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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信息素和受到宠爱的雌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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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信息素。自从检测试剂在他手中变成了S级才有的灿金,伊斯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了。等级越高的雄虫□□里信息素越浓,不过奇怪的是,受伤当天索拉瑞斯能被闻到的信息素其实很淡,所以他一直没去检测等级,保护协会也没有带着他们的测试部冲上来。
索拉瑞斯对伊斯特说:“待会你带着我的信息素,出去走走。保护协会派来盯着我的那一批虫族不是还没走吗,特别是他们。不过你之前说过,我的信息素味道很淡?”
伊斯特点头道:“是。”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扩大了,窄窄一圈浅银灰色的虹膜包绕着深色的瞳孔,近乎有一种非生物的恐怖感。在短促地抽了口气后,他开始用力地深呼吸,对雄虫向来没什么好表情的脸呈现一种全然驯服而柔顺的迷离。
索拉瑞斯拆了一支新的空注射器扎破了他的手指。
这次不是演的。伊斯特的变化太迅速了,以至于索拉瑞斯开始疑惑。
他的信息素不是很淡么,他还准备多取一点血。只是指尖的一滴血珠,很浅淡的信息素就能把一个高等级的雌虫变成这样,那他们面对等级很高的雄虫得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其他雄虫能不能感觉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他不能。关于雄虫的资料星网上总是残缺不全。
索拉瑞斯用另一只手扯开伊斯特的领子,把血擦在他锁骨下面。猩红血液和冷白皮肤的对比太过强烈,索拉瑞斯把他的领口匆匆合上,没有多看饱满的胸肌之间在衣物半遮半掩下极具诱惑的凹陷。这么点伤口擦完就凝了。身边的雌虫低头对着他的手,嘴唇微微张开,而且有把脸越凑越近的趋势。
没法沟通啊。索拉瑞斯用精神力短暂屏蔽了一下他的感官:“醒醒。”
伊斯特清明过来的表情——原谅他在一个虫族脸上画饼状图,混合了五分不可置信,三分羞耻和两分杀气,恨不得直接停止呼吸。
“我的信息素有问题?”索拉瑞斯问他。
“你感觉不到?”伊斯特反问。在索拉瑞斯诚恳表示他确实感觉不到一点并且确实不了解之后,伊斯特真觉得这个雄虫到底是在哪个外星长大的。
“我不知道你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他说,“雄虫在情绪低落或者严重的应激环境下信息素水平会很低,所以你受伤时信息素味道很淡很正常。你现在情绪稳定,信息素应该回到正常水平。不用怀疑,你是S级的雄虫,本身的信息素一点也不低,或者说太高了,并且它的……吸引力很强。”
“你闻到的信息素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是通过嗅觉吗?”索拉瑞斯进入知识盲区。
“不是。”伊斯特下意识地又想呼吸,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雌虫几个小时不呼吸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太想再摄入一些信息素了,理智又在逼自己不能屈从欲望:“不完全是。呼吸也好,吞咽也好。闻到的那部分只是挥发出来的一点,就连这个也……”他连这一点也受不住。
他默然良久,才接着告诉索拉瑞斯:“我们感受到的信息素的味道是一种混合的感觉,嗅觉,视觉,甚至痛温觉。”
“哦——通感。”索拉瑞斯搞明白了,多嘴逗他一句:“那我的信息素是什么感觉?你这么喜欢?”
伊斯特的耳垂立刻通红。坏了,这能是什么隐私的问题?
