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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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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波澜不惊的过去了,三人,哦,现在是四人一起去膳堂吃饭。
白司俞浑浑噩噩的拉着白司忱的袖子,如行尸走肉一般顺着白司忱的脚步往前走。
“白小公子这是怎么了?”简问好奇问道。
白司俞机械的回答:“这一上午,听夫子讲课,我感觉我在听天书。”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白司洛安慰他:“小弟,你在熟悉熟悉,肯定就能融会贯通,毕竟都是你以前学过的,想抓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你二哥说得有道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白司忱笑着摸了摸白司俞的头。
简问也笑着说:“找我也是可行的。”说完看了白司洛一眼。
白司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假装看路。
白司俞:……呵。
再看看自家大哥,很好,一向敏锐的大哥根本没察觉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弟弟就要被野猪叼走了呢,这就是灯下黑吧,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恕臣冒昧,膳堂菜色终归比不上太子殿下的小厨房,太子殿下为何不回宫用膳?”白司忱疑惑发问。
白司俞:问得好,我收回之前的话,大哥还是有点子敏锐在的。
简问:“入乡随俗,既然入了学堂,诸位只管将我视作同窗,再者,我诚心想与诸位结交一番,一起吃饭正好,何乐而不为?况且,膳堂饭菜也还不错。”
“怎么,难道司忱不愿与我结交?”
白司忱立马行礼赔罪:“并非如此,是臣好奇,便多问了一嘴,望殿下恕罪。”
白司俞、白司洛立马请罪求情:“殿下恕罪,我大哥没有那个意思。”
简问马上托起三人行礼的手:“快快请起,我不过说了句玩笑话罢了,哪里就这样严重。”
起身后,白司俞怒的看了一眼简问,白司洛眉头紧皱。
简问一脸诚恳:“我真没其他意思,就开个玩笑。真的,我可以发誓!”
“不必!”兄弟三人异口同声道,太子殿下对丞相府三兄弟当众发誓?这传出去还得了。
白司忱抿唇:“是臣多想了,没听出太子殿下的玩笑话,会错了意。”
简问面露歉疚:“这有什么,都是我不好,乱开玩笑,下次不会了。但我是真心想与你们交好,绝没有仗势欺人的想法,我好友不多,真心待我的更是极少,我十分欣赏你们的才华,也知道你们的人品,这才起了结交的心思,你们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三人对视一眼。
白司俞:听上去还蛮可怜的嘞……演技真不错!
白司洛满眼心疼:“臣愿意!”
白司俞:愿意什么你就愿意!他明显是演的啊!二哥你清醒一点好吗!
白司忱:“能得殿下欣赏,是臣的荣幸。”
他心中暗自思量:几个皇子中,皇上有意将皇位传给太子,之前曾留父亲在书房彻夜详谈,透露出有意锻炼太子殿下一番,并属意白司忱从旁协助,如今太子殿下有心交好,真是再好不过。
简问抚掌大笑:“不如以后我们就以挚友相待,如何?”
白司忱/白司洛笑道:“极好!”
白司俞跟着拍手:……呵呵!
吃过饭,几人决定去问心斋午憩一会儿。
问心斋是专门为国子学的学子们准备的休息的地方,每人一个房间是固定的,只要还在国子学上学,就会一直保留。白司俞和白司忱他们的房间相邻,是最中间的那一间,至于简问,早已暗箱操作给自己准备了白司洛旁边的那间。
踏进房间,白司俞不禁“哇”出声。果然是皇宫,这和自家在丞相府的房间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是稍小一点,一应用具都是齐全的,紫檀木的桌案椅子,绣着山水的屏风,舒适的被褥……香炉里点着香,还挺好闻。白司俞打了个哈欠,面朝里侧躺,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今天中午格外的困,怀里抱着系统,一人一统很快就睡着了。
香烟袅袅,一道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他倒了一杯茶,“哧”的一声反手倒入香炉,烟雾淡淡散去。
随后他走到白司俞床边,慢慢坐在床沿上,抬手拾起床边散落的一缕长发,凑经轻嗅,嘴角露出贪婪的笑意。
然而这一幕,白司俞没有看见,在白司俞怀里酣睡的系统也没有看见。
白司俞睡得昏昏沉沉,后半段总感觉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他想睁眼,身体却动弹不得,思绪已经在慢慢苏醒,躯壳却牢牢禁锢着他。
“小弟,该醒了,马上上课了。”
白司俞猛的睁眼起身,吓得白司洛身体后仰,还好简问扶了一把。
几人松了口气:“赶快洗漱,迟了可是要罚抄书的。”
“哦哦,我马上!”
