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月考惊雷 ...
-
二月末的风还没褪去凛冽,却已悄悄染上一丝春的暖意,刮过松明四中的教学楼,卷起走廊窗台上的碎纸屑,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高二(7)班的教室里,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被窗玻璃过滤得柔和了些,阳光斜斜地从东边的窗户漏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照亮了摊开的语文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季朝觉用胳膊肘撑着桌面,脑袋歪向一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杈发呆,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念着文言文,声音含糊得像在哼歌。坐在他旁边的贺却时正低头翻着化学课本,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实验步骤,动作轻柔又专注。
后门的玻璃窗被人轻轻敲了敲,季朝觉抬眼一看,是唐格。那小子挤在走廊里,朝他挤眉弄眼地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出来一趟。季朝觉慢悠悠地站起身,跟正在领读的课代表打了个招呼,说是去卫生间,实则溜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的空地上,九个人的身影凑在一起,正是年级里小有名气的“尖子生刷题群”成员。季朝觉和贺却时是高二(7)班的,唐格、李钟哲、高子茗仨人在隔壁(3)班,杨晓泽、方意宇、张轩诚、孙俊峰则分散在(5)班和(6)班。九个人都是常年霸占年级前一百的狠角色,私下里建了个群,竞赛资料、难题解法从来都是共享的——他们自然都知道季朝觉和贺却时是故意压着成绩装学渣,毕竟好几次私下组织的摸底考,他俩闭着眼睛都能甩年级第三一大截,甚至还会故意写错几道简单题,把分数控制在两百名左右,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这会儿,杨晓泽正拿着一沓化学竞赛的真题,跟方意宇讨论着实验步骤的细节;张轩诚和孙俊峰靠在栏杆上,聊着最近刚更新的信息学题库。见季朝觉和贺却时过来,几个人都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眼底满是戏谑。
“说个大事儿,”唐格咬了一口刚从小卖部买的烤肠,油星子差点溅到校服上,“刚听我们班班长说,下周三周四要月考了!全科联考,据说还要按年级排名贴红榜,贼刺激。”
李钟哲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是年级统一命题,听说难度不小,重点考察开学这一个月的知识点掌握情况。我妈已经把历年真题给我打印好了,回头群里发一份,大家都刷刷。”
高子茗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季朝觉和贺却时身上,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月考而已,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倒是你俩,天天泡集训队,文化课怕是要‘翻车’啊?”
这话一出,杨晓泽几人都笑出了声。孙俊峰跟着起哄,语气夸张:“可不是嘛,上次咱们私下摸底考,你俩故意把选择题全写错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明明会做偏要写个错解,生怕别人知道你们俩是大佬,装得够辛苦啊。”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看了季朝觉一眼。季朝觉嚼着刚从唐格手里抢来的烤肠,眯着眼睛笑:“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转头看向贺却时,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对了,咱俩的竞赛初赛什么时候来着?”
贺却时的声音清冷,带着点冬日雪后的松木气息:“我的化学初赛在五月十八号,江苏赛区统一考。你的信息学,三月下旬。”
季朝觉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摸到了什么好主意,他往贺却时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目光扫过周围憋着笑的八个人:“这么算的话,月考在二月末,比我的初赛早大半个月,比你的早俩月还多。咱别等竞赛结束再摊牌了,原计划不是说月考就亮底牌吗?刚好趁这个机会,省得天天装学渣装得手酸。”
贺却时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那光像是揉碎了的星星,亮得晃眼。他沉默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外套的拉链,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的集训日常——每天放学后,两人一个扎进机房,一个泡在实验室,周末更是从早到晚待在竞赛楼;群里的九个人轮流拎着夜宵来探班,杨晓泽会带最新的化学期刊,张轩诚会分享信息学的算法技巧,大家凑在一起讨论难题,笑声能飘满整个竞赛楼。
摊牌这件事,本就写在计划表里,只是没想到契机来得这么快。
“好。”他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笃定,“就按原计划,月考摊牌。”
达成共识的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唐格几人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兴奋地搓手:“可以啊!这次月考,看咱们九个人把年级前十包圆了!”杨晓泽也笑着附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看谁还敢在背后说你们俩是学渣。”
接下来的几天,高二(7)班的同学发现,季朝觉和贺却时还是那副老样子。上课的时候,季朝觉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些奇奇怪怪的流程图,贺却时则是望着窗外发呆,偶尔低头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自习课上,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只有群里的另外七个人,偶尔路过他们教室门口时,会忍不住勾着嘴角偷笑——那些看似晦涩的闲聊,全是竞赛知识点和文化课难点的融合。
“你说,用动态规划的思路解晶体结构的问题,会不会更高效?”贺却时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氯化钠的晶胞模型,笔尖顿在钠离子的位置上。
季朝觉凑过去看了一眼,伸手在草稿纸上补了几条线,像是算法的状态转移路径:“有点意思,不过得先把晶胞参数转化成状态变量,比如把原子间距设为dp数组的维度。”
前排的同学无意间听到了,转过头一脸茫然:“你们俩在说什么外星语?什么规划什么结构的,能吃吗?”
