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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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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你发热了,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白司忱歉疚:“都怪大哥,不该这么快就让你回学堂的,明知道你身子不好,还未及时发觉你的不对劲,实在是……”
“不是大哥的错,也怪我,明明都看到小弟脸色不对了,回府时就该请个太医回来的……”白司洛微低着头,急切的说。
白司俞:……
“这怎么能怪大哥二哥呢,”白司俞连连摆手:“我自己当时都没发觉,只当是起太早觉没够,你们万万不要迁咎到自己身上,况且,生病这件事,谁能预料到哇。”
身为一家之主,白正霖正色道:“俞儿说得没错,忱儿、洛儿,你们不要过分自责,之后我们多多注意些就是了。”
白司忱和白司洛有被宽慰到,心里的自责后悔转变为对小弟的关怀呵护,两人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时刻注意小弟的身体情况。
今时不同往日,经过这一遭他们才更清楚白司俞的身体状况,看着没痛没病,实则比过往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也让白家众人对那个幕后黑手更加怨恨。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也去休息吧,”白司俞都看见他们眼下的黑眼圈了,“让微白陪着我就行。”
“这……”不太妥当吧?白司忱想。
白司洛打断:“好好好,你们聊,爹娘,大哥,我们走吧,多日未见,想必小弟和墨公子有话要说。”说完推着众人出了门。
房间里,等人都走后,白司俞紧紧的抱住墨微白。
墨微白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柔声问:“你在害怕?”
“嗯~”白司俞闷声答:“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和说在赏花宴上看到过一个绿色的背影?”
“嗯~然后呢?”墨微白沉稳的姿态给了白司俞安全感。
“那天在国子学,我也看见了,我很确信,那就是同一个人。而且在梦里,我看到就是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人,派人抓走的我,可惜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说着白司俞抱着墨微白的手指用力的蜷做一团,“不过我看见了抓我的一个黑衣人,他眼角有一道疤。”
“你是说,你在梦里记起了自己被抓的记忆?”墨微白闻言陷入沉思。
“应该是。”
墨微白面对着白司俞,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别怕,你先养好身体,有我在。嗯?”
白司俞脸颊苍白,虚弱笑道:“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墨微白露出温柔的笑意,安抚着白司俞入睡。
“墨尘,”墨尘在门外应回应一声,“你将司俞所说的,去告知白府众人。”
离开白司俞的房间后,除了白司俞,白家众人正齐聚一堂,商量着怎么找出那个幕后黑手。得到白司俞的线索,之后,白正霖派出更多人手出去打探消息,周灵修书一封给周老将军,将此事告知并托自己父亲和两个哥哥多多关注可能的人和线索。
至于墨微白这边,也在暗中加派人手,一边在探查言翠楼,一边继续探查白司俞坠崖的事。
几方势力同时展开调查,京城中稍微敏锐一些的人都察觉到了风声。
虽然会有打草惊蛇的风险,总好过一直没有线索而僵持下去,也许能逼得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一处府邸,书房。
烛火下,一道人影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他双手握拳,神情焦灼异常。
吾咎立在一旁,拱手:“主子,我们做得隐秘,想必他们发现不了。”
“你确定,善后之事,却无遗漏?”他停下来阴狠问道。
吾咎语气坚定:“自然,目睹白司俞坠崖的那些人,都悄悄灭了口,村子里的其他人也送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至于那天绑走白司俞的那条路,早就提前探查过,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
“这就好,这就好,”那人一挑衣袖,拿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绿色的袖口拂过桌案,沾染上了一点墨色,“你先下去吧,盯紧白府和周府。”
“是。”
吾咎出了门,脚步一转往别处去了。
三日后,墨影来到墨微白书房。
“少主。”
“进来。”
书房里,白司俞抓耳挠腮的看着面前的书,眼里满是生无可恋。自从他病好后,大家也不让他去国子学了,只是学业不能停,因此让他在家自学,比去学堂轻松得多,然而这对白司俞来说,学习本身就是痛苦的。
墨微白在一边好笑的看着他:“若是实在不想学,就罢了。”
“不行,”白司俞觉得痛苦归痛苦,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四年大学的白司俞:“我不要当文盲!”
