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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双校录取通知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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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把集训宿舍的地板晒得发烫时，贺却时是被季朝觉戳醒的。
季朝觉趴在他身边，胳膊肘撑着床垫，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捏着信封边角轻轻晃，烫金的清华校徽在光里晃来晃去，像颗小太阳，晃得人眼晕。“醒醒，给你看个好东西。”他声音带着点晨起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像献宝似的把信封递到贺却时眼前，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贺却时揉了揉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视线从信封上扫过，瞬间清醒了大半。那轮廓太熟悉了，和他钱包里揣着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如出一辙，只是校徽线条更凌厉，烫金字体透着清华独有的严谨感，连信封封口的火漆印都带着工科院校的规整。
“清华的？”他坐起身，指尖接过信封，触感挺括，还带着点快递运输的微凉，指尖摩挲过“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的字样，质感清晰。
“昨天下午到的，快递小哥敲集训宿舍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买的泡面到了。”季朝觉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麻利地拆开信封，把录取通知书抽出来摊在两人中间的床板上，又催促着贺却时把北大通知书摸出来，两份烫金证书并排摆放，“你看，咱俩这算不算‘双校保底’？说出去都得吓傻一群人。”
贺却时的指尖划过清华通知书上的“保送录取”字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当然知道季朝觉当年的竞赛成绩足以稳拿清华保送——全国竞赛一等奖的名次，加上信息学和化学的双科优势，清华早就抛来了橄榄枝。
只是当初为了陪他去北大面试，季朝觉主动延后了清华的确认时间，甚至跟招生老师说“再考虑考虑”，他以为这事早就尘埃落定，没想到清华的正式通知书还是按流程寄了过来，连专业都定好了，是季朝觉最擅长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你本来能二选一。”他抬眼看向季朝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指尖轻轻碰了碰清华通知书上的专业栏。
“选什么选？”季朝觉把脸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带着点晨起的薄荷牙膏味，指尖戳了戳北大通知书上的燕园校景，“早就跟你说过，要去燕园占最后一排，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摸鱼看窗外的梧桐树。再说了，北大的化学实验室比清华的大，咱俩一起做实验，总不至于挤得转不开身。”话虽硬气，指尖却轻轻覆在贺却时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这两份通知书，倒是能去学校搞点事。”
贺却时挑眉，瞬间get到他的意思。自从高二下学期竞赛成绩出来后，他俩的“学渣”人设就彻底崩了——省一的证书贴在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唐仲砷逢人就夸“我就知道这俩孩子藏得深”，全班同学也从“这俩学渣怎么总上课睡觉”变成了“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但除了竞赛成绩，没人知道他俩已经悄无声息拿下了北大保送，更没人知道，季朝觉还攥着清华的入场券。
“去逗逗他们？”贺却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把两份通知书对折，又展开，动作慢条斯理。
“必须的！”季朝觉把两份通知书折得整整齐齐，塞进校服内侧口袋，拍了拍胸口，发出轻微的纸张声响，“让他们猜猜，咱俩到底谁‘叛逃’了北大，谁‘屈服’了清华。顺便看看唐仲砷那纠结的样子，肯定比上次看到我们竞赛获奖时还精彩。”
两人换好校服，并肩走出集训宿舍时，晨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点夏末的清爽。松明四中的校园里依旧热闹，上课铃刚响过五分钟，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唐仲砷的化学课声穿透窗户，飘得老远：“上次竞赛选拔赛，咱们班贺却时和季朝觉拿了省一，这就是学霸的实力！你们多学着点，别天天就知道玩！人家俩上课睡觉，那是因为早就学会了，你们睡觉，那是真听不懂！”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溜到高二七班后门。教室里，唐仲砷正拿着他俩的竞赛试卷当范本，唾沫横飞地讲解着有机合成题的解题思路：“看看这步骤，严谨！看看这思路，创新！尤其是贺却时这步逆推法，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也就他能想到把遗传算法的逻辑融进来！季朝觉这贪心优化也不赖，针对性极强！”
季朝觉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个空书包，书包带随意搭在肩上，脸上挂着痞气的笑：“唐老师，借您讲台用用，耽误三分钟，保证不影响您讲课。”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到是他俩，眼里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这两位“传奇大佬”自从竞赛结束后就没怎么来学校，偶尔现身也是来拿竞赛资料，今天居然踩着上课铃回来了！前排的女生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他俩偷拍，后排的男生则吹了声低低的口哨，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唐仲砷也乐了，放下手里的试卷，往旁边挪了挪，笑着摆手：“来来来，给你们俩腾地方，正好让同学们多学学大佬的风采！”
