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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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宾走了，医院派来的其他虫族经过这两场闹剧后缩在医疗室里安静如鸡，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索拉瑞斯和伊斯特。伊斯特还维持着跪在他脚边的动作，索拉瑞斯拽住他的胳膊扯了一把，示意他站起来。
……没扯动。
伊斯特压低身体，脸以一种下位者温顺讨好的角度仰起来看着索拉瑞斯，说出了意味截然相反的话：“我昨天问你喜欢什么的时候，你的耳朵红了。刚刚在我跪下的时候也是。你喜欢这个吗？看我下跪？”
“……！”
索拉瑞斯服了他了，报复心这么强吗？
但别说拉宾的表情像见了活鬼，伊斯特主动温驯地跪下的冲击力太大。他的脑子里一会是伊斯特穿着黑色军装硬底靴子像个死神一样背着光走来，一把拎起他的领子；一会是伊斯特只围着一条浴巾跪下来，讨好地贴着他的腿，当着保护协会那个讨厌的分会长的面笑着说他会听话。
演得太好，让他的耳根像火一样在烧。
索拉瑞斯：“我看你也演得挺开心的，看到拉宾见鬼的表情了吗。他可真能说，手伸得够长的。”
“他和我有过节。之前准备安排我给奥留申当雌侍的时候，我让他和奥留申一起滚。”伊斯特终于站起来，“因为我从不对雄虫下跪，所以他必须重新评估我们的关系，评估我是否愿意为你冲锋陷阵，付出一切。如果你只把我锁在地下室里，我自然没有威胁。但是你准备放我这条疯狗出去撕咬，那他就很难随意拿捏你了。”
“积威甚重啊，西格罗少将。”伊斯特趴在他膝盖上一起瞪过去的时候，拉宾甚至打了个寒战。
虽然现在颈环换成自己的东西，但是终究是把支配权交到了别的虫族手上。索拉瑞斯说：“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戴这种东西。”
“有什么意义？”伊斯特直直地看着他，“多或者少一个颈环，控制权都在你手上。只要不是保护协会的就行，目前暂时没有证据，但是他们会在颈环里留后门。”言下之意是如果在索拉瑞斯手上，他甚至更放心。
索拉瑞斯没有动冰箱里做好的速食食品，只是又摸了一块甜点。他确实想让伊斯特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去做饭，现在。”
伊斯特：“……医院为你安排了负责餐食的护工，我去通知他。”
索拉瑞斯动作优雅地叼走一小块柠檬挞：“我不信任他们。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我的饭里放奇怪的东西？况且等我们出院以后，你迟早得负责做饭。”
嗯，让伊斯特做饭主要是为了安全着想，才不是想顺便给他再添一点堵呢.jpg
现在弱智毛毯也盖不住伊斯特身上的黑气了。
伊斯特无情地拆穿了他：“如果你真的担心食物的安全，就不应该碰冰箱里的饮料和甜品。”
饮食的责任虫太过明确，各方势力要的都是活的雄虫，不会下致命的毒。其他东西无非是加点什么助兴小零食，索拉瑞斯旁敲侧击过拉宾和医院的院长，饮食有问题的概率很低，精神力反馈他们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伊斯特自从军校的烹饪课后就再也没有亲手做过食物。看着这个一副好整以暇态度的雄虫，很难说他对看虫族出糗这事儿没有乐在其中。
索拉瑞斯一副“不会吧不会有虫族不会做饭吧”的欠揍笑容，下一句话开口果不其然：“伊斯特，你在学校学的烹饪课当年不会是挂科了吧？”
关于烹饪课所有恶心的回忆涌上心头，当年的老师是个雄虫至上主义者。在战场上腥风血雨地滚过多年，营养液了事是常有的事情，他自从这门课之后就再也没有动手做过饭。
索拉瑞斯还知道雌虫要上烹饪课？雄虫几乎从不关心这些。
他回答：“……没有。”想到索拉瑞斯对军雌古怪的熟悉，他接了一句：“你当年的成绩很好吗？”
雄虫根本不需要上烹饪课，问这个可能把他气得火冒三丈。