季朝觉咧嘴一笑,把草稿纸翻了个面,露出上面画得乱七八糟的小人:“没什么,瞎侃呢,讨论昨晚的游戏副本呢。”
那同学半信半疑地转了回去,心里嘀咕着这俩学渣果然是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只有群里的人清楚,这俩人是在“暗度陈仓”。课间的时候,李钟哲会从(3)班跑过来,偷偷塞给他们俩一份整理好的文化课笔记,嘴上说着“爷可怜你们这些集训的家伙”,实则是怕他们真的因为集训落下什么;高子茗则会把自己刷过的难题汇总,用微信传给他们,美其名曰“互相交流”;唐格更直接,每天放学都拎着九份夜宵,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竞赛楼门口;杨晓泽几人则会轮流带些竞赛相关的杂志和真题过来,放在两人的桌角,不多言语,却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九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每天的刷题打卡、难题讨论从没断过,日子过得充实又有趣。
月考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两天的时间,七门科目连轴转,把整个年级的学生都考得晕头转向。考场是按学号分的,九个人被分散在不同的教室,但他们的状态却出奇地一致——没有丝毫慌乱,笔尖在答题卡上飞速移动,眼神专注而坚定,那种胸有成竹的气场,连监考老师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数学考试时,最后一道压轴题难住了大半考生,连年级里公认的老牌学霸都皱着眉头啃笔头,季朝觉却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写完了完整的解题步骤,甚至还在草稿纸上写了另一种更简便的算法思路,那思路带着点信息学的逻辑,清奇又高效。监考的数学老师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化学考场里,贺却时面对那道复杂的有机推断题,下笔如有神。他不仅准确地推出了所有物质的结构简式,还在实验设计题里提出了三种改进方案,每一种都比参考答案更严谨,更具可操作性。监考的化学老师来回踱步时,忍不住多瞟了他几眼,心里嘀咕着这学生看着面生,解题思路却这么老道,不像是个中下游水平的孩子。
杨晓泽几人也发挥稳定,难题基本都啃了下来,只是偶尔在个别步骤上卡了壳,和季朝觉、贺却时的游刃有余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火候。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季朝觉伸了个懒腰,把笔往桌上一扔,刚好对上监考老师探究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收拾好文具,慢悠悠地走出了考场。
校门口,群里的八个人已经在等了,手里拎着冰镇可乐和烤肠。见季朝觉和贺却时出来,唐格第一个冲上去,递过一瓶可乐,一脸促狭:“考得咋样?这次打算考多少分?两百五?”
季朝觉拧开可乐灌了一口,回道:“还行吧,瞎写呗,能及格就行。”
贺却时也走了过来,接过李钟哲递来的水,声音淡淡:“差不多。”
八个人憋着笑,没戳穿他们。毕竟谁都知道,这俩人嘴里的“及格”,跟普通人眼里的“及格”,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杨晓泽笑着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别装了,我刚才看你化学答题的架势,这次满分稳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高二(7)班的班主任唐仲砷正坐在办公室里叹气。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刚泡好的菊花茶,隔壁(3)班的语文老师老陈端着茶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唐啊,别愁了,我知道你在想啥。季朝觉和贺却时那俩孩子,是不是?”
