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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去 ...

  •   “是墨渊……”白简脸色苍白,如遭雷击。

      “你可千万别死在这,墨总可还没玩够呢。”江延年给保安使了个眼色:“把他赶出去吧。”

      “白简少爷,请回吧。”

      “我不!我要见我爸!”白简固执的站在原地。

      江延年打了个手势,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就围了上来。为首的男人抬脚就踹,力道狠戾,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背狠狠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疼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干什么呢?这么大动静?”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保安的暴力行为。

      “叔叔…你怎么来了?”江延年有点烦这个二叔,但奈何江家主很看重这个弟弟,所以他不得不敬重他几分。

      白简抬起头,是一个瘦高阴郁的Alpha,眉毛微微向下,显得有些厌世。

      “你是谁?”那男人看到他的脸,显得格外震惊,“你父亲是谁?”

      “这是我的便宜弟弟,我爸的私生子啊。”江延年冷笑了一声道。

      那男人沉默半晌,突然大声说:“让他走,现在就让他走!”

      几个保安把他架起来扔了出去。

      …………………

      惨白的闪电猛地劈开铅灰色的天幕,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打湿了白简的头发和单薄的衣料。

      他浑身是伤,后背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得随时要栽倒。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骤然刺破雨幕,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冷硬的脸。墨渊指尖夹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淡淡扫过雨中狼狈的白简。

      “墨总好手段,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闻言,薄唇掀了掀,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声音冷得像冰:“我做了什么?”

      白简浑身湿透,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疼,他踉跄着扑到车窗边,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车门框,眼睛通红:“连清和的死我确实有责任,我说了可以一命换一命,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墨渊指尖捻着烟蒂,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那个保姆是自己生了病,明珠会所是你自己要去的,你哥也是你自己害的出了车祸。这些哪一件是我做的?”

      闻言白简脱力地靠着冰冷的车门,雨水混着额角渗出的血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疲惫,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够了,墨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或者,放过我的家人。”

      “我不是虐待狂,不会打你骂你,还记得那个房间吗?你自己进去,你在那里待一天,我就出一天那个保姆和她的儿子的治疗费,如何?”

      看白简一直沉默着,墨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引擎轰鸣,黑色轿车裹挟着凛冽的夜风,扬尘而去。

      白简猛地回神,踉跄着扑上前,指尖堪堪擦过车尾,嘶哑的喊声被夜风撕碎:“我同意!”

      车在前方十米处骤然刹停,车窗降下,一把钥匙被掷在地上。

      “自己去吧。”

      冰冷的声音裹挟着夜风,墨渊说完,车子便扬长而去。

      “等等,我要去哪里?”白简甚至不知道他之前到底被关在哪里。

      攥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白简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之前他被从墨家被绑去囚禁的路上,一路都被蒙着眼睛,墨渊居然让他自己找?

      能在哪里呢?白简想不通,只能几乎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往墨宅的方向走去
      …………

      黎明时分,白简终于站在了墨宅门口,门口站着个beta,似乎已等候多时。他没多言,只引着白简在迂回的廊道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间落满灰尘的废弃杂物房前。

      beta推开门,昏暗的光线下,一截通往地下的台阶蜿蜒向下,白简攥着那把钥匙,指节因用力泛白。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嵌在水泥里的门,白简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待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眼前的一切,分明是那间曾囚禁他无数日夜、暗无天日的房间,他以为那至少是个与世隔绝的监狱,没曾想居然就在墨家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天花板正中悬着一盏冷幽幽的灯,将空荡荡的房间照得格外空寂。

      beta指了指房间,发出了啊啊啊的声音,白简突然明白,他是聋哑人,怪不得一直不与他沟通。

      他抬脚迈进房间,身后的门“咔嗒”一声落了锁,这几天短暂的自由,此刻回想起来,竟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风里的味道、校园的人声,全成了模糊的泡影,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这方寸囚笼。

      白简手里还攥着钥匙,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体温捂热。

      他随时可以转动锁芯,推门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囚笼,可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医院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还有哥哥插着氧气管的孱弱模样。

      自由近在咫尺,却重逾千斤,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白简坐在房间的小床上,背后被打的伤口隐隐作痛,那个beta给了他一个药箱,这回他连生病去医院的机会都没有了。

      昏暗的灯光终日亮着,分不清昼夜。白简蜷缩在角落,不知道自己在这方寸水泥房里待了多久,是十天,还是半个月?

      他数着墙上剥落的水泥块,数到后来连数字都混沌了。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霉味,狭窄的空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他的喉咙。

      起初只是偶尔心慌,后来只要听到一点除了换气扇的嗡嗡声以外的声响,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冷汗淋漓,指尖抠着墙皮,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水泥里去。

      白简不敢闭眼,一闭眼就觉得四周的墙壁在朝他挤压过来,要将他碾碎。

      人到底能多久不睡?他真的好困,可是睡不着,他甚至有点怀念那个味道很难闻的S级Alpha,为什么这次墨渊不派他来折磨他,至少能让他安稳睡上一觉……

      那把钥匙被他藏在床板下,却再也没敢碰过——他怕自己一握住,就会疯了似的冲出去,可也怕冲出去之后,迎接母亲和哥哥的,是墨渊更狠的报复。

      幽闭的恐惧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勒得他喘不过气,却连挣扎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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