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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槐香漫巷(结婚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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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明市的槐花开得最盛时,风里都裹着甜润的香。季朝觉趴在公寓的餐桌上,指尖划过打印出来的婚礼流程单,眉头微微皱着:“接亲环节是不是太麻烦了?江白说要搞什么‘关卡’,我怕到时候应付不来。”
贺却时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指尖在流程单上敲了敲:“不用理他,到时候沈砚会拦着。”他拉开椅子坐在季朝觉对面,杯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搞复杂的仪式,两家人聚聚,和朋友吃顿饭,就够了。”
季朝觉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驱散了些许烦躁,他抬眼看向贺却时,眼底带着笑意:“说起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正经讨论过结婚的事,就这么定了,会不会太草率?”
“草率吗?”贺却时挑眉,指尖穿过桌下的空隙,握住季朝觉的手,掌心带着常年握试管和键盘的薄茧,温度却稳稳的,“从松明四中高二并肩刷题,到燕园四年,再到研究生三年,整整七年,季朝觉,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
季朝觉的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紧他:“是达成共识了,可总觉得该有个正式的‘求婚’?你看别人结婚,都有鲜花、戒指,还有浪漫的告白,我们倒好,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随口提了一句‘要不结婚吧’,就这么定了。”
贺却时低笑出声,俯身靠近他,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那现在补?”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设计简约的戒指,内侧刻着细密的纹路,“我设计的,内侧刻了燕园的轮廓,还有我们的名字缩写,你那枚刻着‘HQS’,我这枚刻着‘JCJ’,还有小小的‘松明四中’字样,纪念我们相遇的起点。”
季朝觉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知道贺却时最近一直在忙化学实验的收尾工作,却没想到还会抽出时间设计戒指。指尖轻轻拂过戒指内侧的纹路,细腻的触感传来,眼眶微微发热:“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实验室的空闲时间,找首饰工坊定制的。”贺却时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握住季朝觉的手,缓缓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之前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季朝觉,七年了,我习惯了身边有你,习惯了和你一起泡图书馆,一起赶报告,一起面对所有的难题。往后的日子,我想继续和你一起,柴米油盐,风花雪月,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都一起走下去。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坦诚的心意和坚定的目光。季朝觉看着贺却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是温柔与笃定,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愿意,贺却时,我愿意。”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同样套在贺却时的无名指上,金属的凉意与指尖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像他们七年的时光,有过青涩的试探,有过并肩的温暖,也有过共同面对困难的坚定。
婚礼定在律明市老宅旁的私人庭院里,院子里种满了槐树,此时正开得热烈,花香弥漫在空气里,甜而不腻。两家人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备,万雅珊和林檬忙着挑选食材、布置场地,季着和贺父则负责联系亲友、安排流程,忙得不亦乐乎,却满脸笑意。
江白和沈砚也提前两天赶到了律明市,江白自告奋勇当了“总策划”,拉着沈砚一起布置场地,美其名曰“给兄弟一场难忘的婚礼”,实则把院子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还准备了一堆“接亲道具”,被季朝觉和贺却时联手吐槽“太幼稚”,却还是任由他折腾。
