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黑颈环与火晶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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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虽然被剥夺了公民权和合法的自由身份，但只要给他智脑，他自有别的办法。总之他辗转联系上自己的下属喊他拿一个新的军用约束颈环过来的时候，小伙热泪盈眶：“少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拿着属于索拉瑞斯的智脑，伊斯特自然没开私密模式。听到声音的索拉瑞斯探头过去：“这是你的工程兵？”
工程兵啪一下坐直了：“……殿、殿下！第二集团军太空军第一合成旅工程兵团少校赛宁·托恩向您问好！”
这就是那个混在星盗堆里把他们少将差点坑死的那个雄虫啊！先入眼的是漂亮的流火一样的红发，然后是一张五官昳丽矜雅绝伦的脸。赛宁无处安放的目光最后停在雄虫的发尾，欲哭无泪地想，少将的颈环绝对是开口替他雄主要的，他的表现大概是给少将丢脸了。
索拉瑞斯对他点点头，然后问：“军部的约束颈环长什么样子？”
保护协会给伊斯特扣上的有手脚的那个，像给奴隶或者狗扣上的项圈——带有浓重性暗示意味的版本，不适宜出现在公共场合。
“只是一个黑色的环，军部制品没有特殊的装饰。”伊斯特还记得索拉瑞斯说要定做的话，但是军部的制品都是流水线出来的一个样子，他替他面部涨红、磕磕巴巴的下属说道。
赛宁手上动作倒是很机灵，把颈环的样式投影在他们的通讯框旁边，朴实无华的黑环，看着比保护协会的那个正常多了。
“托恩少校，你替我把样子稍微改一下。”索拉瑞斯没做复杂的设计，工程兵团是技术兵，不是设计师，搞些花里胡俏的改造纯属对长官的雄主卖好，平时他们根本不会鸟这种要求。
他在上面涂了两笔亮银的花纹，又加了一个小小的菱形框，颈环一下子像个时尚装饰起来。索拉瑞斯接着说道：“花纹用战舰涂层就行，边上镶一块漂亮点的矿石，伊斯特，你选一个颜色。”
绝大部分军团特别是出探索任务的军团都喜欢收集一些漂亮的战利品，大多是矿石，用来带回去讨好雄虫。没有雄虫的军雌也会留下一点，万一哪天有幸和雄虫约会呢。
伊斯特看起来不像会干这种事的军雌，但是他的舰队里肯定有虫族有这个习惯。索拉瑞斯不确定可选的范围有哪些，他在话尾留了个口子，让伊斯特自己挑。
“不用镶——”伊斯特本想说那只是一个借口，不论他最后换了一个什么样的颈环，心虚的拉宾都不会说什么。但他看了看索拉瑞斯亲手改的样式，话锋一转：“算了，镶一块火晶石吧。”
赛宁不能忤逆长官，但满心是对少将的痛心疾首。少将啊样本室还有很多名贵的矿物和宝石的样本您哪怕随便挑一个呢！火晶石最大的优点是热值高释放快，储存性质稳定，通常用作……五代机甲的应急储备燃料。
反正是要伊斯特自己挑，他就是挑了一块煤渣索拉瑞斯也不会说什么的。
既没用什么珍稀材料也没有什么复杂设计，这可比战舰和机甲检修简单多了。赛宁很快就亲自把改好的颈环送了过来。作为全军的希望，他得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亲眼确认西格罗少将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少将除了黑眼圈重了一点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衣着整齐，神态自若地坐在沙发上，身上只有一点很淡的血腥味，看起来就像这栋别墅的另一个主虫。要不是知晓这场变故的真实情况，甚至像作为雌君和雄虫新婚不久的样子。
赛宁紧张地把装着颈环的盒子递给少将，一眼也不敢看边上的索拉瑞斯。他这次来还肩负着传达少将后续安排计划的任务，一想到待会不知该用什么借口来支开雄虫，他就头痛。
雄虫看看颈环，点了点头，少将也不说话，一声不吭地就自己拿起来在脖子上扣紧了。赛宁更加痛心疾首了，雄虫亲自动手设计的颈环，这时候就该邀请他亲自戴上啊！多好的亲近机会！
他后面去挑火晶石的时候也回过味了。火晶石不贵重，但是也有成色漂亮的小块，赛宁打磨后加上特殊的防护涂层，看起来火彩熠熠——就像索拉瑞斯的头发。
他还以为少将终于开窍了呢，结果并没有啊！就算还不知道伊斯特后续的具体计划，但想回到军团肯定要被升为雌侍的。索拉瑞斯身边又没有别的雌虫，此时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
索拉瑞斯验收成品，总算是不像狗链子了。他此前并不知道火晶石长什么样，看到伊斯特颈侧的一抹红色，总觉得十分微妙。
他看到伊斯特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颈环在伊斯特身上非常好看，黑色的圆环勒在冷白的皮肤和凸起的喉结上，没有浓重的侮辱意味，但银色和红色在伊斯特严肃板正的着装风格里划出一点精巧的亮色反差，扼住一个强大的军雌的喉咙的拘束感，带着隐秘的主权宣誓和涩气。
伊斯特在法理上也属于索拉瑞斯。
他欣赏了下自己的设计，果然伊斯特身上有点亮色更好看。作为雄主的生物信息已经录入，接下来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索拉瑞斯把密闭的书房留给伊斯特和赛宁，自己走了出去。
压力山大的赛宁还没从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的进展中回过神来：“不是……殿下……就这么出去了？您之前和他说过？他……知道我们？”
“他知道。”伊斯特说。“他不会旁听的。”
……
直到事情谈完，赛宁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少将啊您都挑了红色的矿石了！为什么不主动点让殿下给您戴上啊！”
刚刚还条理分明地说着公务的伊斯特突然语塞。赛宁是巨型太空战列舰“群星之声号”维护检修组的组长，这也是伊斯特指挥时间最长的主舰，他们并肩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他与赛宁除了是上下级，私下关系也不错。
他回答不了赛宁，他怎么突然觉得不应当拒绝索拉瑞斯的设计，然后脱口而出火晶石的装饰。说的时候没有意识到，看到颈环才后知后觉，他是主动往自己身上打下了雄虫的主权印记。
伊斯特没为讨好雄虫留下过宝石。现在尴尬的身份下，他一无所有。火晶石是机甲的应急储备能源，也是机甲最后一道生命线，赛宁挑选的矿石来自伊斯特的座驾——“告死者”的燃料舱。
索拉瑞斯亲自为他设计了颈环，那么镶嵌的石头也不该来自别的雌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黑颈环与火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