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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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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封父并得到那句“很有意思”的学术级认可后，池天真感觉自己和封景先的关系进入了全新版本——从“地下恋情的Beta版”直接升级到了“家长认证的稳定版2.0”。
不再有“地下恋情”的忐忑（虽然公司同事的八卦之火依然熊熊燃烧），也少了面对家人审视的焦虑（封母那座大山还在远方，但至少封父这座小丘已经翻越），剩下的，是一种“我俩是一伙的”心照不宣，和“一起搞事业真他妈带劲”的充实感。
临近年末，分公司上下都进入了“卷生卷死”的终极冲刺阶段。“智慧社区”项目作为年度最大亮点（兼救命稻草），自然承受了全公司的期望——不仅要完成年初画的大饼（拓展五个社区），还要超额完成（最好六个），更要为明年画更大的饼（商业模式升级、资源整合、品牌输出）打好地基。
封景先忙得几乎要以公司为家，办公室里多了个简易衣柜和洗漱包。各种汇报、会议、资源协调让他分身乏术，手机充电宝常年挂在身上，像个人形移动电源。
池天真作为项目实际操盘手（兼卷王男朋友），更是连轴转得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不是在各个社区间奔波（“王经理！这个活动物料能不能再加点预算？”“李阿姨！下周智能手机课您多带几个老姐妹来！”），就是在办公室熬通宵改方案、盯数据、写报告，黑眼圈浓得能直接去cos熊猫。
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办公室），却常常上演“最遥远的距离”——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米，却只能通过内网消息、会议室里匆匆一瞥的眼神，或者深夜一起加班的短暂共处来传递关心。
【封景先内网消息：23:47】数据报表第三页，饼图颜色区分度不够，改。
【池天真回复：23:48】……是，领导。您要不要先喝口水？听您咳嗽。
【封景先：23:49】嗯。你也是。
“黑眼圈快掉地上了，池三岁。”凌晨三点，封景先处理完一封总部紧急邮件，抬头看到池天真还像尊雕塑一样对着屏幕敲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去沙发上躺会儿，立刻，马上。”
“马上马上，这个居民反馈数据核对完就睡……”池天真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睛快贴到屏幕上。
封景先起身，大步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了按：“听话。”
那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池天真肩膀一僵，随即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松懈下来。他保存文档，长叹一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好，我睡，我睡还不行吗。”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张单人沙发旁——那是封景先特意让行政加的，美其名曰“加班休息区”，实则成了池天真的专属猫窝。
刚躺下，带着清冽木质香的西装外套就盖了上来。池天真把脸埋进外套里，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上来，他几乎是秒睡，连梦都没力气做。
封景先回到自己座位，看了眼沙发上蜷缩成一小团、呼吸渐渐平稳的身影，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和不断跳动的邮件提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更坚毅的神色取代。
他必须带着团队，也必须带着他的池三岁，打赢年末这场硬仗。不是为了KPI，是为了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他们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负无数杯咖啡和泡面）。在团队近乎“燃烧生命”的状态下，“智慧社区”项目交出了一份闪瞎人眼的年终答卷：
成功拓展至郑州市内六个代表性社区（超额一个！），覆盖从高端商品房到老旧家属院的不同类型，初步形成可复制、可调整的“郑州模式”；居民满意度调查再创新高（平均分4.8，满分5！）；与熊老师牵头的公益养老资源对接取得实质性进展（签了三年战略合作！）；甚至还因为突出的社会价值和创新性，被本地主流媒体评选为“年度最具温度创新项目”之一，上了电视新闻片段（虽然只有三秒，但封景先和池天真的同框镜头被同事们反复播放了三十遍）。
庆功宴上，封景先难得地露出了舒展的、不那么像AI的笑容，举杯感谢了团队每一个人。当他特意走到池天真面前，目光与他相遇时，那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骄傲的温柔，像在说：“看，这是我的人，和我们一起创造的奇迹。”
池天真心里甜滋滋的，比自己得了奥斯卡还高兴，一杯啤酒下肚，脸就红成了番茄。
庆功宴后没几天，年度绩效评估和晋升结果像年终奖一样陆续砸下来。
池天真毫无悬念地被评为“年度优秀员工”（全公司五个名额，他占了一个），并获得了一笔丰厚到让他数了三遍零的奖金。更让他心跳加速到需要吃速效救心丸的是，人事部总监亲自找他谈话，笑容满面：
“池天真同志，由于你在‘智慧社区’项目中的突出贡献和展现出的优秀领导潜力，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晋升你为市场部高级经理，独立负责‘智慧社区’产品线的后续规划、拓展和运营，直接向封景先副总经理汇报。恭喜！”
升职！加薪！独立负责产品线！直接向男朋友汇报！
池天真拿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晋升通知，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这不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升职（以前也从小专员升到过经理），但却是意义最重大、最让他想哭的一次。
这不仅是对他过去一年拼命工作、掉头发、长黑眼圈的肯定，更是对他能力的信任和未来的期许——公司相信他能独当一面，能带领一个产品线走向更远。
薇薇安、大柯等老同事纷纷围过来道贺，气氛热烈得像在过年：
“恭喜啊天真！哦不，现在该叫池高级经理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实至名归！那些数据、那些方案，都是你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别忘了请客啊池经理！要求不高，楼下日料店包场就行！”
“要不要开个升职经验分享会？题目就叫《如何一边谈恋爱一边卷死同事》？”