唐仲砷苦笑一声,点点头:“可不是嘛。这俩小子,脑子是真灵光,就是心思全扑在竞赛上了。天天泡在集训队,文化课作业都交不齐,这次月考,我估摸着怕是要垫底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唐格他们几个倒是不用担心,本来就是年级前列的尖子生,这次肯定还是稳的。”
物理老师也凑了过来,附和道:“我上次去竞赛楼巡查,还看见他俩呢。一个在机房敲代码敲得眼睛都红了,一个在实验室做实验做到天黑,那股认真劲儿,没得说。就是文化课……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也不能怪他们,”老陈叹了口气,“竞赛这条路不好走,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好样的。考得差就差吧,回头咱多给他们补补,实在不行,文化课稍微放放也行,竞赛能出成绩也是本事。”
唐仲砷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最看重的就是因材施教。季朝觉和贺却时这两个学生,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他知道,他俩不是不学,只是把精力放在了更感兴趣的地方。更何况,他俩身边的朋友都是年级前一百的尖子生,耳濡目染之下,底子肯定差不了。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一副释然的样子,“考成啥样都认了,只要他俩竞赛能出成绩,文化课差点就差点吧,我不怪他们。”
话音刚落,年级主任就抱着一沓装订好的年级成绩单走了进来,牛皮纸封面印着鲜红的“松明四中高二二月月考年级排名总表”,嚷嚷着让各班班主任赶紧来认领,说是红榜都快贴好了。
唐仲砷走过去,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惨状”的准备。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把成绩单摊开,指尖顺着第一行的排名往下划——这次的年级成绩单做得很细致,每一行都标着名次、姓名、班级、总分、各科分数,还有进退步幅度。
他习惯性地先找年级前五十的名单,目光从第一名开始扫,想着大概率要翻到末尾才能看见季朝觉和贺却时的名字,心里还琢磨着,唐格他们几个的名字应该就在前二十里。
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印着三个字——贺却时,后面跟着的班级栏填着“高二(7)班”,总分那一栏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猛地一缩:738分,满分750,化学、数学、物理三门满分,语文扣了10分,英语扣了2分。
唐仲砷的手指顿在纸面上,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三遍姓名和班级——没错,就是贺却时,就是他班里那个天天泡实验室的“学渣”。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有点抖,赶紧顺着第二行往下看。
第二名,季朝觉,班级栏同样印着“高二(7)班”,总分737分,只比贺却时少一分,数学、信息学相关的科目都是满分,语文扣了11分,英语扣了2分。
唐仲砷的呼吸都停了半秒,他不敢置信地继续往下翻,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越看越心惊——
第五名,李钟哲,高二(3)班;
第七名,高子茗,高二(3)班;
第九名,唐格,高二(3)班;
第十名,杨晓泽,高二(5)班;
第十二名,方意宇,高二(5)班;
第十五名,张轩诚,高二(6)班;
第十八名,孙俊峰,高二(6)班。
唐格他们几个的名次果然不出所料,稳稳地霸占着前二十的位置,这一点都不意外。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季朝觉和贺却时这两个“学渣”,竟然直接空降年级冠亚军,带着这群尖子生朋友,把前二十的榜单占了小半壁江山。
“我……我这是眼睛瞎了吗?”唐仲砷失声喃喃,手里的成绩单差点滑落在地,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
老陈以为他是看到成绩太差,被气糊涂了,连忙走过来拍他的背:“老唐,别激动别激动,孩子嘛,总有发挥不好的时候,下次……”
话没说完,老陈的目光就落在了摊开的年级成绩单上。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溅了一地的水:“贺却时?季朝觉?年级第一第二?!”
他顿了顿,又扫了眼后面的名字,语气里的惊讶更浓了:“唐格他们几个倒是正常发挥,前二十里都有,可这俩小子……这是藏了多少本事啊!”
这一嗓子,瞬间把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纷纷围拢过来,伸长脖子盯着那张年级成绩单,手指在名字和班级栏上点来点去,确认着每一个信息。
“我的天!真的是他俩!高二(7)班的,这俩不是传说中的学渣吗?”
“学渣?你见过考738分的学渣?贺却时的化学卷是我改的,最后那道实验设计题,思路比参考答案还像参考答案!”
“季朝觉的数学卷我也改了,最后一道压轴题,他写了两种解法,其中一种还是大学的算法思路,这叫学渣?”
“唐格他们几个倒是意料之中,本来就是尖子生,稳得很。这俩才是真的炸场啊,直接从两百多名跳到冠亚军,太离谱了!”
“会不会是作弊啊?这进步也太夸张了!”有个年轻的老师忍不住小声嘀咕。
“作弊?不可能!”物理老师立刻反驳,指着成绩单上贺却时的分数栏,“你看他的物理满分,试卷我改了,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实验步骤写得比教科书还标准,作弊能抄出这个水平?”
数学老师也点头附和,指着季朝觉的名字:“季朝觉的数学卷,那解题步骤,那逻辑思维,一看就是真本事,作弊抄不来这么多细节。再说了,唐格他们几个本来就厉害,跟他俩玩得好,说明这俩小子底子就不差!”