季朝觉径直走到讲台前，贺却时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站着，身高一致，肩线平齐，黑白色的校服衬得两人皮肤都很白，在讲台上格外惹眼。“也没什么大事，”季朝觉抬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两份折得整整齐齐的通知书，手指捏着边角，轻轻一甩，“啪”地拍在讲台上，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就是给大家看个东西。”
两份通知书被他摊开，烫金的“清华大学”与“北京大学”字样在黑板灯光下闪着光，红色的封皮透着庄重感，瞬间点燃了全班的热情。“卧槽！是录取通知书！”“我的天！清华北大！双校通知书！”“大佬就是大佬，居然同时拿到了俩！这也太牛了吧！”“上次竞赛拿省一我就觉得离谱，现在居然直接保送清华北大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前排的同学甚至站起来，踮着脚往讲台上看，后排的男生则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眼里满是震惊和羡慕。唐仲砷也凑了过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手指轻轻碰了碰清华的通知书，眼里满是欣慰：“好小子！居然悄无声息地把清华的通知书也拿下来了！当初我就说你俩前途无量，果然没看错人！不过你俩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连我都没告诉！”
“别急着夸。”季朝觉抬手压了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拖长了语调，“大家猜猜，这两份通知书里，我最终选了哪个？”
“北大！肯定是北大！”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喊道，他是班里的化学课代表，平时最佩服贺却时的解题思路，“贺却时肯定去北大，你们俩肯定要一起！”
“不对！应该是清华！”另一个男生反驳，他是信息学爱好者，一直把季朝觉当成偶像，“清华的工科比北大强，你信息学那么牛，肯定选清华！而且清华的计算机系是全国第一，对你的发展更好！”
“选北大！贺却时去北大，季朝觉肯定跟他一起！
“选清华！大佬应该选更厉害的专业！
“我觉得选北大，燕园的环境多好啊！
“清华的实验室更先进！肯定选清华！”
教室里再次陷入激烈的争论，连唐仲砷都忍不住加入进来，他搓着手，一脸纠结：“我觉得选清华好，工科实力硬，以后就业面广；不过北大的理科也不错，人文氛围也好，俩学校都好，这可真难选！”他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份通知书，恨不得替季朝觉做决定。
季朝觉的目光扫过全场，看着同学们争论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开始打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最后把目光落在贺却时身上，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故意问道：“贺却时，你觉得我选了哪个？”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贺却时，等着他的答案。贺却时靠在讲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纸巾，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当然知道季朝觉早就把北大的确认回执寄了出去，甚至还拍了照发给他，配文“以后燕园的最后一排，归我们了”。但他偏偏配合着季朝觉的表演，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清华。”
“哦？选清华？”季朝觉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抬手，指尖指向讲台上的清华通知书，动作缓慢而刻意，故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大家都听到了，贺却时说我选清华……毕竟清华的计算机系，确实是很多人的梦想，对吧？”
他的手指悬在清华通知书上方，距离纸面只有几毫米，眼看就要按下去，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连唐仲砷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指，眼里满是期待。就在这时，季朝觉的手腕突然一转，手指猛地拐了个夸张的弯，像做广播体操似的，“啪”地按在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上，声音响亮得震了震讲台：“我选北大！”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刚才喊选北大的同学拍着桌子欢呼，喊选清华的则一脸懊恼地捶着桌子，嘴里喊着“被骗了！太会演了！”“季朝觉你故意的吧！”。前排的女生笑得肩膀发抖，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后排的男生则吹着口哨，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庆典。
唐仲砷也笑了，拍了拍季朝觉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就知道你小子要跟贺却时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清华通知书就这么浪费了？多可惜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你居然说放弃就放弃！”
“浪费？”季朝觉咧嘴笑，抬手把北大通知书往贺却时面前推了推，两人的通知书并排靠在一起，像是在秀恩爱，“怎么会浪费？这叫‘双向奔赴’，懂不懂？再说了，有贺却时在北大，我去清华干什么？跟算法过日子啊？还是跟有机试剂谈恋爱？”他故意夸张地皱了皱眉，“而且北大的食堂比清华的好吃，我早就打听好了，三楼的麻辣香锅一绝，还有奶茶买一送一，这待遇，清华能比吗？”
