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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挑衅我?我让你裸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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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贺却时就站在了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他比平时早到十分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侧袋里的录音笔,冰凉的外壳让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校服领口故意扯得松垮,刘海耷拉下来遮住半只眼睛,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学渣模样,连站姿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生怕被路过的老师同学看出半点破绽。
季朝觉踩着早读铃声冲过来,校服拉链歪歪扭扭挂在脖颈处,手里攥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喊:“老贺,等多久了?”他把一个肉包塞进贺却时手里,气息不稳地补充,“刚才在路口撞见三班的,特意问了句,孙嘉婉还是没来。”
贺却时咬了口肉包,温热的肉馅在嘴里化开,却没什么滋味。他抬眼望向三楼三班的方向,教室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隔绝外界的屏障。“第三天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郁,“再等下去,真要到寒假了,到时候张弛桓指不定又要搞什么花样。”
季朝觉嚼着肉包,含糊应道:“可不是嘛!那孙子现在还跟没事人似的,昨天我还看见他在走廊里跟二班的女生说笑,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想给他脸上来一拳——属于直接清除错误数据。”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停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路过二班教室门口时,贺却时的脚步顿了顿,张弛桓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侧脸对着门口,嘴角挂着轻佻的笑,似乎在跟同桌说什么有趣的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人的轮廓,却让人觉得格外刺眼。贺却时下意识地把肉包往身后藏了藏,胳膊肘捅了捅季朝觉,两人勾肩搭背地晃了过去,嘴里还故意念叨着“昨晚的游戏真过瘾”“今天数学课肯定要睡觉”,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生怕被张驰桓看出半点异样。
“别理他,先去三班问问情况。”季朝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找个靠谱的同学问问,孙嘉婉到底是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被张弛桓威胁了。”
三班的早读课是英语,教室里传来整齐的背诵声。两人敲了敲后门,班主任李老师探出头来,看到是他们俩,眉头当即皱成了川字——七班这俩“吊车尾”,平时除了逃课睡觉,就没主动找过别的班同学,准没好事。“你们是七班的吧?有什么事?”
“老师您好,我们想问一下孙嘉婉同学怎么没来上学?”贺却时刻意放慢语速,拖着长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之前分组做值日,她还欠我笔没还呢。”
季朝觉在旁边附和,挤眉弄眼的:“对对对,还有我那本漫画书,借她看了半个月,还没还呢。”
李老师的脸色稍缓,大概是觉得这理由够“学渣”,没什么猫腻。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孙嘉婉家长给她请了病假,说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养几天。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你们的笔和漫画书,等她返校后再说吧。”
“病假?”季朝觉挠了挠头,一脸憨傻,“那她没事吧?要不要我们买点零食去探望探望?”
“不用不用。”李老师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些,“同学之间互相关心是好的,但别瞎跑,也别到处散播谣言,影响不好。”说完,她没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转身关上了后门。
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等教室里的读书声再次响起,季朝觉才用气音吐槽:“什么叫瞎猜?张弛桓那孙子明显有问题!李老师这是典型的信息过滤过度,把关键数据都屏蔽了。”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眼神更沉了。他看得出来,李老师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就是不想惹麻烦,刻意回避了这个话题。孙嘉婉的“病假”,十有八九是被张弛桓威胁后的无奈之举。
接下来的几天,孙嘉婉依旧没有返校。贺却时和季朝觉试过各种办法,想联系上她,比如通过三班的同学打听她的联系方式,甚至在她家门口蹲守过两次,但都一无所获。孙嘉婉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单元门紧闭,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周五下午的自习课,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在课桌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打瞌睡,教室里乱哄哄的,后排的男生在偷偷打游戏,前排的女生在传纸条。贺却时假装趴在桌子上睡觉,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旁边季朝觉的动静。
季朝觉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老贺,不能再等了。再过两周就期末考试,考完就是寒假,整整一个月,到时候什么证据都可能凉透,张弛桓也能逍遥法外一个月。我们得主动出击!”
