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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收到那条神秘兮兮、仿佛下一秒就要响起《碟中谍》BGM的短信后,池天真一晚上没睡好。脑子跟过年时坏掉的卡拉OK机似的,轮番自动播放《无间道》(“对不起,我是警察”)、《窃听风云》(“我耳机呢?”)以及莫名其妙乱入的《这个杀手不太冷》(抱着绿植的封景先?打咩!)。
      “一个人来”——是封景先吗?难道他练成了影分身之术,在调查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搞秘密接头?还是他被控制了,被迫发短信钓鱼执法我这个“头号马仔”?或者是竞争对手设下的鸿门宴,准备把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划掉)职场搭档一锅端了?
      池天真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悲情的地下党员,一会儿又觉得可能只是去喂湖边的胖鸽子(虽然如意湖的鸽子通常对他手里五块钱一包的劣质饲料爱答不理)。
      第二天上班,他顶着两个堪比国宝但毫无萌感的黑眼圈,魂游天外。连周总开会时唾沫横飞地画饼——“只要我们挺过这关,项目就能涅槃重生,再造辉煌!到时候奖金翻倍,不,翻三倍!”——他都左耳进右叶轮出,满脑子弹幕都是“下午三点”、“湖畔之约”、“会不会有狙击手”。
      “天真?池天真!”薇薇安用手肘给了他一个“肾击”,“周总问你绿城百合家长群的反馈统计好了没!就差你那份了!”
      “啊?哦!统计好了!在我电脑D盘‘摸鱼备用’文件夹隔壁的‘正经工作’文件夹里!马上发您!”池天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操作电脑。
      “你怎么回事?昨晚偷塔去了还是偷人去了?”薇薇安凑近,小声逼问,“这脸色,跟被女鬼吸干了似的。”
      池天真苦笑:“比那刺激。我可能……要去参加一场‘非正式双边会谈’,对方可能是敌是友,目的不明,形式诡异。”
      薇薇安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闪烁着八卦的绿光:“封总?!有消息了?什么情况?快说!”
      池天真摇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周围竖起的耳朵。薇薇安秒懂,但眼神里的担忧和“这瓜我吃定了”的火焰熊熊燃烧。
      一上午,池天真都如坐针毡,感觉屁股下的工学椅长出了钉子。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他连公司楼下那家“吃了必拉”的麻辣烫都顾不上惦记,躲进楼梯间,给人生导师(兼损友)刘小晴打电话。
      “姐妹,我可能要去赴一个‘夺命连环call之湖畔惊魂’。”池天真语气沉重得像在交代遗言。
      刘小晴正在那头“呲溜呲溜”地嗦螺蛳粉,声音含糊但穿透力极强:“啥玩意儿?谁约你?前男友诈尸了?告诉你啊,分手了就别见面,见面必破财!”
      “不是前男友……是封总可能约我见面,但方式非常……特务接头风格。”池天真把短信内容复述了一遍。
      刘小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仿佛被螺蛳粉呛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特务接头?封景先?那个衬衫扣子必须扣到最上面一颗、喝咖啡要用温度计量的男人?他是不是还应该戴副墨镜,披件黑风衣,手里拿份《参考消息》当接头暗号?见面先对暗语‘天王盖地虎’,你回‘宝塔镇河妖’?”
      池天真:“……”
      被刘小晴这么一加工,原本紧张刺激的谍战氛围瞬间变成了乡村大舞台。
      “说不定他只是想找你谈谈工作,又怕手机被监听,所以才搞得这么……有戏剧性。”刘小晴努力分析(憋笑),“毕竟他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
      “那他为什么不说‘下午三点,湖边,聊聊项目’?非要搞得像地下党接头?”池天真不解。
      “可能……他觉得这样比较符合他‘精英人设’的格调?”刘小晴不负责任地瞎猜,“或者,他最近追的剧是《潜伏》?”
