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可见一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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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无名人那双清澈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元理觉得，他可能对这种谜语人行为十分热衷，并且乐在其中。
虽然他暂时没有理解无名人这次的意图，但作为交换，元理的确有些想说的。
嘀嗒，嘀嗒，地下洞穴的冷凝水，时不时落在他们周围，荡开涟漪。
元理淌着刚刚过膝的水，一步步靠近无名人。
借着有些晦暗的光线，元理再一次观察他的容貌特征，与白天见过的魔修的情况，仔细比对。
这么一看，其实差得还是挺远的。
无名人的整体气质颇为透彻和精干，他的眼睛尤为特别，眼神干净纯粹，不像个俗世之人，里面带着天然的讥诮。
元理几乎无法想象，他要如何露出那种——仿佛待价而沽的神情。
“好吧，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提供一下信息。”
元理仰头看着无名人，稍微靠在墙上，“但这个信息，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是什么呢？”无名人笑了笑，头发和脸上还有水珠滚落。
“如果有人，跟你叫一样的名字，站在你的旁边，把自己打扮得和你一模一样。”
元理艰难地措辞，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场景，“模仿你行为动作——之类的，我大概能发现，这个人不是你！”
其实这话说出来，正确的措辞方式应该是[你很特别]。
但元理觉得这话说着比较逾越，所以就没有那么说。
严格来说，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但事实就是，这个无名人，从长相到气质，再到一些别的东西上，确实有一些在人群中格外罕见的成分。
而且可能因为这人懂得术数，使得这些乍一看显而易见的成分，又变得颇为飘渺了。
“啊，那你很了不起了。”
无名人听完元理的表述，竟然不是很惊讶。
“听起来你已经具备了学习易数的基本素养，这可不是常人能有的鉴别力！”
青年有些感慨地把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元理的肩膀。
他大概拍了两下，动作幅度不大。
但是霎时之间，元理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暖流从肩部注入，向下蔓延开来，好像还在不断分叉。
上午撞水磕出血的那些地方，本来大致愈合了，又开始一齐发痒。
元理皱了皱眉头，一度感觉自己又要吐血了，但是并没有。
丹田里也暖洋洋的，内里好像有模糊光亮，氤氲成团。
“鉴别很费神，你可以省省力。”
无名人稍微后退两步，看了看元理。
“你做了什么？”元理摸着自己的腹部，感觉有点奇怪。
现在再去看无名人，他们之间好像产生了若有若无的连接，如同被系在了一根特殊的线上。
“你能感觉到了？”
无名人观察元理的表情，欣然点头：“那就好。”
“……是什么？”元理稍微有些不安。
那种连接感，还是挺清晰的，虽然很微弱。
就好像两个人在共用一根头发丝一样，不管是谁先拔了，都会一起疼。
“因果线。”
无名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路交错，升腾起淡淡的金色。
“有了这个，我才能稍微跟你多说一点。”
这一次他说话的口气，不像之前那么云里雾里了，具有了明确的指向性。
元理看着无名人，还是觉得十分吃惊：“你懂修行？”
无名人笑了一下，没有否定。
这里应该是个修真世界。
至今为止，元理这是第一次明确地接触到超现实力量。
现在他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无名人的存在，一个大致的方位和去势。
但是很奇怪，元理从中感觉不到更多的增益，或者减益，这根叫做“因果线”的东西，好像也并不能给他带来想象里的超级能力，比如点石成金，指鹿为马，或者原地起飞之类的。
仔细一想，今天的几番接触下来，元理倒也的确没见无名人用过什么明显的异能，他只是看起来比普通人更健壮一些，体能好一些。
就算在刚才的棺材岛旁边，无名人也没用什么神通，他完全是把元理扛起，捂嘴，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所以，这功法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元理迷惑地想着，这该不会是一种用来封口的功法吧？
总感觉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无名人心口不一，对外呈现出了谜语人的艺术效果。
“你上次是在哪里弄丢了鸟呢？不妨自己亲自去确认一下！”
无名人又看了元理两眼，抬手做了一个[回见]的动作，而后转身离去。
片刻之间，眼前的环境又变得空无一人了。
只剩下滴答作响的地下水洞。
无名人走路很快，元理追不上他，就也没有勉强自己。
那根所谓的因果线，他还是能若有若无的感觉到，只是不那么精确——这种感知方式具有较强的空间模糊性，以及时间折叠性。
透过它，元理只能粗略地有一种知觉：无名人就在这一片范围，暂时没有走得特别远。
[他又跟你说什么了？]终于送走无名人，系统再次上线，开始捡拾进度。