贺却时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睡意,只有一片清明。他用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假装在涂鸦,嘴里低声问:“怎么出击?我们现在手里的录音和视频,没有孙嘉婉的指认,根本扳不倒他。”
季朝觉的眼睛亮了亮,凑近他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和狠劲,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跟你说,咱俩周末放学的时候,戴上帽子和口罩,找个没人的小巷子,把张弛桓给拉进去揍一顿!让他知道欺负人的下场——这叫物理清除恶意程序。”
贺却时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季朝觉以为他觉得不够狠,又补充道:“要是觉得光揍一顿不过瘾,咱们就把他的衣服扒了,拍几张照片,打印个百八十张,贴在学校各个班级的公告栏上,再匿名发到校园贴吧里,让他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最好让他裸奔一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这叫公开曝光错误代码,让全网debug!”
贺却时放下笔,转头看向季朝觉,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史前生物。那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嫌弃,仿佛在说“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变态的办法”。
季朝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咳咳,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主要是想让他付出代价,谁让他那么嚣张,还欺负孙嘉婉。咱们也可以换个温和点的方式,比如……给他的作业本上洒点墨水,或者把他的自行车轮胎放气?”
贺却时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更歪的圈,语气平淡地说:“先随机应变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季朝觉撇了撇嘴,虽然觉得贺却时太谨慎,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他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火。张驰桓的恶行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拔出来,始终不得安宁。
周五的放学铃声来得格外早,大概是因为最近周末,连铃声都带着几分欢快。贺却时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故意把笔袋里的笔撒了一地,弯腰捡了半天,就是为了等季朝觉一起走。可没等他捡完,就看到季朝觉被班主任叫住了。
“季朝觉!你给我过来!”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数学作业本,脸色铁青,“你这作业是怎么写的?选择题全选C,大题就写个‘解’,你当我是傻子呢?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季朝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冲贺却时做了个无奈的鬼脸:“老贺,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说完,他耷拉着脑袋,跟着班主任走进了办公室。
贺却时点点头,把最后一支笔插进笔袋,拉链拉得干脆利落。他背起书包,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着。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教学楼的墙壁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走廊里的学生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放学时分特有的轻松气息。
贺却时望着远处的操场,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孙嘉婉的事,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朝自己走过来。
“哟,这不是贺却时吗?”一个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好搭档季朝觉呢?不会是又被老师叫去训话了吧?”
贺却时抬眼一看,正是张弛桓。
张弛桓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上下打量着贺却时,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的恶行已经被录了下来,更没觉得自己和孙嘉婉的那点龌龊事会被人撞见,像是纯粹是闲得无聊,过来找个乐子嘲讽口嗨:“我说贺却时,你说你天天装模作样的,有意思吗?上课睡觉,下课捣乱,考试倒数,你就不嫌丢人?”
贺却时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依旧维持着靠在栏杆上的姿势,肩膀松垮着,看上去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学渣模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
张弛桓似乎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碾压的快感,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听说,你最近总往三班那边凑?怎么,看上哪个小姑娘了?还是说,闲得慌想找点事做?”
他没有提孙嘉婉的名字,就像那件事是他藏得极好的秘密,连嘲讽都只敢绕着弯子来,生怕说漏了嘴,把自己的那点龌龊抖搂出来。
贺却时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依旧没吭声,只是眼神沉了沉,像被乌云遮住的天空,瞧不出半点情绪。
“关我屁事?”张弛桓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里的嚣张都快溢出来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个学渣,不好好趴着混日子,整天东瞅西望的,装什么装?”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鸷的得意,完全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劝你安分点,别到处瞎晃悠。有些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随便去的。不然,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浓,却又含糊得很,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纯粹的口嗨。张驰桓觉得自己这招很高明,既拿捏了分寸,又能膈应到贺却时,却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早就被贺却时看得透透的。
“上次月考,你抄了谁的卷子,自己心里清楚吧?”张弛桓见贺却时不吭声,以为他怂了,越发得意,又开始翻旧账,专挑贺却时“学渣”的痛点戳,“还有听说上次化学课,你连最基础的方程式都写不出来,老师让你站起来回答问题,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他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动作轻佻又带着侮辱性,指尖的力道都透着股刻意的挑衅:“贺却时,你就是个废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想装学渣,想混日子,我不管你。但你要是敢到处瞎掺和,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张弛桓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依旧没提孙嘉婉半个字,只是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有些人,有些事,最好离远点。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他觉得自己这话充满了威慑力,却不知道,每一个字都像细针,轻轻扎在贺却时的心上,把那天晚上听到的哭声,扎得越发清晰。
“怎么?哑巴了?”张弛桓见贺却时始终不说话,笑得更欢了,“有本事你反驳啊?你敢吗?”
