趟!”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季朝觉伸了个懒腰,从后面走回来,把刚才画的鲲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桌肚:“终于下课了,老陈的课也太漫长了,比开挖掘机挖一天土还累。”

      贺却时收拾着桌上的书,淡淡开口:“去小卖部买瓶水?”

      “走!”季朝觉立刻跟上,“我要喝可乐,冰镇的!刚才被老陈骂了一顿,得喝点甜的缓缓。”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吹动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季朝觉还在念叨着挖掘机的事:“老贺,你说咱俩开挖掘机的时候,要不要给挖掘机刷上咱俩的名字?贺却时专用挖掘机,季朝觉专属副驾,再画个鲲,保证没人敢跟咱们抢生意。”

      贺却时瞥了他一眼:“太土了。”

      “那刷上化学方程式?”季朝觉突发奇想,“比如2H₂+O₂=2H₂O,代表咱俩合作无间,缺一不可,就像氢气和氧气反应生成水一样。”

      “还不如刷上编程代码。”贺却时补充道,“用Python写一段循环代码,让‘挖掘机在手,天下我有’无限循环,既符合我的信息学特长,又显得很酷。”

      季朝觉拍了下手:“这个好!既有学霸的格调,又有学渣的嚣张,完美!到时候咱们还能给挖掘机装个音响,一边挖一边放《逍遥游》的朗诵,气气老陈。”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从挖掘机聊到了元素性格。季朝觉说挖掘机的钢铁外壳像铁元素,坚硬又耐用,不容易生锈;贺却时则说挖掘机的发动机像化学反应,需要燃料才能运转,就像氢气和氧气反应需要点燃一样。

      “你说挖掘机要是有性格,会是什么样?”季朝觉托着腮帮子,一脸认真,“肯定是个闷葫芦,只会干活不会说话,跟你一样。平时沉默寡言,一干活就特别卖力,挖起土来毫不含糊。”

      贺却时挑眉:“那你就是挖掘机的操控杆,话多还爱瞎动,一会儿掰到东,一会儿掰到西,最后把挖掘机开沟里去。”

      季朝觉嘿嘿一笑:“那挺好,咱俩搭配,干活不累。你负责开挖掘机,我负责指挥,挖到宝藏了咱俩平分。”

      “挖到宝藏也得先给老陈买瓶茶,堵上他的嘴。”贺却时补充道,“不然他知道了,又得说咱们‘不务正业’。”

      路过操场的时候,季朝觉突然指着篮球场:“哎,老贺,你说要是用挖掘机打篮球,会不会很有意思?操控杆一掰,篮球就飞进篮筐,比姚明还厉害。到时候咱们组建个挖掘机篮球队,横扫整个律明市,拿个冠军,奖金都能买好几台挖掘机了。”

      贺却时摇摇头:“会把篮球场挖成坑,到时候咱俩得赔学校的场地费,挣的奖金还不够赔的。”

      “那用挖掘机叠纸飞机?”季朝觉又脑洞大开,“操控杆夹着纸飞机,一甩就飞出去,能飞到教学楼顶,还能把传单扔到每个教室的窗户上,帮商家打广告,咱们还能赚点广告费。”

      “会把纸飞机压烂,而且商家也不会找咱俩打广告,”贺却时毫不留情地吐槽,“人家找网红打广告,也不会找两个开挖掘机的学渣。”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到小卖部。季朝觉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觉得舒服多了。他又想起刚才的就业话题:“哎老贺,除了开挖掘机和发传单,咱俩还有别的出路吗?比如去当网红,拍点学渣逆袭的视频?就拍咱俩从开挖掘机到参加竞赛拿保送资格的故事,肯定能火。”

      “你拍了也没人看。”贺却时喝着矿泉水,语气平淡,“现在网红都得有才艺,你除了会转笔、瞎想,还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季朝觉不服气,掰着手指头数,“我会用编程写土味情话,比如‘while True: print("我喜欢你")’,无限循环的那种;我会用化学方程式画画,比如用硫酸铜溶液画爱心;我还会……还会装学渣装得特别像,连老陈都被我骗了,这算不算才艺?”
      贺却时被他逗笑了:“这算什么才艺,顶多算诈骗。”

      两人聊着天,慢慢走回教室。第二节是物理课,老师讲的是高二的电磁感应,拿着通电螺线管和小磁针在讲台上演示,嘴里念叨着“感应电流的产生条件是穿过闭合电路的磁通量发生变化”,枯燥又难懂。

      季朝觉听了没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挖掘机”“纸飞机”“北冥有鱼挖掘有限公司”。贺却时则拿出草稿纸,在上面画起了化学实验装置图,是关于有机合成的反应装置,线条工整,标注清晰,偶尔抬头听两句物理老师讲课,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物理老师突然点了季朝觉的名字:“季朝觉,起来回答一下,电磁感应的条件是什么?刚才我刚讲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季朝觉猛地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黑板,眼神涣散,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随口胡诌:“条件是……有挖掘机?要有电流,还要有挖掘机,才能感应出……挖出宝藏?”

      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连物理老师都被逗笑了,气得脸都红了:“胡闹!上课睡觉还胡说八道,把课堂当什么地方了?站到后面去!下次再上课睡觉,就叫你家长来!”

      季朝觉灰溜溜地站到教室后面,还不忘冲贺却时做了个鬼脸。贺却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看自己的实验装置图。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照在两人身上。这两个说着要开挖掘机、发传单的“学渣”,一个在偷偷钻研化学竞赛,一个在心里盘算着信息学编程,他们的高二装学渣日常,还在热热闹闹地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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