贺却时也跟着补充，语气里带着点抽象的调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也不算浪费，清华的通知书可以当书签，硬挺耐用，还能压泡面，刚好配套北大的通知书——北大的用来垫碗，清华的用来压盖子，防止汤汁洒出来，完美。”
“卧槽！大佬的凡尔赛！这也太离谱了！”
“书签？垫泡面？这可是清华北大的通知书啊！普通人拿到了都得裱起来！”
“太抽象了！不愧是你们！把顶级学府的通知书玩出了新花样！”
“我记住了！以后我要是拿到通知书，也用来垫泡面！”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连唐仲砷都忍不住笑骂：“你俩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低调了！不过说得好，泡面配通知书，也就你们想得出来！回头我得跟校长说说，把你俩这‘先进事迹’写进学校宣传栏，标题就叫‘学霸的凡尔赛：清华北大通知书的另类用法’！”
季朝觉把两份通知书折起来，塞进贺却时的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行了，玩笑开完了，不耽误唐老师上课了。”他转头看向全班同学，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语气里带着点鼓励，又带着点抽象的调侃，“同学们，高考加油！争取以后来北大找我们玩，我们在燕园的实验室给你们留试剂瓶——哦不对，是留座位！到时候请你们吃三楼的麻辣香锅，奶茶管够！”
贺却时也跟着补充，语气平淡却自带笑点，还不忘抛个化学梗：“记住，高考就像做有机合成实验，步骤对了，产物自然就有了；要是慌了神，就想想我和季朝觉，连清华北大的通知书都能用来垫泡面，没什么好怕的。另外，提醒大家一句，做有机实验的时候，别学季朝觉，上次他把乙醇当成水加进试剂里，差点把实验室炸了。”
“贺却时你别造谣！”季朝觉立刻反驳，脸有点红，却还是嘴硬，“那是意外！而且最后还不是我搞定了？再说了，你上次配错催化剂，让产物纯度下降了0.5%，还好意思说我！”
“哦？0.5%？我怎么记得是0.3%？”贺却时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明明是0.5%！唐老师可以作证！”季朝觉转头看向唐仲砷，寻求支持。
唐仲砷笑着摆手，一脸无奈：“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儿互怼了，要怼回集训宿舍怼去！我还得上课呢！”他转头看向全班同学，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听到了，大佬的经验之谈，高考=有机合成实验，记住了！还有，贺却时和季朝觉说了，考上北大请吃麻辣香锅，你们可得加油！”
“好！”全班同学齐声回应，声音响亮，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身后传来唐仲砷的喊声：“有空常回来看看！下次回来给我带北大的麻辣香锅！我也想尝尝通知书垫过的味道！”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校服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季朝觉拉着贺却时的手，脚步轻快，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你刚才说我炸实验室，故意的吧？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拆我台，贺却时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受欢迎？”
贺却时任由他拉着，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底满是笑意：“不然呢？你演戏演得那么投入，我不拆你台，岂不可惜？再说了，那事本来就是你的黑历史，值得被反复提起。”
“嘿！你这人！”季朝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回头我就把你配错催化剂的事告诉抽象群的人，让他们天天拿这事调侃你！”
“可以啊。”贺却时挑眉，反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扣住他的指缝，语气里带着竞争的火花，“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你拐弯按北大的时候，动作太夸张了，像做广播体操，下次得自然点。对了，晚上回集训宿舍，我们再比一场，这次比谁能把‘高考=有机合成’这个梗，编得更抽象，更离谱，让唐仲砷听了都想写进教案，甚至想在全校大会上宣讲。”
季朝觉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星星，脚步更快了：“比就比！谁怕谁？上次算法你赢了，这次抽象梗，我肯定赢你！我已经想到了，高考就像解迷宫，有机化学的键线式是迷宫的墙壁，三角函数是迷宫的岔路口，而我们俩，就是走出迷宫的领航员！”
“太普通了。”贺却时毫不留情地吐槽，“我觉得高考像广场舞，每个知识点都是一个舞步，跟着节奏跳，就能拿高分。而且广场舞和高考还有个共同点，都是一群人一起努力，最后总有几个跳得最好的，就像总有几个考上北大清华的。”
“卧槽！广场舞？”季朝觉瞪大了眼睛，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贺却时你可以啊！这个梗够抽象！不过我肯定能想出更离谱的！等着瞧！”
两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与教室里的讲课声、同学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松明四中最热闹也最难忘的一幕。阳光正好，风也温柔，那些摊牌后的坦然，那些并肩刷题的默契，那些吵吵闹闹的竞技，都在这一天，以最抽象、最凡尔赛的方式，为高中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而属于他们的燕园故事，才刚刚开始，带着化学试剂的清香、算法代码的韵律、麻辣香锅的烟火气，还有两人旗鼓相当的默契，在无数个来日方长里，慢慢书写。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更多阳光，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也照亮了前方的路，温暖而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