婚礼前一天晚上,季朝觉和贺却时住在各自的家里。季朝觉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槐树,脑海里翻涌着七年的时光。从高中时第一次见到贺却时,在松明四中的高二教室,他趴在桌上睡觉被老师点名的模样;到后来一起参加竞赛,熬夜刷题,互相讲题,他遇到难题时,贺却时总会耐心地帮他解答,而贺却时做化学实验遇到瓶颈时,他也会用编程知识帮他分析数据;再到燕园的四年,跨系混宿的默契,实验室到宿舍的往返,未名湖畔的牵手,食堂里共享的饭菜,那些细碎的瞬间,拼凑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律明市的槐花开得漫了整条小巷时,风卷着甜润的香,绕着巷尾的青瓦白墙庭院打旋。季朝觉站在试衣镜前,指尖抚过纯白西装的翻领,料子挺括却不僵硬,衬得他肩背线条利落,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间尽是沉稳,却又在抬眼看向镜中人时,漾开一点笑意。
“尺寸刚好。”贺却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身着同款纯白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淡淡的薄茧——那是常年握试管、敲键盘,也是年少时攥着笔伪装学渣、偷偷演算竞赛题留下的印记。他走上前,伸手帮季朝觉理了理微歪的领结,指腹不经意擦过颈侧,带起一点细微的痒,“江白刚才发消息,说沈砚已经去接唐老师了,让我们别磨蹭。”
季朝觉偏头躲开他的指尖,反手按住他的手腕,挑眉笑:“急的是你吧?昨天是谁半夜起来翻高中相册,对着我当年的学渣成绩单笑了半天。”
贺却时低笑出声,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稳稳交融:“那不是觉得可爱?高二第一次见你,在松明四中的教室,你趴在桌上睡觉,老师点你名答数学题,你瞎蒙了个答案,还硬着头皮说自己算的,转头下课就拉着我问那道题的正确解法,嘴硬得很。”
提起高二,提起松明四中,两人眼底都漾开温柔的笑意。那时候的他们,还是松明四中出了名的“学渣二人组”,上课要么睡觉要么传纸条,作业抄得漏洞百出,考试成绩稳居年级中下游,把班主任唐仲砷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没人知道,这两个上课摸鱼的少年,背地里是竞赛班的常客,是深夜在图书馆刷题到闭馆的学神,只是厌倦了旁人的追捧,索性装成学渣,偷得几分自在。
谁也没想到,那场始于松明四中的伪装相遇,会从高二的教室,走到燕园的梧桐道,再走到如今律明市飘着槐香的庭院,一走就是七年。
庭院不大,却被两家人和朋友布置得温馨又热闹。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搭着简单的白色纱幔,周围摆着几排木质椅子,椅背上系着淡蓝色的丝带,点缀着新鲜的槐花和白玫瑰。角落的长桌上,摆着松明四中的高中合照、燕园的毕业照、两人合作的竞赛奖状,还有一沓泛黄的试卷——那是高二时他们互相“批改”的学渣试卷,上面满是故意写错的答案和彼此调侃的字迹,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青春印记。
庭院一侧的音响旁,江白正和沈砚调试设备,江白手里捏着两个无线话筒,嘴里还跟着调子哼着,笑着跟沈砚说:“他俩特意嘱咐要放《咱们结婚吧》,就唱那几句经典的,藏了这么久,终于要在婚礼上秀一把了。”沈砚无奈摇头,手指仔细检查着音响线路,又试了试话筒音量,确保等会儿万无一失,眼底却藏着笑意。
婚礼的筹备没有大张旗鼓,却处处藏着用心。季朝觉和贺却时一致决定穿纯白西装,不是世俗的规训,只是觉得,白色干净纯粹,像他们从松明四中的年少到如今,从未变过的心意。两家人忙前忙后,万雅珊和林檬在厨房敲定最后的菜品,季着和贺父则在庭院里核对亲友名单,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白成了婚礼的“总调度”,穿着白色伴郎服,扯着沈砚跑前跑后,一会儿指挥人摆鲜花,一会儿检查音响设备,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可是季朝觉和贺却时的大喜日子,谁都不能出岔子!”沈砚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帮着江白收拾残局,偶尔提醒他别碰倒了桌上的松明四中合照,眼底满是无奈却又纵容。
上午八点,亲友们陆续赶来,庭院里渐渐热闹起来。最先到的是松明四中的一群老同学——唐格、李钟哲、高子茗、孙俊峰、方意宇、杨晓泽、张轩诚,几人都穿着休闲的正装,一进门就笑着围上来打趣季朝觉和贺却时。
“可以啊季哥贺哥,这白西装一穿,比当年在松明四中装学渣趴最后一排睡觉的时候帅出十条街!”唐格拍着季朝觉的肩膀,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泛黄试卷,“没想到你们还留着这些黑历史,我还记得那时候唐老师拿着你们俩30多分的数学卷,在班里训了半节课,说可惜了俩好脑子,现在看来,唐老师早看透你们了。”
李钟哲凑过来,指着一张松明四中高二的班级合照,照片里季朝觉和贺却时坐在最后一排,头挨着头看似打瞌睡,实则桌下攥着竞赛题的纸条,“那时候谁能想到,咱们松明四中两大‘学渣’,居然是藏龙卧虎的学神,还一起考去北大,现在直接修成正果了,这剧情比小说还带劲!”
