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能量越低越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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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元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听起来也没那么不好理解。
做人限制了气运之子的发展，他渴望成为更高端的东西。
那么《万皮神功》上篇，是把自己加工成一个精致的半死躯干。
下篇则是更进一步，募集大量的半死躯干，将自身的意志，与一座山合为一体。
棺材里灰蒙蒙的雾气，和其中交杂的虚无介质，说明气运之子确有在踏踏实实的练功。
这看起来就已经不像普通人的识海了，起码元理脑子里就没有这种怪东西。
不过按照系统说的，这是一种叫做“陨地”的化外空间，与“天外天”相连通。
不知道《万皮神功》最一开始被编撰，是不是就是为了制造这种东西出来，永久留在位面里。
“要想变成这座山的话，你只用控制线，应该比较困难。”
元理思考了一下，很快得出了一个推论，“这山里可不止有躯干，还有一些山石草木。你要同时控制所有人和物，而他们又不是一体的话，恐怕难度很大。”
用同一意志，同时控制很多个不同的人和物，这在实践层面上是几乎不可能的。
就像人很难用左手和右手同时写字一样。
哪怕同时控制两个人，也如同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人必须非常聪明，或者非常大智若愚，才能做到这件事。
“所以，就算你外接了许多控制线，其中真能起到作用的，估计也没几根。”元理说道，“你不记得一开始的情况了吗？”
记得刚来位面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气运之子，他就在棺材岛上艰难练功。
一次只能控制不超过3个躯干，然后躯干还在那互相掐脖子。
其实3个已经很了不起了，大于1个都很了不起。
不过掐脖子这个问题，至今好像是得到了解决，自从26个魔修合为一体，就不太能看到他们互掐的现象发生了，他们非常的团结，虽然忘记了各自的身份。
“是啊，是这个道理没错！”
气运之子的语气有些苦恼了，“但问题是，我现在连这些躯干都无法正常地操控，从你的角度来看，他们根本没有动弹过。而这里明明就有着几乎所有的关联斑块，以前从没有过这么多……”
对于气运之子，大丰收就在一夜间。
这么老多斑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突然就都进到识海里来了。
好像浪花褪去，下面什么海带、贝壳、螃蟹、鱼虾，都冒出来了，搁浅在他的识海边沿上，爬都爬不走。
那依稀看得出来，是许多魔修神魂的形状，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操控物。
狂喜之际，气运之子连夜疯狂练功。
把它们信手一通关联，却竟然没起到任何实际作用。
“你有没有想过，识海里哪能凭空来的这么多关联斑块？”元理听了半天，忽然灵魂发问，“从天而降的吗？”
“难道不是吗？？？”气运之子反问。
“肯定不是！”
元理是坚定的能量守恒主义者，“你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前后状态听听，看有没有忽略什么。”
就算是面对怪力乱神，元理也觉得不会有凭空出现或消失的能量，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好吧！那大概是在半夜三更，我正在走神休息，忽然发现棺材被升至半空，回过神来，那些关联斑块就突然出现，往我脑子里使劲冒……真不得了！”
气运之子回忆起来，“我当时怎么睡得着觉的？直接就清醒过来了，开始连夜练功，一直到现在。”
“嗯？”元理听下来，感觉这整个过程并不是立即发生的。
有什么前置的环节，应该是气运之子并没有察觉到的。
“在那时候，这两个躯干组合体，也已经和棺材一起悬空了吗？”元理又问道。
“没有吧！”气运之子当时光顾着练功了，这一问就也比较困惑，“我没有特别注意，但抬升也是慢慢发生的。”
“喀拉。”说到这里，棺材周围的半透明蘑菇伞群，忽然开始凋亡。
那种凋亡衰败的速度，非常的迅速，好像一座城市熄灯了一样。
半空之中，也不再冒出新的星星光点。
[啊，气运的吸纳好像终止了。]系统发出疑惑的声音，[有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吗？]
“创生结界的一些载体，好像在崩解。”
元理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半透明的蘑菇伞，正不断转化成不透明的蘑菇伞，再然后就慢慢地断裂、向内挤压，变回粉末。
其实这个过程一直在发生，只是没有新光点往外蹦了，没有了那个继续长蘑菇的动作。