      池天真脑补了一下封景先一脸严肃地对镜练习“不经意间甩开风衣下摆露出怀表”、“用摩斯密码有节奏地敲击保温杯”、“与路人擦肩而过时快速交换情报”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敢看。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戏别那么多。”刘小晴安慰(嘲笑)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带上你高达250的智商(存疑)和梁静茹给的勇气(可能过期了),去看看吧。记得给我文字直播,我连瓜子可乐爆米花都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池天真稍微镇定了……0.5%。对,封景先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把他骗去割腰子。可能真有重要的事,只是这位哥的表达方式有点……别致。
      下午,池天真以“去合作方那里取一份至关重要的、关乎项目生死存亡的、非我不可的绝密资料”为由(周总批假条时看他的眼神像看智障),提前溜出了公司。他特意绕了远路,换了三次地铁,还在商场厕所隔间里待了十分钟(确认没人跟踪,也可能跟踪者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放弃了),才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走向如意湖东岸观景台。
      秋日下午的如意湖,水光潋滟,微风拂面,是个适合谈恋爱(或者搞阴谋)的好地方。观景台是木质的,延伸向湖面,视野开阔得能看见对面写字楼里哪个工位在摸鱼。池天真到的时候,差三分三点。
      他找了个靠边的长椅坐下,假装深情凝望湖面——实际眼神乱瞟,耳朵竖得像雷达,余光扫描着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生物和非生物。
      遛弯的大爷(步伐稳健,不像杀手),拍照摆pose的情侣(腻歪得让人想报警),戴着耳机跑步的年轻人(气喘吁吁,缺乏特工体能)……没有哪个看起来像封景先,或者像电影里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反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整,三点零五,三点十分……
      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池天真心里开始打鼓,逐渐演变成敲锣打鼓。该不会真是耍我的吧?或者封景先半路被调查组“请”回去继续“喝茶”了?还是我找错地方了?东岸观景台……没错啊,就这一个啊!
      正当他准备起身,骂一句“浪费老子感情”然后回去加班时,一个穿着亮橘色环卫马甲、戴着大口罩和压得很低的帽子、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清洁车的身影,慢吞吞地、以一种“我是背景板别看我”的速度,靠近了观景台。
      那人动作略显迟缓(或者说刻意笨拙),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旁边的垃圾桶和木质栏杆,专业得仿佛要给它抛个光。
      池天真起初没在意,甚至心里还吐槽了一下这环卫工工作真细致。但那人擦着擦着,就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路线,挪到了他坐的长椅附近。然后,一个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刻意沙哑和模糊的声音,如同鬼片里的耳语般飘了过来:
      “保持姿势,看湖,别看我。”
      池天真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倒流!这声音……就算隔着口罩、加了变声器特效、模仿了感冒鼻音,他也认得!是封景先!那个化成灰(不至于)他都能认出来的声音!
      他心脏开始上演《野蜂飞舞》,强迫自己维持着“啊,湖光山色真美好”的痴呆表情,手指却悄悄掐住了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你怎么……”他几乎是用腹语术在发声。
      “时间有限。”封景先的声音很低,语速却比平时汇报工作还快,手上擦栏杆的动作不停,完美融入角色,“举报是局,针对我和分公司。周浩是棋子,背后是‘众联科技’,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他们想搅黄‘智慧社区’,抢占后续政府标案。”
      池天真虽然早有心理建设,但亲耳从“环卫工版封景先”嘴里听到,还是感觉像在看一场荒诞的商战片。“众联科技”他知道,本地老牌地头蛇,确实跟他们在几个领域抢饭吃抢得很凶。
      “他们真有周浩收钱的实锤?还有那些所谓的‘黑材料’?”
