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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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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的嘶鸣终于被秋风揉碎，松明四中校门口的鎏金校名被晨光照得发亮，开学日的人潮里，季朝觉和贺却时的身影依旧并肩，帆布包上印着的学校校徽，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
季朝觉的包里塞得满满当当，除了课本和竞赛算法书，最厚的一叠是塑封好的模型迭代稿，从V3.0到最新的V3.5，每一页都写满了和贺却时讨论的批注，边角还夹着贺却时随手写的实验数据便签；贺却时的文件袋则规整得很，一侧是松明四中竞赛组发的十月化学国赛集训日程，另一侧是密封好的实验样品和校准液，甚至连集训要用到的微型实验器材，都按规格排进了定制的收纳盒里。
两人踩着早读预备铃踏进竞赛班，靠窗的两张位置依旧是他们的专属领地，两年的时光让这里成了独属于他们的“跨界小天地”。季朝觉的桌面，外接键盘、堆叠的U盘、标着不同颜色的代码草稿纸占了大半，每个U盘上的标签都写得清清楚楚——“贺却时-滴定实验模型”“贺却时-气相色谱模拟V3.5”“国赛定量分析专用”；贺却时的桌面则被实验笔记、分析化学教材和迷你实验器具填满，实验笔记的页码和季朝觉的模型稿一一对应，随手翻一页，都是两人对误差分析、变量控制的讨论痕迹。
“今早竞赛组老周说，这学期集训每周三下午、周日全天，都在实验楼三楼的竞赛实验室，器材和国赛同款。”贺却时把集训日程贴在桌角，指尖点在“气相色谱实操专项”那行字上
“周日第一次集训，重点练梯度升温操作，我昨晚整理了五组往届国赛的实操参数，等下给你，你提前在模型里模拟一遍。”
季朝觉正对着电脑调试模型，闻言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屏幕上立刻跳出气相色谱的模拟界面：“早弄好了，我把你之前给的所有实操数据都做了训练集，模型现在能根据柱温、载气流速自动推荐最优参数，还加了实时偏差预警，就像你做实验时盯着滴定管的液面，一点偏差都能揪出来。”他侧头抬眼，眼底闪着光，“对了，学校机房的高性能电脑这学期对竞赛生开放了，晚自习我去那边把卷积神经网络再优化下，色谱峰形的非线性识别，精度还能再提一提。”
贺却时弯腰凑过去看屏幕，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季朝觉的发顶：“别熬太晚，昨晚你敲代码到十二点，眼底的黑眼圈还没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温蜂蜜水，拧开瓶盖推到他手边，“机房空调凉，记得披件外套，我晚自习陪你去，顺便整理当天的实验数据。”
开学后的松明四中，节奏比暑假快了数倍。早读课上，竞赛班的教室里总是混着算法公式和化学方程式的背诵声，季朝觉背着卷积神经网络的特征提取逻辑，耳朵却会下意识捕捉贺却时默念的阿伦尼乌斯公式，偶尔贺却时卡壳，他会用胳膊肘轻轻碰一下对方，在草稿纸上写下对应的变量关系，贺却时心领神会，立刻接上下一句；贺却时记实验操作步骤时，眼角余光会扫过季朝觉的代码草稿，看见标错的参数阈值，便随手用红笔圈出来，季朝觉瞥见，抬手就改，全程无需一言，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课间的十分钟，成了两人最紧凑的研讨时间。他们会靠在走廊的香樟树下，季朝觉拿着平板讲模型的新优化点，贺却时则靠着树干，一边听一边用指尖在掌心画实验装置图，偶尔提出疑问：“这里的杂峰识别，能不能加上仪器型号的适配？国赛可能会用不同品牌的色谱仪，基线噪声不一样，模型得兼容。”季朝觉立刻点头，掏出笔在便签上记下：“加仪器基线校准模块，用空白实验数据做参照，和你调零色谱仪一个逻辑。”
周三下午的第一次集训，松明四中的竞赛实验室里聚满了全校的化学竞赛生，清一色的白大褂，各式精密仪器在实验台上排开，气相色谱仪的指示灯闪着冷光。老周讲完集训要求，所有人立刻散开实操，贺却时走到提前占好的色谱仪前，动作熟练地组装色谱柱、连接载气管道、调试柱温，指尖捏着进样针的力度稳如磐石，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秒，完全是国赛的标准；季朝觉则坐在旁边的电脑前，打开专属模型，把贺却时设定的初始参数输入，屏幕上立刻跳出模拟色谱图，和仪器的实时监测界面同步刷新。
“柱温60.5℃，载气流速1.2mL/min，基线稳定，可以进样。”季朝觉盯着屏幕，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清晰。贺却时闻言，手腕微抬，进样针精准刺入进样口，按下进样键的瞬间，两人同时盯着各自的屏幕——仪器上的色谱峰缓缓升起，模型里的模拟峰也同步成型，峰形重合度几乎达到100%。