元理看了看脚下，这个蘑菇伞看起来还算结实，似乎暂时不会塌陷：“这么说，创生结界其实会帮助气运之子吸纳气运？”
一旦它们逐渐消失，气运就不再聚拢。
[应该是这么回事。]
系统回忆起来，气运漩涡史诗级加强的时候，也的确是在创生结界出现之后，[但总觉得那个时候，漩涡运作得有点过于剧烈了，不像是自然发生的现象。]
那时元理应该是刚和无名人联手，把那个残缺组合体给弄上了棺材岛片区，然后就下班了。
一夜过去，28个功德点到账了。
全山变暖现象发生了。
而气运漩涡就像冲厕所一样，席卷整个区域，如同某种失控的灾害。
真的不知道气运之子到底吃下去了什么东西。
“对了，全山变暖！”
元理脑子忽然灵光了起来，“全山变暖，说明有些放能反应发生了！”
“放能反应？”气运之子一愣。
这个词对他而言，隐约有点熟悉。
他虽然已经把自己的身体修没了，但是恍若隔世的，好像在哪里听过：“你说什么全山变暖？”
而随着他的发问，环境里更多的蘑菇开始坍塌。
一旦塌陷，就会发现，它们留存的体积其实并没有非常大，恢复了骨头粉末的质感，却不见那种原有的灰蒙蒙区域了。
那些微小的“陨地”成分，似乎已经被不明力量带走。
“能量被放出，通常是为了达成更稳定的状态。”元理认为这不止是物理和化学领域的知识点，也对许多其他领域通用，“说明有一些物质，正在朝着趋于稳定的方向发生变化。”
比如说第一主族的金属单质，原本是需要隔绝空气存在的，因为那化学性质过于活泼。
把黄豆大小的钠扔到水里，它就会熊熊燃烧，甚至爆炸。
这种就是属于迅速而剧烈的放能反应，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会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
这两个产物，化学性质就稳定得多了。
尤其是氢气，你不去点了它，它一般也不会怎么你。
能量越低越稳定。
“在这个无忧山里，或许曾存在一些包含较高能量的东西，当它们连接并变成一个整体之后，就释放出了大量能量，不再需求那么多能量来维持稳定。”
元理望向气运之子的棺材，逐步推测道，“而目前我们看到的，连在一起的东西，似乎是你识海里的很多关联斑块，据你所说，这些斑块是突然出现的。”
“是的，然后它们被我连在了一起，也有时候自己会断掉。”气运之子也陷入了思考。
在此之前，他确实没从物质和能量关联的层面，思考过这个问题，“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连接了这些斑块，所以山里才会出现气温严重升高的现象？”
“大概率是这么回事。”
元理点点头，并表示肯定，“确切的说，我正试图推测这些斑块的真正来源。”
什么东西连在一起，气温会严重升高？
元理看着不断崩塌的蘑菇林，以及几乎被吸干的水，大脑飞速推算。
要回答这个问题，可能要先追溯起另一个问题的根源：山里为什么气温偏低，又为什么会聚拢来这么大量的水。
……
关于这件问题，元理曾和无名人进行过一定程度的探讨。
当时无名人给到的说法是：山里先有棺材，才有的水、洞穴、瀑布之类的。
不过元理毕竟是个理科生，他对无名人的堪舆书籍内容，基本都是用数理化生去理解，没有那么多玄学的成分。
首先水是被《万皮神功》用特定的方式引来的，并且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讲，水的来源必定是大气降水。毕竟就这么个几百米高的山，它没什么能让地下水逆流的水泵装置，也并不存在冰山融水。
它就这点高度，也谈不上什么气象万千的锋面雨。
而降水的本质又是一个遇冷放热的过程——那么，总得遇冷吧？
冷在哪里，具体是哪个环节有制冷呢？
“封山阵法？”
元理很快得出结论。
从自外而内的结构来推断，一切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东西导致的。
毕竟大气得先经过它，才能抵达这座山。
九重阵法之内，残魂对外切割魂魄，或者强行从过路人身上抽取部分魂魄，都是一种违背自然秩序、使系统局部复杂度上升的行为。
而这种由非自然意志主导的“夺取重组”过程，是吸能的。
倒不如说，所有和鬼魂、墓地、僵尸有关的阴气重的东西，本质上都是会借由一些对魂魄强制剥夺重组的法式，制造大范围的吸能场域。
长此以往，无忧山这个地方，就会比周围的环境要冷。
而后就发育出这个复杂山水结构，辅佐《万皮神功》的修行，并导致了足量的降水。
那么一夜之间，水不见了，气温猛烈升高。
这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之前一整个过程的逆过程，但应该没这么简单。
至少从无名人的表述来看，这个过程并不会让封山阵法瓦解，且可能会造成新的麻烦。
难道封山阵法里面的某些东西，被创生结界批量抽取了，塞给了气运之子？
元理思考片刻，询问系统：“封山阵法还好吗？”
[好的很，而且它似乎规模扩大了！]
系统答道，[不过在它的周围，已经没什么气运团在来回撕扯了，气运的整体分布变得十分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能量越低越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