[嗯？！你身上这是什么东西？！]还没等元理回话，系统忽然如梦初醒，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它好像感知到了不得了的存在。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能检测出来吗？”元理也很好奇，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无名人说这个叫因果线，但它具体归于什么功法，是什么形态，人学了能怎么样，他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确定，但它看起来有点类似于——类似于一种禁忌！]
系统谨慎地措辞，[我不好说！]
“……”元理扶住额头。
谜语人会传染，系统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那它是功法吗？”元理又问。
[是。]系统沉默半晌，[但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功法。]
又隔了大概3分钟，元理和系统都没说话，元理往暗河上游淌过去，水逐渐变浅，两边能走的道路变得宽了不少。
[我先给你登记到面板上吧。]系统忽然说道。
“你是说功法？”元理一愣，看样子这个因果线的存在，让系统感觉到伤脑筋了。
[是的。]系统想了想，之后开口，[我不好私藏这个。]
“我看一下。”元理用意念调出系统面板，果然，“功法”那一行，出现了崭新的内容，而其他的属性，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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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者：567
等级：1（经验值：1/100）
称号：暂无
灵魂年龄：17
灵阶：鉴者（2段）
功法：不可道（经验值：---/???）
智力：93/100（处于全人类较高水准，但欠缺进一步发育）
体力：62->70/100（在高强度的徒步之中，天选者得到了些微的锻炼）
魅力：75->70/100（警告：不可道功法，会定期削减魅力，直至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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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功法，居然是会削减魅力的？
为什么啊？！！！
后面的部分，元理没怎么看。
他看到魅力那栏，就整个疑惑住了。
那无名人是怎么回事？！这合理吗？
看到这个，元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无名人的英俊模样，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反例。
无名人的魅力看起来并没有被削减，而且显而易见地，他的形貌气质被至少1名魔修奉为圭臬了。
而且也太扯了吧，没想到这个功法居然真的叫不可道，不愧是它。
建议改为：封口神功。
[不可道只是一个代称，它并不是功法真正的名字。]
感受到元理的懵劲，系统出来解释了一下：[身为系统，我的表述功能有限，也没法在这里正确评估它的进展。]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要小心这个功法，它的一个重要副作用，就是灵化！]它慎重的叮嘱道。
“灵化？！”
元理才注意到，自己的灵阶从“凡人”，变成了“鉴者”，也就是提升了1阶。
但是天选者等级却并没有变化，经验也依旧是初始的1点，意味着元理并没有产生真正意义上的能力成长。
“这个灵阶，到底是代表了什么呢？”元理隐隐觉得有点奇怪。
[代表了你作为一个独立个体，能从外环境里接收到的，信息频谱上限。]
不知道是不是元理的错觉，系统说话措辞似乎越来越慎重了。
[但这不一定是坏事，取决于你的选择。]
“我选择什么？”元理感觉莫名，他只是一个信息读取器罢了，这有什么好选择的。
系统没回答什么，元理眼前却是豁然开朗，这山面积确实不大，这才没走一小会儿，他就又回到了和无名人初遇的地方，锁喉跳水之坑。
之前碰见的蹲河魔修不见了，水面上的大块明亮区域，安静地存在着。
元理此刻立于岸边，倒是颇有空旷寂寥之感。
一阵冷风吹过湿透的衣衫，元理打了个哆嗦，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饭，竟然是废寝忘食地在探索山头。
山里昼夜温差大，接近日落时分，这块的地下河倒映的光，也染上了一些彤霞之色。
元理仰头去看，水面正上方的缺口，就是自己被拉下来的地方了，那应该是在半山腰左右的地方。
小黄鸟应该就是在此处遗失的。
无名人当时，是用某种方法启开了他的蒙眼布，小黄鸟追着白布下去了，元理之后就没有再看到它。
“有了那只鸟，我就能和气运之子说话了！”元理想了一下，又想起无名人之前提供的信息，5种不同的鸟。
或许实在不行，他可以试着在山里再抓几只活的，只是那种野鸟应该是不会太听话。
正这么想着，“唧唧啾啾”的声音再度响起。
水里明亮之处，出现了很多鸟的影子，但是它们好像都碎的一块一块的。
果真像无名人说的那样，它们局部有着黄色的斑点，分布在不同部位上。
“呵呵，你有求于我。”五只鸟的身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做出一种展示商品的动作。
不过这回，模糊人影并没有急于变成半鸟人，而是等待着元理的判定。
纤细的因果线如一道锐利的微光，穿梭而过，一瞬即逝。
“……！”
元理的瞳孔微微放大，在[不可道]的加持下，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5只鸟的身上所有黄色的斑点，被因果线在同一时刻贯穿。
而后，线条散开，不再回来。
包括模糊人影在内，所有其他东西，黯然失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