老师们议论纷纷,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毕竟,唐格他们几个的好成绩在意料之中,可季朝觉和贺却时的逆袭,才是这次月考最大的爆点——两个“公认学渣”直接登顶年级榜首,带着一群尖子生朋友横扫榜单,这可是松明四中近几年都没出过的盛况。
唐仲砷缓了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年级成绩单上那九个熟悉的名字,突然想起这俩小子平时在课堂上的样子——一个看似发呆,实则在琢磨知识点;一个看似睡觉,实则在脑子里推演算法。原来,不是他们不学,只是他们在偷偷憋着大招。
“快,”唐仲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有点发颤,“把这俩小子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没过多久,季朝觉和贺却时就并肩走进了办公室。两人穿着同款的黑白校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一点也没有被老师叫去训话的慌张,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唐仲砷看着眼前这两个学生,一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一个眼神清冷,心里真是又气又好笑。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一点:“你们俩,老实交代,这次月考,是不是真的没作弊?”
季朝觉挑了挑眉,语气坦诚得不能再坦诚:“唐老师,作弊多没意思啊,赢了也不光彩。我们俩不屑于干这种事。”
贺却时也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成绩是真实的,没有掺半点水分。”
“那你们之前……”唐仲砷指着年级成绩单上的排名,又指了指他们俩,“之前考试为什么一直考下游?你们明明有这个实力,能冲进年级前十的实力!”
这个问题,也是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想知道的。大家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季朝觉和贺却时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吐出三个字:“因为好玩。”
“好玩?”唐仲砷愣住了,老陈手里的茶杯差点又掉地上,周围的老师也都一脸懵逼。
季朝觉忍不住笑了,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就是觉得装学渣挺有意思的。看着大家都以为我们俩是摆烂的,其实我们心里门儿清,这种反差感,别提多带劲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之前的重心一直在竞赛上,文化课考试就没认真对待,随便写写应付了事。这次既然决定摊牌,就正常发挥了。”
贺却时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唐格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实力,平时刷题也会一起讨论。这次月考,我们就是想看看,认真考一次,能到什么位置。”
老师们面面相觑,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陈拍着唐仲砷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老唐啊,你这班上可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俩小子,太有意思了!唐格他们几个倒是稳如老狗,果然是尖子生本色!”
唐仲砷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季朝觉和贺却时,眼里却满是欣慰的笑意:“你们俩啊,真是把我骗得好苦。行,既然摊牌了,以后就好好学,文化课别落下,竞赛也给我加油,争取拿个省一、国奖回来,给咱高二(7)班争光!”
“放心吧唐老师!”季朝觉拍着胸脯保证,笑容灿烂,“竞赛我们肯定拿下,文化课也绝对不会掉链子!”
贺却时也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定不负所望。”
从办公室出来,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教学楼的檐角,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群里的另外七个人正等在走廊尽头,显然已经从别的老师嘴里听到了消息。
看到季朝觉和贺却时出来,唐格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抱住贺却时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卧槽!季朝觉!贺却时!你们俩牛批大发了!年级第一第二!还只差一分!合着你们之前装学渣,就是为了给我们来个惊天大逆袭啊!”
李钟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赞叹:“我就知道你们俩不简单,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们几个的名次倒是没什么意外,跟平时差不多,倒是你们俩,直接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高子茗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啊你们俩,藏得够深的。不过这下好了,以后刷题又多了两个高手,省得我跟李钟哲天天被唐格缠着问问题。”
杨晓泽几人也围了上来,笑着打趣:“下次摸底考,可别再故意写错了,害得我们还得跨班帮你们打掩护,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唐格立刻不干了,嚷嚷着:“什么叫缠着问问题?那叫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懂不懂?”
夕阳的余晖洒在九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季朝觉看着身边笑闹的朋友,又看了看身边眉眼清冷的贺却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装学渣的日子虽然有趣,但跟这群跨班的朋友一起并肩站在阳光下的感觉,好像更棒。
他伸手勾住贺却时的脖子,朝着另外八个人扬了扬下巴:“走,哥几个,庆祝去!我请客,小卖部的烤肠和可乐,管够!”
“耶!烤肠!”唐格欢呼一声,率先朝着楼梯口冲了下去。
其他人笑着跟了上去,贺却时被季朝觉勾着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春的暖意,也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吹遍了整个松明四中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