高子茗和孙俊峰顺手帮着布置场地,方意宇、杨晓泽、张轩诚则围在长桌旁,翻看着两人的燕园毕业照和竞赛奖状,聊着松明四中的趣事——聊他们上课传纸条被唐仲砷抓包,却硬说在讨论“数学难题解题思路”;聊运动会两人一起跑接力赛,交接棒时默契到无缝衔接,直接反超其他班拿第一,冲线后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靠在栏杆上,背地里却在操场角落偷偷击掌;聊毕业前的最后一节班会,唐仲砷念出两人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全班集体愣住,连敲桌子的掌声都慢了半拍。
那些松明四中的年少细碎时光,在众人的谈笑中渐渐清晰,像一杯清甜的槐花茶,入口清淡,回甘却绵长。
九点整,庭院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江白立刻抬手喊:“唐老师到了!”
季朝觉和贺却时同时抬眼,只见唐仲砷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精神矍铄,比当年在松明四中讲台上讲课的时候看着更年轻了几分。他身后跟着师母胡夏,两人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礼盒,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唐老师!师母!”季朝觉和贺却时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敬重,身子微微前倾,像当年在松明四中的办公室里听训的模样,却少了几分伪装的拘谨,多了几分真切的亲近。
唐仲砷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个孩子,眼眶微微发热,伸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当年在松明四中的办公室里,恨铁不成钢却又满心期待的模样:“好,好啊,一转眼七年,从松明四中的毛头小子,到如今成家立业,你们都长这么大了,老师真为你们高兴。”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的纯白西装上,笑着点头,“这身衣服选得好,干净,敞亮,像你们俩的性子,也像你们这七年的感情。”
师母也拉着两人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早就听孩子爸妈说你们俩的事了,那时候在松明四中,就觉得你们俩默契十足,做什么都凑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以后肯定能走到一起。今天终于如愿了,往后一定要好好的,互相照顾。”
“谢谢唐老师,谢谢师母。”季朝觉和贺却时异口同声道,眼底满是感激。若不是当年唐仲砷在松明四中看出他们的伪装,非但没有戳破,还默默包容他们的小任性,甚至偷偷给他们塞竞赛资料、留图书馆的自习位置,或许他们的年少时光,会少了许多这份独有的温暖。
唐仲砷跟着两人走进庭院,看着周围的布置,看着桌上的松明四中合照和泛黄试卷,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你们还留着这些东西,那时候在松明四中,我就知道,你们俩不是真的学渣,上课睡觉、作业乱写都是装的,每次批改你们的作业,都能看出你们故意写错的痕迹,那笔锋藏着的功底,根本藏不住,我只是懒得拆穿你们,让你们偷个闲。”
众人都笑了起来,唐格打趣道:“唐老师,您早就看出来了?那您还天天把他们俩叫到松明四中的办公室训话,我们都以为您真被他俩气到了。”
“那是为了让他们俩收敛点,别在松明四中太过分,让其他同学看出破绽。”唐仲砷笑着说,“不过那时候也挺佩服你们俩的,一边在松明四中装学渣糊弄所有人,一边偷偷在竞赛班、图书馆刷题,还能在全国竞赛里拿奖,这份定力和心气,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说话间,吉时已到。上午十点,庭院里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没有专业的司仪,由唐仲砷亲自主持,他缓步走到白色纱幔前,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个孩子,看着台下坐着的亲友、松明四中的老同学和双方父母,声音沉稳而温柔,带着岁月的厚重,透过庭院的槐香,落在每个人的心底:
“今天,站在这里,看着季朝觉和贺却时,我想起了七年前,他们在松明四中高二的教室里相遇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们,是学校出了名的‘学渣二人组’,上课睡觉,作业抄袭,却在背地里偷偷努力,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七年的时光,他们从松明四中的最后一排,走到北京大学的燕园湖畔;从并肩刷题的少年,到携手同行的青年;从伪装的学渣,到各自领域里的佼佼者,他们互相扶持,互相成就,把一段始于松明四中的伪装相遇,过成了最真挚、最长久的相守。
作为他们松明四中的班主任,我见证了他们的成长,见证了他们的努力,也见证了他们之间最纯粹、最势均力敌的感情。婚姻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是往后余生的风雨同舟,是柴米油盐的平淡温馨,是互相尊重,互相包容,是永远保持初心,珍惜彼此。我希望你们,往后的日子,能像当年在松明四中的教室里一样,彼此信任,彼此陪伴;能像在燕园里一样,互相扶持,共同成长;能像今天这样,眼里有光,心中有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岁岁年年。”