索拉瑞斯不知道这句话在弗里亚的含义。雌虫能闻到是一回事,雄虫主动问是另一种邀请的含义。问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喜欢不喜欢,约等于问我的能力很强,想不想来一些负距离的亲密互动,把信息素都给你。
伊斯特最终还是回答了索拉瑞斯:“你的信息素是,金色的、暴烈的、灼热的。”就像索拉瑞斯带给他的感觉一样。
伊斯特想嘲讽自己。这些日子过去足以让他发现不在联邦长大的索拉瑞斯对有些方面完全是一张空白的光屏。索拉瑞斯不知道问信息素味道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
但这对于索拉瑞斯只是一个单纯好奇的问题。于是他还是遵从本心地诚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说:“它是恒星的味道。”
光与热有很多种方法描述,索拉瑞斯没有想到居然会听见这样一个堪称浪漫的回答。
他抬起了眼睫,向来冰冷如石像的少将皮肤泛起柔和的红晕。
对于太空军,恒星是他们的能源,征途与信标。
这位看起来只会冷冰冰地说电磁辐射或者热核聚变的太空军少将这样说道。
你闻起来是恒星的味道。
“你想要一个‘受宠的雌奴’?”伊斯特避开了索拉瑞斯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快速搜寻。主动点,做点什么,别想信息素了:“这些还不够。”
他们还在地下室里。只见那双惯握刀枪、筋骨分明的手在那箱乱七八糟的“玩具”里翻弄,然后抛给索拉瑞斯一根鞭子:“抽我。”
刚刚被合上的领口又被伊斯特主动拉开,他规矩地蹲着军姿,手上动作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一双手扯着衣服的边缘,把胸膛和脖颈袒露出来,直直地抬头望着索拉瑞斯。
“鞭痕能露出来就行。”他单薄的衣服解开一半,更加凸显那把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和流畅漂亮的肌肉。索拉瑞斯没用过鞭子。不会就是不会,在伊斯特面前他也懒得遮掩,试探地向前挥了一下。
细皮革质地的鞭子划出凌厉的破风声,落到伊斯特的胸膛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玩笑一样的红痕。
伊斯特以为他会感到屈辱和痛苦,但事实是他蹲下来解开衣服并没有费多大心理建设。索拉瑞斯能够轻易用信息素对他为所欲为,但却没有继续,拿起刑具的动作生疏而随意。
被扫过的皮肤泛着轻微的刺痛和灼热,深棕色的柄握在雄虫修长的手指里,深色的木质和白皙的皮肤产生强烈的视觉对比。
索拉瑞斯刺破手指时,他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只有本能的意识,但他记得索拉瑞斯指尖沾血的触感,干涸的血痂像沙砾一样划过。对比起来,他的指腹温热、柔软,因为在实验室常年反复地脱戴手套和洗手消毒而略带粗糙。
伊斯特并不痛苦。他的脸和脖颈微微发热。
他说:“用你最大的力气,要见血才行。”
……
三道交错的红痕在伊斯特的脖子上露出一点尾巴。
索拉瑞斯把感官屏蔽撤掉,迷离的酡红迅速地重新泛上伊斯特的脸颊,被理智压抑的渴望在感官复苏后卷土重来、乃至愈演愈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清晰地吞咽了一口水液。眼睫安静地抬起来,还盯着索拉瑞斯的指尖,这次倒是没把脸凑近,只是那双冷漠的银灰色眼睛泛着红,沾染了湿润和水光。
只是舔不到血而已……不会要哭吧?!
太奇怪了,刻印时他将手指伸进去拔出碎骨的回忆再次出现。索拉瑞斯的脊椎过电般地麻了一下,他头皮也麻:“你现在还是清醒的吗?伊斯特?”
就像被狠狠欺负和蹂躏过一遍,看起来软绵绵的,根本不适合外出。“被宠爱的雌虫”,这下不会有任何虫族质疑这一点了,再带着一身索拉瑞斯的信息素,完全就是刚刚从雄虫怀抱里离开的样子。
“嗯。”伊斯特回答。这个单音节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你待会要出去……”
“出去在医院的虫族面前转一圈,特别是保护协会还没拔掉的钉子和院长办公楼的区域。”伊斯特清晰地复述。他的脚下轻飘飘的,周身像环绕着轻盈的云,被温热的海水包裹,世界的颜色灿烂又明亮。他被恒星环抱着……好舒服。
索拉瑞斯是一个奇怪又温柔的雄虫。被情感支配的那部分在这样叹息。
他又清醒又混乱。还记得自己要去做什么,本能却只想要更亲密的接触,用力一点,什么都好。还剩下一点角落的理智在警告:你疯了。
在渴求雄虫吗?要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吗?
伊斯特带着温暖的信息素,踏入了门外的阳光里。
他每天一次,出去逛了三天,效果拔群。原本只是嫉妒地看着伊斯特、火热地看着索拉瑞斯的视线,变成了想把伊斯特活撕了。
带着一身信息素和痕迹出来炫耀,你炫耀你**呢!
身上只有一点很淡的血味,但痕迹天天都不重样。看见他的所有雌虫都像生吞了两斤阿司柠檬——这种柠檬汁液未经调味和稀释那是出了名的,又酸又苦啊。
同时对索拉瑞斯的身体状况也放心了,有力气玩雌虫,那肯定是完全好了。
要是他们知道伊斯特身上那点血味其实掺着雄虫的血……
索拉瑞斯小声八卦:“他们会排队找你决斗吗?”现在他已经对弗里亚雌虫追求雄虫的狂热程度有了基本认知。
伊斯特的嘴角笑容上扬两个像素点,咋一看还是那么冷酷:“我能赢。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