      “部分沟通记录可能是伪造或剪辑。周浩老婆生病急需钱是真的,他们利用了这一点。”封景先一边说着,手上的抹布在栏杆上擦出了残影,“我给你的那份流程文件是护身符。所有招标采购流程白纸黑字,完全合规,供应商资质和报价记录清晰可查。突破口可能在周浩经手的‘数据整理’环节,他可能对某些不利于众联竞争对手的评分或信息做了手脚,营造了我们‘内定供应商’的假象。”
      池天真懂了。众联想玩的是“浑水摸鱼”,让周浩这个“内鬼”制造污点,哪怕不能实锤封景先受贿,也能让项目黄掉,他们好趁机捡漏。
      “调查组那边……”
      “调查组按程序走,但众联可能也‘活动’了某些关节,想施加压力,快刀斩乱麻。”封景先声音更沉,手上擦栏杆的力道也加重了,“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池天真感觉自己在接受特殊任务,肾上腺素飙升。
      “第一,稳住团队,尤其是绿城百合后续落地。活动成功只是开头,要把服务扎下去,做出实实在在的用户好评和数据增长。这是最有力的反击武器。”
      “已经在搞了,就是周总支持的力度约等于零。”
      “第二,想办法私下接触周浩。不是通过公司正式渠道。他现在压力山大,众联给他的空头支票未必会兑现。试着点醒他,当弃子的下场。如果能拿到他反水或指认众联的线索,哪怕一点,都是关键。”
      池天真皱眉:“这难度系数有点高啊,他现在估计被看得比大熊猫还紧。”
      “找薇薇安。她路子野,人脉广,让她想想办法,但务必注意安全,别引火烧身。”封景先顿了顿,口罩似乎动了一下,“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查‘众联科技’最近半年的异常动向,尤其是资金流水和某些关键人物往来的蛛丝马迹。他们动作这么大,不可能毫无痕迹。大柯应该能帮上忙,但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明白。”池天真感觉肩上的担子从“沉重”升级到了“泰山压顶”,但奇怪的是,心里却燃起了一股“老子要干票大的”的中二之火。
      “你自己要格外小心。”封景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紧绷的关切,“他们既然动了手,就可能还有后招。别单独行动,注意观察周围。”
      “我没事,光天化日的。”池天真下意识地嘴硬,心里却有点暖,“倒是你……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这身打扮……”
      “我暂时安全。”封景先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一眼手腕(虽然被环卫服袖子遮着),“调查组里有明白人,情况可控,但时间紧迫。”他推着清洁车,似乎准备离开。
      池天真心里一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等等!那个……豆浆,喝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池天真啊池天真,这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存亡之际!特务接头现场!你问人家豆浆喝没喝?!你咋不问问他今天垃圾分类了没?!
      封景先擦拭栏杆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隔了好几秒,就在池天真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觉得他脑子有病时,他才低低地、从口罩后面传来一声:
      “嗯。”
      然后,又补充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热的。”
      隔着那脏兮兮的口罩和压低的帽檐,池天真仿佛感觉到,封景先那双藏在后面的眼睛,好像……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就像上次在合唱团被孩子们围着时那样?
      幻觉!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产生的幻觉!
      “走了。”封景先推起那辆吱呀作响的清洁车,以一种符合环卫工人设的慢吞吞步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便混入湖边散步、拍照、发呆的人群中,消失不见,深藏功与名。
      池天真还僵在长椅上,望着波光粼粼、岁月静好的湖面,感觉刚才那十几分钟像一场离奇又带感的梦。
      封景先,那个一丝不苟到头发丝都听话的卷王精英,穿着橘色环卫马甲,戴着口罩帽子,一边擦垃圾桶一边跟他压低声音布置“复仇者联盟”任务……这画面,够他笑(或者说震撼)一整年。
      但封景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像刻光盘一样记在了脑子里。
      局。对手。反击。
      还有那句该死的、让人心头一颤的“热的”。
      池天真深吸一口湖边带着水腥味的凉气,感觉混沌了几天的脑子,像被这凉气冲了个通透,突然就清醒了,目标明确了!
      去他娘的谣言!去他大爷的调查!去他祖宗的竞争对手!
      他要帮封景先,把这潭浑水给它搅清了!不,是给它抽干了,把底下作妖的王八都捞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坐太久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但眼神异常坚定。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他迈开步子,朝着公司方向走去。脚步不再迟疑虚浮,反而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自认为)悲壮与冲劲。
      回到公司,刚好赶上“当日闭环”复盘会(又称“周总个人秀”)。
      周总依旧在台上唾沫横飞,鼓励大家“风雨同舟”、“共克时艰”、“守住我们的阵地”。池天真坐在下面,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稳住团队?行。推进项目?没问题。查内鬼揪外敌?这就来!
      散会后,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正准备去补妆的薇薇安,把她拽到消防通道没人的角落。
      “薇薇安,组织上有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需要动用你的‘江湖人脉’和‘社交牛逼症’。”池天真表情严肃,仿佛在传递绝密情报。
      薇薇安一看他这“搞事情”的架势,眼睛“噌”地亮了,燃烧着八卦与冒险的火焰:“跟封总有关?是不是接头成功了?他是不是给你发了秘密任务?快说快说!”