唐仲砷的话落,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槐风吹过,卷起白色的纱幔,带着甜润的花香,拂过季朝觉和贺却时的发梢。两人看着彼此,眼底都映着对方的身影,映着庭院里的槐花,映着七年的时光,从松明四中的教室,到燕园的梧桐道,再到如今的婚礼现场,一路相伴,从未分离。
就在此时,江白悄悄按下了音响开关,《咱们结婚吧》的轻柔前奏缓缓流淌出来,绕着庭院的槐香,漫在每一个角落。季朝觉和贺却时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贺却时抬手,率先接过江白递来的无线话筒,另一支话筒稳稳送到季朝觉面前。
台下的亲友和松明四中的老同学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掌声,唐格等人更是激动地拍着桌子,喊着“好样的”“季哥贺哥冲”,连唐仲砷都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纵容。
贺却时握着话筒,指尖轻抵话筒边缘,目光灼灼地落在季朝觉身上,合着温柔的旋律,率先开口唱道:“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的像童话,想起那年初夏。”他的声音低沉清冽,裹着七年的温柔与笃定,透过槐香,落在季朝觉的心底,也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畔。
季朝觉看着他,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握着话筒缓缓跟上,和贺却时一起合唱,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低沉一个清朗,撞出温柔的弧度:“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的像童话,想起那年初夏…”旋律里藏着松明四中的槐香,燕园的晚风,还有实验室深夜的默契,温柔又动人。
贺却时看着他,眼底漾开化不开的温柔,没有停下歌声,只是与季朝觉相视一笑,目光胶着在对方身上,像跨越了七年的光阴,从松明四中教室的最后一排,到燕园未名湖畔的石板路,从深夜图书馆的并肩刷题,到实验室里的彼此搭手,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对方的身影。
旋律依旧轻柔流淌,台下的松明四中老同学和亲友们却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江白、沈砚、唐格等人挥舞着手臂,跟着节奏拍手,连双方父母都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柔与欣慰。庭院里的槐风吹得更柔了,卷起漫天的槐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白色的纱幔上,与两人的歌声交织,成了这世间最动人的光景。
一曲唱罢,季朝觉放下话筒,伸手握住贺却时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话筒传递过来,带着彼此的心跳,紧紧相依。贺却时也放下话筒,反手扣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像是在回应他七年的陪伴,也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更像是在回应那个实验室深夜的随性约定。
就在这时,贺却时拿起桌上的戒指——这是他将最初设计的戒指稍作完善,内侧又添了“岁岁与共”四个字,重新握紧季朝觉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轻柔的余韵,落在季朝觉的心底:
“季朝觉,七年,从松明四中到燕园,从伪装学渣到携手同行,从实验室深夜那句随口的‘结婚吧’,到今天站在这里。刚刚那首歌,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也是我想许你的一生。我想给你童话般的余生,想把那年松明四中盛夏的心动,变成往后岁岁年年的相守,想用一生去爱你,护你,陪你走过往后的每一段路,无论风雨,无论坎坷,永远在你身边。季朝觉,咱们正式结婚吧,你愿意吗?”
季朝觉的眼眶泛红,看着贺却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映着漫天的槐花香,映着从松明四中到如今的所有温柔与坚定,也映着那个实验室深夜的默契瞬间,他缓缓点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没有多余的哽咽,只有稳稳的认真,一字一句,落在贺却时的心底:
“我愿意,贺却时,我愿意。七年的时光,从松明四中的第一眼相遇,到燕园实验室的随口约定,再到如今的婚礼,你是我最默契的搭档,最亲密的爱人,最坚实的依靠。我想和你把童话过成现实,想和你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想用一生去爱你,陪你,守着你,咱们结婚吧。”
话音落,两人同时为彼此戴上戒指,金属的凉意与指尖的温度交织,像七年的时光,像彼此的心意,紧紧相依。戴上戒指的瞬间,两人相拥在一起,手臂环绕着彼此的后背,力道均等,没有一方依赖另一方的姿态,只有并肩而立的坚定与默契。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槐花香裹着歌声的余韵,绕着庭院久久不散,漫天的槐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像一场温柔的祝福,落在这七年的相遇与相守,落在那个实验室深夜的随性约定,落在这一生的携手与相伴。