既然来到这里,有了家人、爱人、朋友,那自己也要争口气,做他们的底气。况且自己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多了解这个世界,有利于之后的任务。
系统在一边拍手鼓掌:“宿主棒棒!”白司俞骄傲的抬起头。
“我为宿主放首歌吧!”系统跃跃欲试。
白司俞沉思几秒:“放吧,正好看书看累了。听听音乐换换脑子。”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墨影目不斜视的走进书房:“少主,有发现,白公子说得,眼角有疤的黑衣人,曾经去过言翠楼,并且有人看到过潘掌柜与他进房间密谈许久,并且潘掌柜对那人恭敬异常,似乎听命于他。”
白司俞推测:“这么说来,要么言翠楼的东家就是绑走司俞的那个幕后之人,要么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合作。”
墨微白啪的放下茶杯,“从他们的态度来看,极有可能是前者。”
“白府和周府那边也有所发现,”墨影看了一眼白司俞,然后看着墨微白说:“之前……周家和白家的人去白公子坠崖的周边村子查探过后,发现这几个村子都被烧了,据官府所说,是村民一时大意引起大火……里面的人都死了,从时间来看,在我们之后没几天。”
未尽之言两人都明白,之前墨影去探查的时候几个村子里的人都还活着,没几天就死了,还都是死于大火,哪怕那些村民什么线索都没看到,幕后之人却仍旧选择灭口,可见心狠手辣。
白司俞不禁害怕:“这个人,也太残忍了。”
墨微白走到白司俞身边,抚着他的后颈:“别怕。”
随后吩咐墨影:“继续查,能无知无觉的做这般大的动作,还有官府做掩护,可见身份不一般,从那些皇亲国戚中,”他字字铿锵:“一、个、一、个、查。”
国子学。
临近放学时,白司洛在白纸上写下:“明日休沐,殿下有空吗?”
当今皇帝正值盛年,且身体健康,皇子们又太年轻,因此并没有发话让简问和一众皇子去上朝,因此皇子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业,待学有所成,再给些机会锻炼一番,差不多就能参与朝堂政事了。
简问在纸上回:“有空,明日去哪里玩?”
“城南,桃花林,如何?”
简问开心写下:“甚好!”笔迹龙飞凤舞。
第二日。
去往城南的大路上,两匹马并行,踢踏着四条腿慢悠悠的走着。
今日阳光热烈,伴着微风徐徐,是个温暖舒适的好天气。坐在马上的简问和白司洛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人开怀大笑。
还未看到桃花,香气就已略过鼻尖,再走一段路,漫山遍野的粉色映入眼帘,两人下马并肩而行。
简问随手摘了一只桃花,趁白司洛没注意,闪躲到他身后。等白司洛从美景中回神,却不见简问的身影,他转头寻找:“殿下!”
简问哈的一声,突然蹦出来,将手中桃花递给白司洛,咧嘴大笑。
白司洛一转头面前是简问大笑的模样,有点傻,他忍俊不禁,顺手接过闻了闻:“嗯,很香。”
两人走过一地的落花,漫步林中,偶尔落下几片花瓣,随风飘落。
白司洛鼓起勇气,停下脚步:“殿下,我……有话想说。”
“好啊,什么话?”简问跟着停下。
白司洛问出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简问笑道:“自然是因为我欣赏你。”
“只是……欣赏吗?”白司洛微微颤抖的追问。
简问张了张嘴,然而许久都没听见他开口,两人陷入沉默。
“我明白了。”白司洛试图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在简问眼中却是一抹苦笑,之后白司洛故作轻松道:“我们回去吧,应该要用午膳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几步之后也没听见简问跟上来,转身的一瞬间,简问向他飞奔而来,白司洛撞进简问怀里。
“不是的!”简问急切开口:“白司洛,我心悦你!”
白司洛瞬间呆楞住,他睁大了眼睛,心脏开始狂跳。
“最初,我确实是因为你的才华,才有心结交。可后来,我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我说过的,我没有什么朋友,那些人嘴上恭贺我,不过是因为我太子的身份,暗地里却拿我与几位皇弟作比较,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他们诸多选择中的一个。”
“可是你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在你眼里、心里,是真的把我当朋友一样对待,没有偏见,没有谄媚,更没有算计,越和你接触,我就越明白。”他苦笑一声,“原本,我一直是将你当作朋友、知己,直到在马车上的那个吻,我才恍然大悟,我不只想当你的朋友,我想立马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白司洛嘴唇颤抖:“那你刚刚~”
简问放开白司洛,看着他的双眼:“我无法保证。”
白司洛不解:“保证什么?”
简问语气坚定:“保证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