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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搞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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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槐花香绕着巷口打旋，季朝觉指尖捏着那罐糖醋排骨酱，玻璃罐还留着厨房的余温，袋里的曲奇酥香混着花香往鼻尖钻。贺却时的手牵着他，掌心的温度稳稳覆在他手背上，两人的影子被巷尾的路灯拉得悠长，交叠着踩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去我家坐会儿？”季朝觉侧头看他，晚霞的橘光落在他眼尾，漾着软乎乎的笑意，“我爸季着准在家，正好让他见见你，也尝尝林檬阿姨烤的曲奇。”
贺却时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弯了眉：“会不会唐突？没提前跟叔叔阿姨说。”
“有什么唐突的。”季朝觉拽着他的手腕往自家方向走，脚步轻快，“你都喊我爸妈喊顺嘴了，我爸早想跟你好好聊聊了，再说，我们俩保送北大的消息，也该当面跟他说声踏实。”
贺却时失笑，任由他拉着穿过两条街巷，拐进季家所在的小区。楼前的香樟枝繁叶茂，筛下斑驳的光影，季朝觉熟门熟路地推开门，玄关的暖灯瞬间漫出来，裹着饭菜的余温。
万雅珊正擦着餐桌，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两人，立刻笑开：“回来啦？却时也来了，快进来，刚切了甜瓜，甜得很。”
季着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紫砂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见贺却时进来，抬眼时，平日里稍显严肃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颔首道：“坐。”
贺却时跟着季朝觉落座，顺手将林檬塞的曲奇放在茶几上，语气谦和：“叔叔阿姨，打扰了，林檬阿姨烤了曲奇，让我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东西。”万雅珊端着果盘过来，摆上切好的甜瓜，又给两人倒了温水，“快吃点水果，朝朝，跟你爸说说，下午去贺家怎么样，叔叔阿姨待你好不好。”
季朝觉咬着甜瓜，眉飞色舞地讲起上午误喊爸妈的窘迫，讲林檬的欢喜，贺父的温和，还有那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说到尽兴处，还拍着贺却时的胳膊笑：“你都不知道，我喊出爸妈那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钻地缝里。”
贺却时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腕，眼底却盛着笑意，任由他絮叨。季着抿着茶，静静听着，目光偶尔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眸光沉了沉，却没作声。
待季朝觉讲完，客厅里静了一瞬，万雅珊收拾着果盘，季着放下紫砂杯，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小觉，却时，你们俩的事，该跟我们说说了。”
季朝觉的笑僵在脸上，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闪，伸手握住贺却时的手，抬眼看向季着和万雅珊，眼底带着笃定：“爸，妈，我和贺却时在一起了。”
贺却时指尖一紧，反手回握，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他抬眼，迎上季着的目光，语气沉稳：“叔叔阿姨，我是真心喜欢朝朝的，会好好照顾他，到了北大，也会和他互相扶持，一起走下去。”
他以为会迎来一番斟酌的询问，却没料到，万雅珊先笑了，摇了摇头：“我们早知道了。”
贺却时微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季朝觉，见他挠着头，耳尖红得更甚：“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跟爸妈说了。”
“那天你回来，红着脸跟我说，喜欢上一个人，想和他一起考北大，一起变得更好。”万雅珊看着季朝觉，眼底满是宠溺，“我和你爸问你是谁，你扭捏着不肯说，只说是同班同学，学习好，对自己也好。”
季着接过话头，指尖敲了敲茶几，语气坦诚：“说实话，一开始是意外的。毕竟在学校里，你们俩是出了名的‘学渣双煞’，天天一起偷懒，谁能想到，最后是你们俩凑到了一起。”
“但意外归意外，我们对你，是放心的。”季着的目光落在贺却时身上，带着长辈的审视，却也藏着认可，“寒假里，我在图书馆见过你们，你帮他拎着书包，低头给他讲题，眼神比做什么都专注；他发烧那次，你大半夜跑过来送药，守在楼下，直到确认他没事才走。这些，我和你阿姨都看在眼里。”
“你这孩子，看着清冷，性子却稳，心细。”万雅珊笑着补充，“朝朝跳脱，做事没长性，偏偏服你管，跟你在一起后，性子沉了，学习也上心了，最后还一起保送北大，这就够了。”
季着颔首，语气沉而恳切：“我们做父母的，不求别的，只求他踏实，开心。你们能彼此督促，彼此珍惜，就是最好的。往后到了北京，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多给家里打电话。”
贺却时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握着季朝觉的手紧了紧，眼底映着暖灯的光，语气郑重：“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季朝觉靠在贺却时肩头，看着眼前的父母，嘴角扬着灿烂的笑，眼底亮闪闪的。
万雅珊起身去厨房，笑着喊：“你们聊着，我去煮点糖水，晚上天凉，喝着暖身。”
客厅里，季着又和贺却时聊起北大的专业，从物理实验聊到化学竞赛，话语间皆是长辈的期许。贺却时一一应答，条理清晰，季朝觉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指尖始终和贺却时相扣。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窗帘，槐花香漫了一屋，茶几上的曲奇酥香，甜瓜清甜，暖灯映着三人的身影，平和又安稳。
不多时，万雅珊端着糖水出来，桂花味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三人接过碗，温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夜色渐浓，贺却时起身告辞，季着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好走。”
贺却时颔首：“叔叔放心。”
季朝觉送他到楼下，巷口的路灯亮着，槐花香依旧。他伸手揽住贺却时的腰，抬头看他：“我就说，我爸妈肯定喜欢你。”
贺却时低头，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盛着温柔的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香樟树下，晚风轻拂，影子交叠，远处的万家灯火亮着，映着彼此眼底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