仪式结束后,是合影环节。季朝觉和贺却时先和唐仲砷夫妇合影,唐仲砷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搭在一个人的肩上,笑得格外欣慰:“今天,作为你们松明四中的老师,我为你们骄傲,为你们祝福。”然后是和双方父母的合影,两家人围在一起,笑容灿烂,季着和贺父举杯相碰,万雅珊和林檬拉着手,眼里满是笑意,像真正的一家人。接着是和松明四中老同学的合影,唐格、李钟哲、高子茗、孙俊峰、方意宇、杨晓泽、张轩诚,还有江白和沈砚,一群人围在季朝觉和贺却时身边,勾肩搭背,笑着喊着“新婚快乐”,仿佛回到了松明四中的班级合照,只是这一次,身边的人依旧相伴,而两个主角,早已携手相守,即将共度一生。
中午的婚宴,菜品丰富,都是两家人和两人精心挑选的,有季朝觉爱吃的糖醋里脊,有贺却时偏爱的清炒时蔬,有松明四中时大家一起爱吃的红烧肉、辣子鸡,还有燕园食堂的招牌菜,每一道菜,都藏着回忆,藏着温暖。亲友们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说着祝福的话语,庭院里满是欢声笑语,槐花香裹着饭菜的香气,裹着幸福的味道,久久不散。
唐仲砷端着酒杯,走到季朝觉和贺却时面前,笑着说:“老师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在各自的领域里继续发光发热,也永远做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刚才那首歌唱得很好,唱出了你们的心意,也唱出了从松明四中到现在七年的情分,还有那个实验室深夜的约定,简单却最真挚。”
“谢谢唐老师。”季朝觉和贺却时端着酒杯,和唐仲砷碰杯,仰头喝下,酒液清甜,像槐花香,像七年的时光,像那个随性的约定,回甘绵长。
松明四中的老同学们也纷纷过来敬酒,唐格笑着说:“季哥贺哥,祝你们新婚快乐,岁岁年年,永远这么默契!听说你们是实验室深夜随口一提就定了婚,这也太酷了,果然是你们的风格!刚才那首歌也太甜了,藏了这么久,果然是大招,以后回律明市,一定要叫上我们,再聚聚,聊聊松明四中的学渣时光,聊聊你们的燕园岁月,还有那个‘草率’又浪漫的约定。”
“一定。”季朝觉笑着说,和众人碰杯,眼底满是真诚。
江白和沈砚也端着酒杯走过来,江白看着两人,脸上少了几分平时的跳脱,多了几分真诚:“虽然平时总爱打趣你们,但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从松明四中到燕园,再到今天,七年了,一直这么好,互相扶持,互相理解,势均力敌,彼此成就。连定婚都这么随性又坚定,这才是最好的感情状态。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以后在北京,我和沈砚还会继续去蹭吃蹭喝,可别嫌我们烦。”
“随时欢迎。”贺却时笑着说,和两人碰杯,眼底满是珍惜,珍惜这从松明四中相识、燕园相伴至今的友谊。
婚宴上,最热闹的环节,莫过于众人一起回忆松明四中的趣事。唐仲砷说起两人装学渣的糗事,“那时候在松明四中,季朝觉数学考了32分,贺却时考了35分,还敢拿着试卷来我办公室,皱着眉说自己‘努力了还是学不会’,那演技,也就骗骗其他同学,我当时看着你们俩憋着笑的样子,差点当场拆穿。”
众人都笑了起来,季朝觉的脸微微泛红,反驳道:“那时候不是想装得像一点嘛,谁知道您早就看出来了,还偷偷给我们塞竞赛资料。”
贺却时补充道:“那时候唐老师在松明四中每次训我们,都故意留着余地,还帮我们跟其他老师解释,说我们‘只是暂时没开窍’,我们都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
唐格说起松明四中运动会的接力赛,“那时候你们俩跑最后两棒,交接棒的时候快到看不清手,直接反超了隔壁班三米多,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两人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靠在栏杆上,结果一转头,在操场角落偷偷击掌庆祝,那副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钟哲说起松明四中毕业前的班会,“那时候班主任念出你们俩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全班都懵了,连鼓掌都忘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围上去问你们俩是不是装了三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这辈子,肯定会一直在一起。”
江白也插了一嘴:“我补充一个!他们俩定婚的事,还是后来一起吃烧烤的时候说的,说是实验室加班到深夜,随口一提就定了,我和沈砚当时都惊呆了,这也太默契了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高子茗、孙俊峰、方意宇等人也纷纷说起松明四中的趣事,庭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槐花香裹着欢声笑语,成了这世间最温暖的旋律。那些松明四中年少时的伪装,那些偷偷的努力,那些并肩的时光,那些默契的瞬间,还有那个实验室深夜的随性约定,都成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成了他们爱情里最温暖的底色。
婚宴持续到下午三点,亲友们陆续散去,季朝觉和贺却时送他们到庭院门口,挥手告别。唐仲砷临走前,再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的日子,要互相尊重,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你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就像当年在松明四中的教室里,在竞赛场上,在燕园的实验室里,永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我们会的,唐老师。”季朝觉和贺却时异口同声道,眼底满是坚定。