白司俞冲到水盆边,双手舀起盆里的水糊在脸上,然后拿起帕子胡乱擦几下,朝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帅气依旧哇!走吧!”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毕竟他为了多睡一会儿,连发髻都没拆。
其余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还是简问夸了一句:“白小公子,真是不拘一格。”
白司俞摸摸鼻子:“过奖过奖~”
紧赶慢赶终于快到学堂了,踏上台阶的一刻,白司俞视线里突然闯进熟悉的背影,是他,赏花宴上的那道背影,白司俞眼睁睁看着人进了学堂,他快步追进去,可惜绿色也不是少见的颜色,里面穿绿色的就有三四个,他心脏狂跳,不安的情绪潜伏在心底。
“系统,午睡时你看见有人进我房间吗?”
“不知道耶,宿主,我也睡着了。”
白司俞:要你何用……
白司俞压抑住心绪,努力打起精神。
下午又是在听天书中度过,一下课,白司俞就好像被耗干了精气神,他懒洋洋的趴在白司忱臂膀上,闭着眼睛让人带着走。
白司洛看着白司俞的脸色,一脸担忧:“小弟,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回府请个大夫瞧瞧?”
白司俞弱弱回答:“应该不用,可能是今天起太早了,我还没适应,有点累了。”
“当真没事?”白司忱摸摸他的额头,不烫。
“嗯嗯!”白司俞闭着眼睛点头,“我现在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
宫门口,墨尘早已等候多时,他扶着白司俞上车,看白司俞脸色苍白:“公子,你怎么了?”
白司俞趴在马车里的小案上,闭目养神:“上课累了,你别担心。”
墨尘还是不放心,但是决定先回府再说。
草草吃过晚饭,白司俞快速洗漱睡下了。
漆黑、阴冷,白司俞看不见一点光亮,他被绑着双腿双手,蜷缩着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呼救声都很微弱,他心里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明明是在回府的路上,却被一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捂着口鼻掳走了,昏迷的前一刻,他抓着脸上陌生人的手抬头看,只看见一双平静的眼睛,眼角处有一道白色的疤痕一直到太阳穴的位置。
是谁?白家的仇敌?还是周家的?
白司俞试着挣开绳索,不知道过了一炷香,一个时辰,或许更久?绑缚没能挣开,有脚步声在走进,不久,打开的大门透出光亮,一道人影背着手站在门口,白司俞眯起眼睛,背着光看不清门外人的脸,他踏步进来时绿色衣角翻飞。
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拱手回:“主子,丞相府嫡次子白司俞已经抓过来了。”
被称作主子的人愉悦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做得好,吾咎。嗯~先关他几天,不要给他吃得喝得,谁让他这般不识好歹。”说完两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司俞就走了,白司俞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们的脸,可惜一直到他们走出房门,门外好像还有一人一直在门口等着,黑衣人关上房门,三人转身,脚步声渐渐走远。
又冷又饿,白司俞忍不住晕睡过去。这时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雪莲香气……墨微白,对,微白呢?他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梦境戛然而止,白司俞一把抓住手边的东西,睁开双眼,心里的慌乱不安,使得他心跳加速,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弟醒了!”是白司洛的声音。
白司俞转头看去,白府众人围在他床边,见他醒来,周灵喜极而泣:“醒了就好,睡这么久该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下人端着一碗粥上来,本想递给周灵,这时墨微白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来吧。”
墨微白一直坐在他身侧,白司俞看见他,心里的慌乱不安渐渐散去,眼里涌现依赖和委屈,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墨微白接过粥碗,舀起一勺耐心吹凉,喂到白司俞嘴边,白司俞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拽着的是墨微白的衣袖。
墨微白:“烫不烫?要不要再吹凉点?”
白司俞摇摇头。
墨微白又舀起一勺:“再吃点。”
直到一碗粥见底,墨微白拿过帕子,细致耐心的替他擦着嘴角。
白司俞看大家神情低迷:“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我房间里?”
一出声白司俞才察觉自己嗓音不对,过分沙哑,像精神小伙的低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