      池天真简要把封景先的推断和需要她做的事说了(自动美化了接头过程,只说“得到了可靠情报”)。重点是要想办法,通过非官方渠道,私下接触周浩的家人或可信朋友,传递“当弃子没好下场”的信息,施加心理压力。
      薇薇安听完,一拍大腿,兴奋道:“包在我身上!周浩他老婆好像在省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巧了不是,我有个远房表姐的闺蜜的姑姑的二婶,就在那层楼当护士长!我七拐八绕打听一下,看能不能递个话进去。还有,周浩有个光屁股长大的发小,现在开出租,人挺实诚,我也能搭上话,约出来‘聊聊人生’。”
      “太好了!但切记,方式要迂回,话要说得艺术,千万千万别暴露意图,也别把自己搭进去。”池天真再三叮嘱。
      “放心,姐姐我混迹郑州人情社会这么多年,深谙‘说话留三分,办事绕个弯’的精髓。”薇薇安自信地撩了撩头发,“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池天真又摸到了IT部,找到正在啃泡面、对着几行代码冥思苦想的大柯。他把需要调查“众联科技”近期异常动向的事情说了。
      大柯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镜,镜片后闪过技术宅独有的、仿佛能穿透数据迷雾的光芒:“众联啊……他们的防火墙和内部网络架构,在我眼里跟筛子差不多。我试试从公开的企业信息、招标公示、还有某些‘技术爱好者交流论坛’的数据流里做交叉分析和关联挖掘。不过需要点时间,而且得小心别触到对方的警报。”
      “尽快,安全第一。”池天真拍拍他的肩膀,“回头你的泡面我包了,升级成加火腿肠和卤蛋的至尊版。”
      布置完这些“秘密任务”,池天真回到工位,如同打了鸡血般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完善、优化、拔高绿城百合的后续服务方案。他要让这个项目不仅成为社区标杆,更要成为刺破谣言的一把利剑,业绩好到让总部都无话可说!
      忙到晚上九点多,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中央空调不知疲倦的嗡嗡声。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嘎嘣作响,感觉虽然身体被掏空,但精神无比亢奋,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手机震动,是刘小晴发来的催更信息:“邦德先生,行动报告呢?接头人是敌是友?有没有发生枪战?”
      池天真笑了,手指翻飞回复:“接头顺利。我方特务(封景先饰)伪装成环卫工人,向我方菜鸟特工(我饰)布置了‘稳住团队、接触内鬼、调查敌情’三大任务。目前任务已分发,代号‘豆浆行动’正式启动。”
      刘小晴秒回:“哈哈哈哈!豆浆行动?!你们特务组织的代号能不能起得严肃点?!下一步是不是‘油条计划’、‘豆腐脑方案’?笑死我了!需要后方支援吗?我精神上支持你,顺便帮你百度一下《反间谍法》。”
      池天真:“……友尽。”
      跟刘小晴插科打诨了几句,池天真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哼起了跑调的小曲。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电梯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又绕到了那间贴着封条、象征着“此地危险,闲人免进”的办公室门口。惨白的灯光下,封条显得格外刺眼。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像个缅怀战场的士兵。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无比幼稚、但又莫名有种仪式感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钢琴形状的金属钥匙扣。就是那天逛夜市时,他鬼使神差买了两个,一个送给了封景先,另一个自己偷偷留下却没好意思挂出来的那个。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扣放在了门口地垫的边缘,用垫子的一角轻轻压住,确保不会轻易被踢走,但又足够显眼(如果某人回来的话)。
      做完这个堪比小学生放“定情信物”(并不是)的举动,池天真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赶紧做贼似的溜进了刚好到达的电梯。
      他不知道封景先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看到这个幼稚的钥匙扣,看到了又会怎么想(大概率觉得他脑子进水了)。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仿佛在向那个不知身在何处、正身处风暴中心的人,无声地传递一个信号:
      嘿,你的任务,我收到了。
      你的关心(虽然别扭),我也收到了。
      现在,轮到我来做点什么了。
      这场仗,咱们一起打!
      浑水是吧?看我给你搅出个朗朗乾坤!
      电梯下行,轿厢镜面里映出池天真的脸。虽然依旧带着熬夜的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决心、信任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光芒。
      风暴来了又怎样?
      他有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刻给力的战友,有清晰明确的目标,还有一份……让他心甘情愿跳进这潭浑水,并决心把它搅清的、沉甸甸的信赖与牵挂。
      这仗,他池天真,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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