松明四中的老同学们也纷纷告别,唐格抱着两人的胳膊说:“以后回律明市,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咱们再聚聚,还像松明四中的时候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一定。”
江白和沈砚留下来帮忙收拾场地,两人一边收拾一边打趣季朝觉和贺却时:“你们俩赶紧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今晚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新婚之夜了,改天回北京,再约着一起吃烧烤,像当年在燕园宿舍楼下一样,不醉不归。”
“辛苦你们了。”季朝觉笑着说,和贺却时转身回了庭院里的客房。
客房是提前布置好的,简单而温馨,床头挂着两人的合照,一张是松明四中的校服照,两人并肩站在操场的槐树下,笑容青涩张扬;一张是燕园的毕业照,身着学士服的两人站在未名湖畔,眉眼沉稳温柔。桌上摆着一束白玫瑰和槐花,香气清甜,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松明四中时他们互相传的纸条,还有燕园的银杏叶,律明市的槐花瓣,以及一张泛黄的实验数据草稿纸——那是他们定婚当晚,没来得及整理的报表,如今也成了纪念。七年的时光,都被妥帖珍藏在这里。
季朝觉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槐树,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花雨。贺却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槐花香和酒气:“累了吧?”
“还好。”季朝觉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踏实,伸手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指尖摩挲着内侧的“松明四中”和“岁岁与共”,“就是有点感慨,没想到我们真的结婚了,从松明四中到现在,七年了。刚才你唱起那首歌,突然就想起当时在松明四中的晚自习,我们偷偷躲在操场听这首歌,你说以后要是结婚,就唱给我听,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我记得。”贺却时低头,在他的颈侧印下一个吻,温柔而虔诚,“那时候看着你趴在桌上写代码,灯光落在你头发上,突然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不需要什么浪漫的排场,就想跟你定下来,像我们一起做过的无数道题、完成的无数个实验一样,踏实,笃定。”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七年只是开始,往后还有很多个七年,我想和你一起走,一起看槐花开了又落,一起看燕园的银杏叶黄了又绿,一起从青丝到白发,咱们一起把日子过成最美的童话。”
季朝觉转过身,看着贺却时的眼睛,眼底映着窗外的槐花花雨,映着彼此的身影,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像七年里的每一次温柔触碰:“贺却时,还记得松明四中那年盛夏,我们在图书馆刷题到闭馆,走在律明市的小巷里,你说以后想和我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做喜欢的事。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没想到,一个实验室深夜的随口约定,真的让我们走到了今天。”
“我记得。”贺却时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吻过他的指尖,吻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时候在松明四中,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从松明四中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便是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七年的时光,从松明四中到燕园,从实验室的随口约定到如今的婚礼,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触碰,便知彼此所想。季朝觉靠在贺却时的怀里,听着槐花落的声音,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温暖。
窗外的槐花香依旧浓郁,风卷着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祝福。七年的相遇与相守,从松明四中教室的伪装,到燕园的朝夕相伴,从实验室深夜的随性约定,到如今的携手婚姻,他们用时间证明了,真正的爱情,是势均力敌,是互相成就,是彼此信任,是永远保持初心,珍惜彼此。
槐香漫巷,岁岁与共。
从松明四中盛夏的一眼万年,到燕园梧桐的并肩相守,从七年的时光相伴,到余生的风雨同舟,季朝觉和贺却时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只有势均力敌的爱情,只有从松明四中的年少到白头,从心动到余生,永远不变的心意。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飘着槐香的日子里,在每一次牵手的瞬间,在每一句温柔的问候里,在往后的岁岁朝朝,朝朝暮暮,在他们共同许下的“咱们结婚吧”的承诺里,岁岁相依,朝夕相伴。
窗外的槐花落了又开,岁月流转,世事变迁,而身边的人,始终是从松明四中陪他走到如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