贺却时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张弛桓脸上,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波澜,既没有愤怒的火光,也没有难堪的窘迫,只是一片沉沉的暗,像积了雨的云。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学渣特有的不耐烦:“滚。”
就一个字,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张驰桓的笑僵在了脸上。
愣了几秒,张弛桓才反应过来,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像是觉得被冒犯了,脸色沉了沉,却又很快扬起更嚣张的笑:“行,你有种。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说完,张弛桓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贺却时挥了挥手,语气嚣张至极:“记住我的话,少管闲事!”
张弛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贺却时依旧保持着靠在栏杆上的姿势,肩膀还是松垮的,眉眼还是耷拉的,在旁人眼里看上去只是的心情不好,皱着眉头。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疼,才勉强压下那股往上涌的戾气。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色开始暗下来,走廊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眼神慢慢放空,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老贺!我出来了!”季朝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检讨的纸,“刚才班主任跟我聊了半天,说我学习态度不端正,让我写检讨,真是烦死了。让你久等了。对了,张驰桓刚才是不是来找你了?我刚才在办公室里看到他从走廊这边走过去。”
贺却时缓缓转过头,看向季朝觉。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有些复杂,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平了些,眼神也透着点蔫蔫的倦意,看上去就是被人烦了一顿,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季朝觉,”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我忽然觉得,你上次说的方法,很好。”
季朝觉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哪个方法?我上次说了好几个呢……”
“就是扒衣服的那个。”贺却时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梧桐树上,眼神里没什么狠厉的光,只是带着点淡淡的冷,“不过,我们得加一个环节。”
“加什么?”季朝觉咽了口唾沫,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贺却时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什么,声音依旧很稳,却带着点沉甸甸的重量:“等他在公共浴室洗澡的时候,把他的衣服全扔了,脏衣服也不留。手机也扔了,再在浴室门口放个‘正在维修’的牌子。让他裸奔。”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季朝觉,眼神里还是没什么波澜,却让人莫名觉得发冷:“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
季朝觉彻底惊呆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贺却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怒火都更吓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张弛桓刚才的话,肯定戳到了贺却时的底线。
他不敢多问,只是拍了拍贺却时的后背,语气轻柔地说:“老贺,你别生气,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贺却时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他依旧是那副蔫蔫的、心情不好的样子,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时,季朝觉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贺却时走了进去。
“老板,给我拿一盒草莓味的硬糖。”季朝觉掏出零花钱,放在柜台上。
老板从货架上拿下一盒糖,递给季朝觉。季朝觉付了钱,拆开包装,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贺却时嘴里。
“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他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别总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计划,争取一次成功。”
贺却时含着糖,草莓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渐渐冲淡了心里那股沉郁的戾气。他看向季朝觉,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容:“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季朝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我们是战友,一起对付张弛桓这个恶性bug!”
两人走出小卖部,沿着路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们得先摸清张弛桓的作息规律。”贺却时率先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倦意,“他什么时候去公共浴室洗澡?一般洗多久?这些都得搞清楚。而且,我们得继续装学渣,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这个简单!”季朝觉立刻接话,眼睛亮了起来,“我认识几个二班的体育生,他们跟张驰桓住在同一个小区,平时经常一起去公共浴室洗澡。我回头问问他们,就能知道张弛桓的洗澡时间了——这叫获取目标用户行为数据。放心,我肯定装得傻乎乎的,不会让他们怀疑。”
贺却时点点头:“嗯。还有,公共浴室的地形我们也得熟悉一下。浴室门口的‘正在维修’牌子,我们得提前准备好,最好做得逼真一点,别被人看出破绽。而且,行动的时候,我们得戴帽子和口罩,全程别说话,就算被人看到,也认不出我们。”
“放心吧!”季朝觉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我表哥是做广告设计的,我让他帮我做一个,保证跟真的一模一样。到时候我们把牌子放在浴室门口,再找个东西把门锁上,就算有人想进去,也进不去。而且,我们俩平时在学校就是透明人,谁会注意我们?”
