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结婚 林深沉 ...
-
林深沉默片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再等等。”他说，“等‘祂’来。”
丈夫抬起头，看着他。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深望向窗外。
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云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庞大得遮蔽了半边天空。
“快了。”他说，“已经近了。”
———
林京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丈夫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林京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粘稠的，灼热的，一刻不离地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触手，那些鳞片，那些诡异的声音。
困意终于渐渐涌上来。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
冰凉。
潮湿。
粘腻。
和下午在卧室里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林京想睁开眼，想挣扎，但身体完全动不了。
那些触手越来越多，从脚踝开始，缓慢地向上攀爬，缠绕他的小腿、膝盖、大腿……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
那个从深海传来的，遥远而空灵的声音——
“我的。”
“我的小妻子。”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逃走了。”
林京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可怕的东西——
那不是欲望。
那是信仰。
———
与此同时，遥远的卡塔尔星。
幽蓝的荧光海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升起。
祂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深海更幽暗，比宇宙更浩瀚，此刻正穿过亿万光年的距离，望向那颗小小的蓝色星球。
“找到你了。”祂说。
整个卡塔尔星都在祂的声音中颤抖。
————
林京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落在他的手臂上，温暖得像是某种抚慰。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坐起身。
卧室里很安静。被子另一边是空的，床单已经凉透——丈夫早就起床了。
林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踝。
昨晚的红痕还在，颜色反而更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缠绕过留下的印记。他伸手碰了碰，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隐约能感觉到脉搏在那里跳动。
他盯着那圈痕迹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新婚那晚，他也曾在自己身上见过类似的痕迹。
那时候他以为是欢爱留下的，毕竟新婚之夜，激烈一些也正常。后来每一天醒来，身上都会多出一些说不清的痕迹——淤青、红痕、奇怪的齿印。丈夫每次都温柔地说是他太累了自己不记得，或者说可能是过敏，或者说……
林京那时候信了。
或者说，他那时候想信。
毕竟谁会怀疑自己新婚的丈夫呢？
他站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脸苍白依旧，但眼底多了一层他不想承认的东西——那是恐惧，也是某种更复杂的、他说不清的情绪。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的身后，浴室的玻璃窗外，有什么东西正贴在那里。
那东西巨大而模糊，像是无数触手纠缠成的轮廓，正缓慢地、缓慢地从玻璃上滑过。
林京猛地转身。
窗外空无一物。
只有蓝天白云，和远处起伏的城市轮廓。
他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油锅滋滋作响，锅铲碰撞，还有丈夫轻轻的哼歌声。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不真实。
林京擦干脸，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丈夫正在厨房里忙碌，高大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是那个林京熟悉的笑——
“醒了？快去坐着，早饭马上就好。”
林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林京想了想——好像是在一场拍摄现场。他是摄影师，对方是来探朋友班的。两个人偶然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个男人就走过来，问他能不能请他喝杯咖啡。
就这么简单。
简单得像是某种刻意的安排。
后来呢？后来他们约会，吃饭，看电影，聊天。对方温柔体贴，恰到好处地靠近，恰到好处地后退，每一步都精准得像计算过。林京那时候想，这个人真好啊，好得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
再后来，对方求婚。
林京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他有时候会问自己。是因为喜欢吗？还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总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像是深海里的暗流，平静表面下藏着巨大的、未知的力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他点了头，然后这个男人就成了他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