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兄弟阋墙 ...

  •   “陆警官,怎么回事?就因为人家没选你活,你就舍得让一个为你挡了子弹的omega住地下室了?”墨渊的声音带着戏谑,对面的男人却一脸阴鸷,手里默默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你说够了没有,墨渊。”

      “怎么不叫大哥了,阿烬。”

      “你把我叫回来是对的,江寻表面把M国无法转移的产业移交的干净,背地里却劫了我的s3批次军火,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倒是挺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江家觉得在A市做个闲散王爷这么没活路。”

      “你看你,总是怪我不和你聊感情,只和你聊工作,现在我只想和你聊聊感情,你却又不肯。”墨渊低头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谈起感情……你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个二选一的问题给他?就为了证明我在他心目中没有他那个所谓的哥哥重要?”他捏了捏眉心,墨渊今天的话格外多,很不像他以往的风格,听得他很烦躁。

      “那个姓白的小子在M国被江寻勾搭上了,总不能让他上岸吧,我找个理由把他除掉,还能试试他到底爱不爱你,不是很好吗?”墨渊轻笑一声,有些审视的看着他。

      “阿烬,你不会动真情了吧?是因为他长的像他,还是说你就喜欢大哥的omega?过去连清和你也喜欢,现在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也要,明天是不是就轮到我脚下的这个位置了?”

      “哥,我没有爱过连清和,我和他在一起以后才明白,那不是爱,最多只是我的x启蒙而已。”

      “好,告诉我,你为什么爱上他了。”

      墨烬深闭上眼,那天白简对他说的话由萦绕耳边:陆铮,我喜欢你,我爱你。

      “因为他爱我。”

      “哈哈哈哈哈…”墨渊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爱你?他爱的是陆铮,你是陆铮吗?”

      墨烬深神色复杂,白简是爱上了一个幻象,一个噩梦中交织的美梦。他从来不是什么国际刑警部的警官,连片警都不是,他是M国□□教父,也是M国军部少将,墨家在M国的利益代表。

      M国本就是军商□□盘根错节的混沌之地,他的身份,本就是游走在暗面的利刃。

      “可你却因为他爱上一个美梦而爱他,不觉得滑稽吗?”

      “那你呢?折磨一个18岁的小孩这么久有意思吗?就算他犯了弥天大错,你做了这么多还不够吗?睡眠剥夺,感知剥夺,强制隔离,这些都是用在罪大恶极的人身上的手段不是吗?”

      “他害死了连清和。”

      墨烬深沉默了,这一点他确实无法反驳,刚认识的时候他问过白简这个问题,可白简的回答并不能说服他让他觉得白简无辜。

      “这场计划,本来就是你自己吵着要加入的,找人要了一件条子衣服就追出去的人是你吧。”墨渊掐灭了烟,用烟嘴捻在烟灰缸的底部。

      “其实论残忍还是你更高明,我原本只想让他在噩梦中死去,是你说没有死亡概念的人杀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想激发他活下去的欲望,让他体会爱情和人间极乐再回到噩梦中,现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了,你却不肯让他回到痛苦中了吗?”

      沉默半晌,墨烬深吐出一口气,“他肚子里的孩子,我要保。”

      “这个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也想要,如果是Alpha我会让他做墨家未来的家主。”

      “为什么连孩子都不给我?这是我的种,你完全可以再生。”

      “我生一个,你生一个,以后墨家分成两半吗?”墨渊挑眉看他:“何况自从失去了和连清和的孩子,我根本不想再生了。”

      看着墨烬深一脸不悦,墨渊心情很是愉快:“我是江鱼的合法丈夫,他的孩子会是我的婚生子,你拿什么和我抢?”墨渊理直气壮地说。

      “对了,明天记得去扮演一下模范老公,善良正直尊重人的陆警官,不然那个小洗洁精就要吵着自杀了。”

      墨烬深冷吭了一声,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墨渊一个人,他抚摸着那枚制作粗糙的戒指,上面篆刻着LZ,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墨烬深。

      ——————
      白简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见到了陆铮。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全然不顾锁骨下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不管不顾地扑进陆铮怀里。滚烫的眼泪瞬间砸落,濡湿了陆铮胸前的衣料,他死死揪着对方的衣角,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哽咽得不成调:“陆铮……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道歉,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此刻终于有了说出口的机会。他想说对不起选了哥哥,想说对不起让他承受了那样的绝望,更想说那句“你死我绝不独活”的誓言,字字句句都是真心。

      陆铮垂眸看着怀中人颤抖的发顶,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只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却攥得泛白。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压下声音里的暗哑,用那副白简熟悉的、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开口:“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好好的”需要多大的克制。昨夜船头的海风有多刺骨,白简那句“哥哥”有多剜心,墨渊那些诛心的话又有多刺耳,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是墨烬深,是M国的□□教父,是双手染血的军部指挥官,唯独不是白简心心念念的、那个正直善良的陆警官。

      怀里的人还在哭,温热的泪水透过衬衫烫在皮肤上,像是要烧出一个洞来。墨烬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阴鸷和挣扎尽数敛去,只剩下白简熟悉的温柔。

      他轻轻揉了揉白简的头发,低声道:“别哭了,我没事。墨渊没对我怎么样,你别怕。”

      白简埋在他怀里,重重地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蹭了蹭他的颈窝,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白简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哽咽,他仰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陆铮的脸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真的没事吗?墨渊……他没对你做什么?”

      陆铮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熨帖着他微凉的皮肤,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话半真半假。墨渊确实没动他,但那些诛心的话,比动手更磨人。

      白简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垂下眼睑,声音低哑:“对不起……那天在船头,我……”

      “我知道。”陆铮打断他,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我知道你不能对不起你母亲,我不怪你。”

      白简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他用力摇头,紧紧抱着陆铮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我发过誓的,如果……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

      陆铮的身体僵了僵,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发胀。他抬手,轻轻揽住白简的肩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傻瓜,别胡说。”

      两人依偎了一会,白简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急切:“我哥呢?他怎么样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明明选择的是哥哥活下来,可如今确是陆铮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哥哥岂不是…

      陆铮的眸色暗了一瞬,这场戏还要演下去,那只能墨渊继续做坏人了:“墨渊把他扔到海里了,但是别担心,他手上有墨家走私军火的证据,他背后的势力不会轻易放弃他的,一定会接应他。”

      白简感觉自己痛到无法呼吸,哥哥……哥哥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有事。可是在痛苦之余,他却隐秘的松了口气,幸好墨渊没听他救哥哥的请求而是救下了陆铮,否则没有任何人接应的陆铮岂不是必死无疑?

      他缓了缓心情,看着陆铮,又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地下室,而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

      “墨宅的客房。”陆铮淡淡道,“墨渊把你从地下室挪上来了。”

      白简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不稀罕墨渊的好意,这些东西,不过是囚禁他的另一种枷锁。

      他拉着陆铮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我们……能不能逃出去?离开这里,离开墨渊。”

      陆铮的心猛地一沉。

      逃?逃到哪里去?他就是墨家的二家主,和墨渊是不可撼动的利益共同体,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和白简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看着白简那双满是希冀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不忍拒绝,只是低声道:“再等等,等机会。”

      白简重重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用力回握住陆铮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好,我等。我相信你。”

      陆铮看着他眼底的信任,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别开眼,不敢再看那双干净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将所有的真相脱口而出。

      而墨渊正站在监控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