“那当然，我的成绩不说是年级前五，那也是年级前十了。擅长做实验的虫族哪有不会做饭的。”索拉瑞斯甚至不以为忤地吹嘘了一大通自己的厨艺水平，究竟是哪所学校还会教雄虫做饭？……或者他是和雌虫一起长大的？
伊斯特并不是真的不会做饭。擅长战斗的虫族也当然不可能学不会按部就班地把食材和调料加工好，但是他的食物一向被评价为像烹饪机的作品，并且被老师断言绝对不会受雄虫的欢迎。
“很遗憾啊西格罗少将。”索拉瑞斯更加欠揍地说，“鉴于你在军部的工作已经停职，现在你的工作是我的实验室助理兼生活助理了。快去做饭吧，如果实在太难吃的话，我允许你背着我偷偷用烹饪机。”
伊斯特讨厌那条一看就是保护协会出品的弱智毯子，也不想做饭，展示当年被评价为非常失败的、为了讨好雄虫而学的厨艺。
但是索拉瑞斯好整以暇地一笑，伊斯特突然升起了胜负欲。
门铃适时地“叮咚”一声，索拉瑞斯把飞行的物流胶囊放进来，将衣服递给伊斯特。现在糟心的事情只剩下了一件，就是给挑剔的雄虫做饭。
如果对饭菜不满意，雄虫大概会把桌子掀了，把饭菜砸掉，踩烂了让雌虫跪趴在地上舔干净。没能让雄虫满意自然是他们的过错，切记不可顶撞，只要雄虫还愿意给下一次机会，更要十倍百倍的努力做出雄虫喜爱的餐品。
所以有幸得到为雄虫做饭的机会一定要珍惜，早一点磨炼好厨艺，有机会就展现出最佳的做饭水准，这样浪漫的烛光晚餐过后就可能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还可能被雄虫长久地留在他的房子里。
当年的老师这样告诉他们，伊斯特一身反骨，翘掉了后面所有的课。
他很多年不亲自做饭，成品依旧平平无奇，像烹饪机的作品。
索拉瑞斯吃了两口：“还不错嘛，西格罗少将，你甚至没用烹饪机。”
雌奴没有上桌的资格，但索拉瑞斯没对伊斯特顺畅地在他边上坐下发表任何意见，他们挤在那张偌大的长桌的角落吃完了饭。伊斯特做得有点多了，雄虫放下餐具后，伊斯特迅速吃完了所有剩下的菜。
他记下，索拉瑞斯偏好鲜甜口的鱼类，喜欢辛辣的食物，但是耐受力不怎么样。这个饮食风格很像库尔德星域东部和南部星区的虫族，当时审讯的时候索拉瑞斯也声称自己是想搭黑船去库尔德。
星际时代的饮食五花八门，雄虫更是众星捧月，什么珍馐美食都能享受。不能通过单一的饮食习惯来判断雄虫的出生地。
索拉瑞斯指使他饭后泡一杯香叶茶。医院派来的护工小心翼翼地走近，边害怕地瞟着伊斯特边顽强地对索拉瑞斯说：“殿下……您已经用过餐了吗？我其实是被安排专门来给您做饭的，这些小事情可以交给我，不必劳烦西格罗少将的！您和少将有什么想吃的我都会做，只要吩咐我就好。”
他是个聪明的亚雌，已经从索拉瑞斯的态度看出了他对伊斯特的偏爱。尽管伊斯特已经被停职甚至要被开除军籍，他仍然尊敬地称呼他为“西格罗少将”。雄虫的“大家庭”里低地位的雌虫除了讨好雄虫还要讨好高地位的雌虫，他现在就把自己放在低地位雌虫的位置上，讨好索拉瑞斯和伊斯特。
同时他也暗戳戳地点明，他作为专业的虫族什么菜都会做，水平肯定比伊斯特高多了。
但是看伊斯特汗流浃背地做饭很有趣。他表面上多么淡定，实际上早上被他拿走的智脑环才刚还回来。虽然浏览记录被删的一干二净，但索拉瑞斯用精神力作弊，逮到他看了十分钟教程才开始做饭。
还要装高手，好像很多年不做饭还很熟练一样。
他拒绝了护工：“不必了，我的雌虫会给我做。”
医务室剩下的虫族很快发现，这位殿下既好说话又不好说话。好说话是指他从不找茬，配合必要的医疗检查；不好说话是指他对什么是必要的检查门清，想借着由头靠近的全部被他指挥身边那个超凶的军雌扔了出去，他不想要的东西拒绝得毫不留情。
现在他把一堆虫族赶出去，和他的雌奴在医疗室里不知道干什么。不管是什么玩法，总不能是给边上那个军雌治伤吧？
……再晚两天来连皮都好全了。
S级雌虫的自愈力属实厉害，一晚上没处理，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克莱米特的高等雌虫没这么变态啊，这身体是怎么长的！
索拉瑞斯判断完不用处理就又把智脑丢给伊斯特。短短一天不好做得太明显，等出去以后得给伊斯特重新配个智脑环，他的随身物品都被收缴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