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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触碰 ...

  •   墨家的车队碾过碎石路,发动机轰鸣着溅起混着泥浆的水花,雨噼里啪啦砸在车顶,边境山脉连绵起伏的轮廓在夜色和雨幕里像一条蛰伏的巨蟒。

      墨烬深盯着平板上跳动的红点,指尖重重敲了下屏幕:“信号最后定格在这里,再往前就是F国的边境山脉了,里面全是茂密的森林,这么长的山,完全不知道他们躲在哪个山头。”

      墨渊靠着椅背,指尖摩挲着烟盒,骨节泛白:“当年江家投诚,我没完全信他们,对江家下了禁出境令,本想着等产业交接干净就撤销的,除此之外我没有做任何不利于江家的举动,一个禁令就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你不觉得奇怪吗?”

      禁止出境令意味着他们的直升机飞不过边境线,卫星干扰系统自动瞄准,敢起飞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陆路更不用提,即使能翻过大山,那头的山脚下10万伏的高压电围栏,连只兔子都钻不过去。

      墨渊喉结滚动,吐出一口浊气,眉峰拧成死结:“这事不对劲。江家要是真想和墨家死磕到底,当初直接举家迁去F国,留旁系在国内搅局,远比投诚后再亡命奔逃要聪明得多。”

      “他们是投诚后才变的卦。”墨烬深声音沉了几分,“像是突然撞见了什么,是你绝对不会放过的事。”

      “白简的身世?”墨渊的声音陡然绷紧,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疑虑覆盖,“可这说不通。他们大可以装傻充愣,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那个女人身上,以江家的手段,撇清自己太容易了,犯不着赌上全族性命往绝路上闯。”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烦躁:“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比白简的身世,更能要他们命的隐情。”

      山间的风卷着寒意灌进车窗缝隙,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越野车的远光灯刺破黑暗,却照不透这层层叠叠的疑云。

      ————————

      柴房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白简猛地蜷缩了一下。他躺在床上,手背还留着输液针孔的淤青,浑身冷得发颤,窗外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偶尔一声惊雷劈下,震的大地一颤。

      胸口的衣襟逐渐被濡湿的奶渍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想陆灵了,那个可怜的小孩,才刚出生一年,她还从来没有离开他这么久。

      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意识却清醒得可怕——狭小逼仄的空间,昏暗的灯光,还有角落里老鼠窜过的窸窣声,无一不在撕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当年被关在地下室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来。也是这样的黑暗,这样的窒息,连空气里都飘着绝望的味道。

      他攥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细碎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幽闭恐惧的发作让他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不知何时,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床边。黑色的影子笼罩下来,白简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躲什么?”江延年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冰凉的手指拂过他胸口濡湿的衣襟,“啧,怎么都湿成这样了。”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扯开白简的衣扣。布料摩擦过敏感的皮肤,白简猛地一颤,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江延年死死按住肩膀。

      下一秒冰凉的手擦过胸口的皮肤,那触感让白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真够骚的。”江延年的指尖故意在他泛红的皮肤上流连,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难怪能勾得墨家那兄弟俩神魂颠倒,墨二少连M国的军火生意都不管了,跑回来和你睡了那么久。”

      白简死死咬着唇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他偏过头,不去看江延年那张有点阴柔的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延年低笑一声,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当年看到你的照片,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他的指尖划过白简的下颌线,“只可惜啊,小时候太蠢了,不懂你的好。”

      白简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江延年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笑得更得意了,一字一句,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当年那次出游,哮喘喷雾就是我故意藏起来的。”

      他顿了顿,欣赏着白简惨白的脸色,继续道:“就是为了让你被赶走。那时候只觉得你碍眼,现在想想……真是可惜,早知道你这么勾人,当初就该把你留在身边。”

      “你他妈的,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白简的嘶吼破碎在逼仄的柴房里,他猛地偏头躲开江延年的触碰,脖颈绷出一道脆弱又倔强的弧度。

      “脏?”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又长又上扬,“到底谁脏啊,白简?”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白简泛红的耳廓上,一字一句道:“你可是被你亲生父亲和叔叔玩弄过的omega——”

      话音落下的瞬间,柴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我没嫌弃你这一身烂污,还愿意碰你,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

      他抬手摩挲着白简颤抖的唇角,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白简的心脏。

      “怎么?被我说中了?”

      “滚……”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江延年,你给我滚……”

      江延年却像是被取悦了,他低低地笑出声,指腹甚至恶劣地蹭过白简眼角的湿意。“哭了?”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当初你在墨家兄弟床上承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有多脏?”

      白简猛地偏头,狠狠咬住了江延年的手腕。

      牙齿嵌进皮肉的痛感让江延年低咒一声,他反手攥住白简的头发,狠狠往后扯。

      白简的脖颈被迫仰起,脆弱的喉结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混着屈辱的泪,一滴滴砸在粗糙的被褥上。

      “松开!”江延年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暴戾的狠劲,“白简,别给脸不要脸。”

      白简死死咬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看着江延年狰狞的脸,嘴里越发用了狠劲。

      江延年的耐心彻底耗尽,他低吼一声,空着的手扬起手掌,“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白简脸上。

      力道大得惊人,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裂开,腥甜的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肮脏的被褥上。脸颊火辣辣地疼,麻木感迅速蔓延开来

      “还不松口!”江延年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白简的肚子上。

      这一脚又狠又重,白简像个破布娃娃般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牙齿终于脱力松开。

      他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幽闭的柴房里,只剩下白简压抑的痛哼,和江延年粗重的喘息声。

      “艹,你死定了!”江延年粗暴的拉过白简,扯着他的头发,一口咬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A级信息素一瞬间注入他白简的身体,尖锐的痛感像是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砰——”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震得灯泡的光晕剧烈摇晃,门外雨势越来越大了,屋檐下水珠连成一片。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吧!”江寻的吼声劈碎了柴房里令人窒息的凝滞,他扔下手里的伞,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江延年的后领往旁边扯,“他可是你弟弟!”

      江延年被扯得踉跄一步,松口时还恶狠狠地磨了下白简后颈的腺体,惹得白简浑身一颤,疼得蜷缩起来。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底满是戾气:“他算我哪门子弟弟?”

      “你说他算你哪门子弟弟?”江寻狠狠剜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掰他还想往前探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我警告你,他还有大用!你敢让他出个三长两短,咱们都得玩完!给我滚回去!”

      “哼!”猛地甩开他的手,赤红着眼睛瞪着门口,“江寻,你敢瞪我?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如果不是你当年干的那些烂事,我们江家会走到今天这个穷途末路的地步?!”

      “够了!”

      一声沉喝砸下来,江家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扫过床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白简,又看向脖颈青筋暴起的江延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墨家的人还没杀进来,我们先自己内讧起来了是吗?”

      他的目光落在白简后颈渗血的腺体上,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江延年脸上。

      “江延年!你怎么敢标记他!”江家主的吼声带着滔天的怒火,“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

      江延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又溢出一丝血,他死死咬着牙,怨毒地看了江寻一眼,又不甘心的看着床上的白简,最终还是攥紧拳头,踹了一脚旁边的柴草堆,悻悻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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