池天真笑着应下，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蹦迪，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那个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封景先办公室，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隐约有人影晃动，似乎有谈话声。他按捺住激动，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在工位上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会儿。
终于，门开了。封景先送总部来的一位高管出来，两人握手寒暄。看到等在外面的池天真，封景先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送走客人，封景先回到办公室，池天真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跟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动作快得像在搞特务接头。
“封总！我……”池天真举起手里的通知，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星星，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封景先看着他兴奋得快要原地起跳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连眼角的疲惫纹路都舒展开来：“看到了。恭喜，池经理。”他特意加重了“池经理”三个字。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最甜的蜜糖，浇在池天真本就雀跃的心上。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成长，每一次进步，背后都有封景先不动声色的指引、严格的鞭策和毫无保留的支持。这个晋升，是他们共同的胜利。
“谢谢封总……不对，谢谢领导栽培！”池天真调皮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得见牙不见眼。
封景先失笑，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因为熬夜而有些毛躁的头发：“别贫。担子更重了，明年压力会更大，要做好心理准备。产品线独立运营，意味着你要对盈亏、团队、战略全面负责。”
“我不怕！”池天真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有领导在前面顶着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啊不是，有封总顶着！”
封景先看着他朝气蓬勃、信心满满、眼睛里有光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永远充满活力，永远敢于接受挑战，像棵顽强的小草，给点阳光和压力，就能蹭蹭往上长。
“还有，”封景先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还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犹豫，“关于你租房的地方……离公司有点远，通勤不太方便。而且，环境也一般，安保听说也不太到位。”
池天真一愣。封景先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住处了？这话题跳得有点快。
“我……还好啊，习惯了。”池天真说。他租的是个老小区的一室一厅，确实离公司有七站地铁，高峰期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楼道灯坏了半年没人修，楼下流浪猫比保安还多。但胜在租金便宜，而且住了两年也有感情了。
“我那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封景先看着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紧张，“在郑东新区，离公司走路十五分钟，环境、安保都好些。你要不要……考虑搬过来？”
搬……搬过去？
和封景先……同居？！
池天真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原子弹爆炸，瞬间空白，脸“刷”地红透了，从耳朵红到脖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
这……这进展是不是坐了火箭还绑了助推器？虽然他们感情稳定（家长见了，同事知道了，床单也滚了），但同居……那可是意味着24小时无死角暴露，意味着牙刷要摆在一起，意味着马桶圈要不要放下的永恒争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封景先难得地有些词穷，耳廓也微微泛红，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就是觉得你住那么远，每天挤地铁太辛苦，加班晚了也不安全。而且，你搬过来，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讨论工作，也……更方便互相照顾。”
他越解释，池天真脸越红，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一些不可描述的“互相照顾”画面，赶紧疯狂甩头，想把那些黄色废料甩出去。
“我……我得想想。”池天真心跳如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太突然了……我得……消化一下。”
“嗯，不急。”封景先点头，似乎也松了口气，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你慢慢考虑。房子一直空着，你随时可以去看，想住哪个房间都行。”
这个话题暂时被按下暂停键，但池天真的心却被彻底搅乱了，像一池被扔进石子的春水，涟漪荡个不停。
接下来的几天，“搬家同居”这个提议像只调皮的小猫，时不时在他心里挠一下，让他上班走神，吃饭发呆，连刷搞笑视频都笑不出来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慎重，同居不是过家家。意味着生活方式的全面融合（他爱熬夜刷剧，封景先规律作息），个人习惯的碰撞（他袜子乱扔，封景先东西必须归位），可能会暴露更多问题（打呼噜？磨牙？），也可能会让工作关系变得复杂（上班是上下级，下班是室友加情侣？这角色切换也太烧CPU了）。
但情感上……他又忍不住疯狂心动。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封景先睡颜暴击？一起做早餐（虽然大概率是封景先做他负责吃），一起散步遛弯（虽然可能是讨论工作），晚上可以靠在一起看看电影或者各自工作（虽然最后可能变成某种运动）？累了有人递杯热茶，生病了有人照顾（虽然封景先照顾人的方式可能是“多喝热水”加“这个药一天三次”）……
而且，封景先的房子他去过，在郑东新区那个有名的“精英聚集地”，环境、安保、交通都没得说，物业费贵得吓人，比他现在住的“老破小”强了不止一百个档次。阳台视野极好，能看到郑州最繁华的夜景，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灯火，应该很浪漫吧？