“还有衣服和手机。”贺却时继续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能被人发现。等张弛桓裸奔出丑之后,我们再把东西还给他?还是直接扔掉?”
季朝觉想了想,说:“先藏起来吧。如果直接扔掉,万一被人发现,查起来就麻烦了。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再把东西偷偷还给他,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手机里可能有他威胁孙嘉婉的证据,我们可以先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这叫数据挖掘,提取关键信息。”
贺却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得小心点,别留下任何痕迹。手机里的东西复制完之后,要彻底删除我们的操作记录,不能让他发现。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们的家人和其他同学,人多口杂,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们就麻烦了。”
“明白!”季朝觉重重地点头,“我可是信息学竞赛生,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数据安全这块,我绝对给你拿捏得死死的。而且,我们俩的嘴严得很,绝对不会泄露半分。”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计划的细节。从张弛桓的作息规律,到公共浴室的地形勘察,再到“正在维修”牌子的制作,以及偷衣服、藏手机的具体步骤,都一一讨论得清清楚楚。他们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竞赛题,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精心的推敲,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他们还约定,在学校里要继续扮演好“学渣”的角色,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考试故意写错答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们的真实意图。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季朝觉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贺却时想了想,说:“就下周末吧。这一周我们先摸清情况,做好准备。下周末是周六,浴室里的人应该比较少,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周六晚上,小区里的人大多都在家看电视,就算张弛桓裸奔,也不会有太多人看到,既能教训他,又不会闹得太大,免得引火烧身。”
“好!就下周末!”季朝觉兴奋地说,差点跳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张驰桓那副狼狈的样子了!让他也尝尝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眼神坚定。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那把火,已经被压成了一簇烧得更旺的、安静的火苗。他知道,这个计划有些极端,甚至有些冒险,但为了孙嘉婉,他必须这么做。张弛桓的恶行,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他要让张弛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让他知道,就算是“学渣”,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两人走到了分叉口,季朝觉停下脚步:“老贺,那我先往这边走了。回头我问了二班体育生张弛桓的作息,就告诉你。对了,明天上课,记得继续睡觉啊,别露馅了。”
“嗯。”贺却时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路上小心点。还有,你的检讨写完了吗?别明天又被老师骂。”
季朝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别提了,一提这个我就头疼。算了,大不了明天再挨一顿骂,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他挥了挥手,“下周见!祝你周末愉快!”
贺却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才转身走进了左边的巷子。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糖,甜味还残留在舌尖。
他知道,下周末的行动,将会是一场硬仗。但他没有退路,也不会退缩。他和季朝觉,就像两位并肩作战的战士,戴着“学渣”的面具,即将向着邪恶发起进攻。
回到家,贺却时的妈妈林檬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跟季朝觉去网吧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能不能收收心?”
“没有,我们在路上讨论了一下作业。”贺却时敷衍道,一边换鞋,一边故意把书包扔在地上,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讨论作业?”林檬有些怀疑,“你们能讨论什么作业?”
“就是……就是数学作业,那个选择题,我们商量着全选C。”贺却时挠了挠头,一脸“真诚”。
林檬被气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你,真是无可救药。赶紧洗手吃饭,菜都快凉了。”
贺却时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洗手。镜子里,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恹恹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的沉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和慵懒。
晚饭时,林檬一直在问他学校里的事,贺却时都一一应付过去,故意说些上课睡觉、被老师罚站的糗事,逗得林檬哭笑不得。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下周末的行动,想着张弛桓的恶行,想着孙嘉婉的无奈转学。他知道,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就没有回头路了。但他不觉得后悔。
晚上躺在床上,贺却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季朝觉传来的视频。视频里光线昏暗,但张弛桓的声音依旧嚣张,孙嘉婉的哭声依旧压抑。他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壳里。
他想起了孙嘉婉转学的消息,想起了张弛桓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的那簇火苗,又悄悄烧旺了些。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张驰桓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与此同时,季朝觉也在家里忙碌着。他给表哥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做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然后,他又联系了二班的体育生,准备第二天去打听张驰桓的洗澡时间。
季朝觉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他想象着下周末张弛桓裸奔出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但他也知道,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任何差错。
夜色渐深,城市渐渐陷入沉睡,但对于贺却时和季朝觉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