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心意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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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槐花香漫过律明市的街巷，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连绵的暖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悠长。送贺却时到巷口后，季朝觉没转身回家，反倒拽着他的手腕往街心走，指尖带着点藏不住的热意：“今晚不回去了吧？两家人都认了，想跟你安安静静待一会儿，没人打扰的那种。”
贺却时低头撞进他亮闪闪的眼眸，里面盛着路灯的碎光，眉梢轻扬，反手握紧他的手：“好。”
没有既定的路线，两人就沿着街道慢慢踱步。白日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零星几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通透的光，晚风拂过行道树梢，落得沙沙轻响，偶尔有晚归的行人骑着电动车掠过，车灯划破夜色，又很快消失在巷尾。
季朝觉走得随性，一会儿踢踢路边的小石子，一会儿弯腰捡起落在草丛里的梧桐叶，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话，从北大的宿舍分配聊到开学要带的行李，从想一起选修的理化交叉课程说到北京要打卡的老字号，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连眉眼都漾着光。
贺却时静静听着，脚步跟着他的节奏放缓，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落在季朝觉身上。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明朗的下颌线，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浅弧，鲜活又耀眼，从上课偷偷刷题的专注，到竞赛场上的并肩，再到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的雀跃，每一面都刻在他心底。
约莫走了近一个小时，季朝觉停下脚步，揉了揉干涩的喉咙：“渴了，刚才在你家吃太多曲奇，甜得齁嗓子。”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家连锁超市，玻璃门内亮着暖光，贺却时点点头：“你在这儿等，我去买水。”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季朝觉的掌心，留一阵微凉的触感。
季朝觉靠在路灯杆上，看着贺却时走进超市的背影，他穿简单的白T恤，挑水的动作都带着惯有的认真，嘴角不自觉扬着笑。不过几分钟，贺却时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还有一个系得严实的白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装了什么。
“买这么多？”季朝觉迎上去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清甜的冰水润了喉咙，才好奇瞥了眼袋子，“还买了什么？”
“顺手买了点，晚上可能用得上。”贺却时含糊应着，指尖下意识收紧袋子，没再多说。
季朝觉没多想，只当是零食纸巾之类，喝完水又拉着他往前走。夜色渐浓，行人愈发稀少，两人默契地走向方才路过的连锁酒店——看着干净安静，正适合落脚。
办理入住时，前台低头录入信息，季朝觉耳尖微热，接过房卡就快步往电梯走，不敢抬头，贺却时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漾着温柔，跟前台道了谢后快步跟上。电梯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季朝觉捏着房卡的指尖微微发紧，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才松了口气。
推开房门，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屋内只剩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暖黄的床头灯映得整个房间格外温馨。季朝觉站在原地，局促地搓了搓手，目光不自觉避开贺却时，心跳却越跳越快，双人床、磨砂玻璃的浴室，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却时把水和塑料袋放在床头柜，慢慢走近，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让季朝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别紧张。”
季朝觉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面满满都是自己的身影，心头一暖，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不安渐渐褪去，只剩踏实。贺却时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空气里漫着暧昧又温柔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贺却时松开他，拭去他脸颊的碎发，拿起床头柜的塑料袋递过去：“看看，是不是用得上。”
季朝觉愣了愣，解开袋口的绳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到脖颈都泛着滚烫的绯色。里面是一瓶无刺激的沐浴露小样，一包纯棉湿巾，还有一盒拆了包装的避孕套，都是他隐约明白用途，却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他捏着袋子，舌头像是打了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贺却时，手指把塑料袋捏得发皱。
贺却时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浅淡笑意，又很快被认真取代，揉了揉他的头发：“想着今晚住外面，就顺手买了。按你的肤质挑的，没别的意思，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今晚就只是睡一觉，什么都不做。”
“没有没准备好！”季朝觉猛地抬头，脸颊依旧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我只是……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周全。”他把袋子轻轻放在床头柜，目光落在贺却时胸口，耳尖还在发烫。
贺却时牵着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低沉清晰：“季朝觉，这对你是第一次，对我也是。”
季朝觉抬头，撞进他满是珍视的眼眸，没有丝毫勉强，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他深吸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贺却时的手，掌心的汗水交叠，声音带着点微颤，却异常坚定：“我知道。”
“不想让你有一点勉强，更不想让你后悔。”贺却时的目光锁着他的，恳切又认真，“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我们就到此为止，安安静静睡一晚。”
季朝觉看着他，心头涌上滚烫的暖流，眼眶微微发热，他摇摇头，凑近贺却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轻声却清晰：“我准备好了，贺却时。我想和你完完全全在一起。”
贺却时的身体微僵，随即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鼻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热：“我也是，季朝觉。”
话音落，贺却时俯身吻住他的唇，动作轻柔又珍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季朝觉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笨拙却虔诚地回应。唇齿相依，温柔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全身，贺却时的指尖轻轻揽着他的后颈，吻慢慢加深，辗转厮磨，满是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季朝觉的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贺却时拭去他嘴角的水渍，指尖微凉，声音多了一丝沙哑：“我去洗澡，很快。”
季朝觉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浴室，玻璃门很快蒙上一层雾气，哗哗的水流声传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触碰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贺却时的温度，心跳依旧很快，却只剩期待与欢喜。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塑料袋上，脸颊又热了几分，想起贺却时的细心，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从校园并肩，到竞赛扶持，从告白忐忑到家人接纳，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满是坚定，而今晚，是全新的开始。
没多久，贺却时洗完澡出来，裹着酒店的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走到床边，揉了揉季朝觉的头发：“该你了，有热水。”
季朝觉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热水淋在身上，驱散了夜色的微凉，也让情绪渐渐平复。看着镜子里泛红的自己，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和贺却时会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往后的路，无论风雨，都会携手同行。
洗完澡出来，房间的灯光被调暗了，暖黄的光晕衬得氛围格外柔和。贺却时靠在床头，见他出来，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季朝觉轻轻躺下，贺却时伸手把他搂在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传递着踏实的温度。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相似的沐浴露清香，空气里漫着温柔的气息。
贺却时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深情，在耳边轻轻响起：“季朝觉，我爱你。”
季朝觉身体微震，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贺却时，我也爱你。”
夜色渐深，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贺却时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珍视，指尖温柔地拂过季朝觉的脊背，动作轻缓又郑重。房间里的呼吸渐渐交织，细碎的呢喃融在晚风里，没有逾矩的描写，只有彼此相依的温柔与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心意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