更关键的是，这是封景先主动提出的。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认真而郑重的邀请。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接纳和承诺，是想把彼此的生活更紧密地编织在一起。
池天真心乱如麻，像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急需场外援助。他一个电话打给狗头军师刘小晴。
刘小晴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搬！必须搬！立刻！马上！这种好事你还犹豫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对，你们已经得月了，这是要把月亮揣兜里天天盘！而且，封总那种人，主动提同居，得多认真多喜欢你啊！你还在想什么？想你们家那漏水的马桶吗？”
“我怕……太快了，以后万一吵架什么的，连个缓冲地带都没有……”池天真弱弱地说。
“吵架怎么了？吵架也是生活情趣！总比你一个人住着，想吵架都找不到人强！吵完还能床上和好，多刺激！”刘小晴恨铁不成钢，“池天真同志，请拿出你搞定审计组、搞定封总他爸妈的勇气来！不就是同居吗？又不是结婚！试试嘛！不合适再搬出来呗！就当……体验生活！”
试试……好像也有道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同居是检验爱情的唯一……不对，标准之一？
池天真又纠结了两天，茶饭不思（但零食照吃），辗转反侧（但睡着了就雷打不动）。期间，他被封景先以“参观一下，不勉强”为由，带去了那个房子“实地考察”。
这个房子和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宽敞明亮得像样板间，装修是现代简约风，干净整洁得近乎冷清，但那个有“人味”的角落——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皮质沙发、落地灯、厚厚的羊毛毯子和散落的几本专业书——还在，甚至多了个游戏机（？）。阳台视野极好，夜幕降临时，郑州的灯火如星河铺展，美得让人屏息。
“这里可以改成你的工作区，或者游戏室。”封景先指着一间空着的、带落地窗的客房，语气平静，但眼神里的期待和小心翼翼，池天真看得清清楚楚，“或者，你想怎么布置都行。墙纸、家具、摆什么……你说了算。”
他的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在说：这里欢迎你，这里有你的位置，你可以把这里变成家的一部分。
最终，在某个加完班、累得像条死狗的深夜，池天真瘫在封景先的车副驾驶上，眼皮打架，大脑宕机，在即将睡着的迷糊边缘，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搬家……好像也行。就是……我东西有点多，还有点乱，还有只超级大的轻松熊玩偶占地方……”
封景先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紧，又缓缓松开。他侧头看向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池天真，眼底有光芒闪过，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没关系。”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慢慢搬。轻松熊……有地方。”
于是，搬家同居的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没有鲜花气球，没有郑重宣言，更像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决定，像春天来了花自然会开。池天真利用接下来的几个周末，开始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把自己的东西从那个住了两年的“老破小”挪到封景先的“精英窝”。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甚至有点……温馨。封景先充分尊重他的空间和习惯，不仅没嫌弃他那堆“破烂”（旧杂志、动漫手办、各种奇怪造型的杯子），还主动帮他整理归类，把那个空房间布置成了舒适又有个性的书房兼工作间——有超大书桌，有懒人沙发，有他的轻松熊专属座位，甚至墙上还贴了他喜欢的电影海报。
池天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堆成山的零食、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也逐渐让这个过于规整、冷清得像博物馆的房子，多了许多鲜活、吵闹、温暖的生活气息。玄关多了两双滑稽的情侣拖鞋，茶几上出现了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浴室洗漱台摆上了两个并排的牙刷杯——一个印着“卷王”，一个印着“咸鱼”。
同居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天早上，池天真在陌生又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就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体温和沉稳呼吸。他转过头，看到封景先近在咫尺的熟睡侧脸，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高挺的鼻梁和长睫上，美好得像幅画。
他真的和封景先住在一起了。
不再是办公室需要保持距离的上下级，也不是约会时精心打扮的恋人。
而是分享同一屋檐下，共享早餐、争抢浴室、知道对方睡衣款式、见过彼此最邋遢样子的……生活伴侣。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甜蜜、踏实和一点点羞涩的不真实感包裹了他。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封景先垂下的、浓密的睫毛。
封景先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朦胧，但很快聚焦，对上了池天真偷看被抓包后慌乱又不好意思的眼神。
他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早。”带着晨起特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池天真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闷声回应，声音里带着笑：“早，男朋友。”
窗外，郑州的冬日阳光正好，金灿灿地铺满阳台。
新的一年，新的职位，新的生活篇章。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更明亮、更紧密、更有希望的方向前进。
而属于池天真和封景先的，更加深入彼此生命纹理的未来，也在这间渐渐被两个人的气息、物品和记忆填满的房子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