旁边的参赛同学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过来问：“贺却时，你这也太准了吧，连峰形都和预判的一模一样？”贺却时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季朝觉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不是我准，是我们的模型准。”
集训过半，老周突然要求所有人随机更换参数实操，考验应急处理能力。有同学因为参数设置不当，色谱峰出现严重拖尾，手忙脚乱地调整；而贺却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模型屏幕上的预警提示，季朝觉立刻报出调整方案：“升温速率调至4.0℃/min，载气流速提高到1.3mL/min，抑制拖尾。”贺却时手指轻转旋钮，参数刚调整完毕，拖尾的峰形立刻变得挺拔，分离度瞬间达到1.65，远超国赛1.5的合格线。
老周走过来检查，看着屏幕上几乎完美的色谱图，又看了看默契的两人，忍不住夸赞：“你们俩这配合，就是松明四中竞赛组的王牌，贺却时这十月国赛，要是拿不到金奖，我都觉得可惜。”
集训结束时，天色已暗，实验楼的灯一盏盏熄灭，季朝觉和贺却时最后离开，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校道上，香樟叶被秋风卷着落在脚边，发出细碎的声响。贺却时的白大褂上还沾着淡淡的试剂味，季朝觉的指尖还残留着敲键盘的微凉，两人的手自然交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成了秋日里最暖的光。
“周日集训练定量分析，我今晚把模型的浓度计算模块再校准一遍，用你今早测的标准溶液数据。”季朝觉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里满是干劲，“争取做到零误差，让你在集训里直接拿第一。”
“好。”贺却时握紧他的手，脚步放慢，“集训结束后，去巷口吃馄饨，老板娘上次说，新包了蟹粉馅的，给我们留两碗。”
“要加双倍香菜！”
“知道，你的碗加双倍，我的清汤卧溏心蛋。”
两人的对话在秋风里散开，带着少年人的欢喜与笃定。开学后的日子，像上了弦的时钟，规律而充实，松明四中的竞赛班、实验楼、机房，处处都留下了他们并肩的身影。季朝觉的模型版本在一次次研讨中更新到了V4.0，加了仪器适配、应急调整、定量分析三大核心模块，成了贺却时最坚实的后盾；贺却时的实操能力也在模型的辅助下愈发精准，气相色谱、络合滴定、多因素实验，每一项都练到了极致，误差控制远超市赛和国赛的标准。
晚自习的竞赛班，灯总是亮到最晚。季朝觉在电脑前敲着代码，屏幕上的色谱图、拟合曲线不断跳动；贺却时坐在一旁，整理集训的实操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秋夜里最温柔的旋律。偶尔季朝觉累了，就靠在贺却时的肩膀上歇一会儿，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试剂味，心里满是踏实；贺却时整理完数据，就捏捏他发酸的手腕，替他揉一揉眉心，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松明四中的香樟叶渐渐泛黄，秋风里开始掺了凉意，十月化学国赛的日子也一天天近了。竞赛组的集训越来越密集，实验楼的灯光亮得越来越久，季朝觉的U盘里，存着最终版的贺却时国赛专属模型；贺却时的实验笔记里，记着和模型一一对应的所有实操要点，那本塑封的《化学实验多变量模型适配手册》，被两人翻得边角微卷，却依旧完好。
这日放学，两人绕去巷口的馄饨店，老板娘笑着端上两碗馄饨，蟹粉的鲜香味漫开来。季朝觉咬着馄饨，抬头看向贺却时，眼底满是期待：“老贺，等你十月拿了金奖，我们就把模型和实验数据整理成论文，投给松明四中的校刊，让全校都知道，我们的跨界搭档有多厉害。”
贺却时舀起一勺清汤，眼底映着馄饨店暖黄的灯光，温柔而笃定：“不止校刊，以后我们要投到专业期刊，让更多人知道，化学和信息学，本就该这样并肩前行。”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飘过，馄饨店里的热气氤氲着，季朝觉的笑容明亮，贺却时的目光温柔，两人的手在桌下紧紧相握。松明四中的开学季，是他们奔赴十月荣光的新起点，那些在晨光里的研讨，在实验室里的配合，在晚自习灯光下的并肩，都在时光里沉淀，成为两人最珍贵的宝藏。
十月的风，终将吹向赛场，而季朝觉和贺却时，早已做好了准备，以松明四中竞赛生的身份，以最好的跨界搭档的身份，并肩奔赴属于他们的金奖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