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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推波助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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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鸣。”
江岑循声看过去，来的是一对夫妇。
“这是张寻的爸妈，张庆明和黎明芝”寇亦鸣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叔叔，阿姨。”寇亦鸣微微颔首，向对方打招呼。
“这是？”
“这是江羿叔叔的儿子，江岑，”张寻忙不迭介绍，“江岑，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我叫江岑。”
“哦，是你啊，我们刚才就听说东东带来一个很棒的年轻人，果然不错。小岑是第一次来吧，有哪里照顾不好的还请你见谅。你们好好玩，我们就不在这里让你们不自在了，我们先过去啦。”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手机屏幕上有来电提示，江岑先走了出去。
“亦鸣，你和江岑有关系？”张寻看着寇亦鸣久久盯着他出去的方向，戏谑道。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看你一直往那个方向看，我还以为你和江岑有什么事情呢。”
寇亦鸣在张寻胸口上打了一拳，张寻装作被打疼的样子，“哎呦哎呦”的叫唤了几声。
“江羿那老狐狸挺能藏啊，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和振东姐攀上了关系，硬是没露出一点风声，简直比你们家老寇都能藏。”张寻吐槽说。
“按照一贯地套路，江羿应该还有一个孩子，他应该更想把另一个孩子介绍给大家，那个说不定才是江氏未来的主人。”吴勉将视线从江岑离开的方向收回，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语气里尽是鄙夷。
三个人嗤笑一声，不用多说，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圈子里，也就这么点事儿了。
“寇总。”
“你和江羿聊完了么？”
“嗯。”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离开了，你一会儿跟着我一起走，我在侧门等你。”
“好的。”
江岑重新回到几人中间时，向几个人说明了原因就离开了会场。
“你们说，江岑能好好从振东姐和他爸手掌心里出来么？”
“江羿我不知道，但是振东姐那里肯定可以，她什么品行我们还不知道么？”
“亦鸣，我们也走吧，”张寻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吴勉的意见，“我妈还等着给你介绍对象呢。”
江岑的一只脚还没刚迈出侧门，就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人在拍照。知道这些名流有什么事情不会从正门离开，就守在侧门等消息，他不得不感叹，这些记者们的娱乐嗅觉真的敏锐。
他径直朝目标走过去，路上装模作样地提防着记者，十分紧张的样子。
车门被开开又被带上，记者们翘首以盼的新闻在黑夜中有了雏形。
“新人物登场？疑似寇氏私生子”“寇氏即将易主？”“寇振东携男伴出席晚宴，男伴身份成谜”“灰姑娘上位记”，一大早，江岑就被映入眼帘的新闻呛了个半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点进详情页，发现了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照片。除了他意料之中会被媒体注意的地方，还有一些明显是偷拍的内容。这些照片存在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没有江岑的正面照。
寇亦鸣竟然也被关注了，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他应该不少参加这种场合，按理说记者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竟然还会关注他的身份。
“早啊，岑哥，你今天起这么早？”寇振北从楼上下来，半睡半醒地坐到餐桌边。
“嗯，你起得也很早啊。”
“哎，痛苦的高三生啊。”
“加油吧，再由五六十天，你和振南就解放了。”
“希望吧，我这一生有一次高考就够了，希望我高考可以上岸。”
“你可以的，放心吧。”
寇振北随口塞了两口早饭，和早早在一旁沙发上等着的寇振南结伴上学。
“振南，你上次说你要上哪个大学来着？”
“宜阳大学。”
“天哪，看来，我们两个上学搭子的关系不久之后就要走到尽头了。”寇振北十分泄气的样子，大有哭天抢地的感觉，说完话，又十分无力地瘫在车上。
“小北，你完全也可以和小南上一所大学啊。”李叔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两个。
在看不见的地方，寇振南左手紧握，似乎是在担心寇振北不愿意和他继续一起上学。
“算了吧，李叔，考上宜阳大的学习强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力不足以支撑我再付出那么艰巨的脑力劳动了。”寇振北没有注意到身边人情态的变化，接着说：“嘿嘿，到时候只要我考一个差不多的大学，爸妈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李叔在前面笑着摇摇头。
“你啊。”
“调查寇家？”罕见地，寇振东这个点还没去上班。江岑听着她打电话的语气，心中警铃大作。
“没见过调查合作伙伴还要把家庭成员也带上的，算了，不用使绊子，让他们去查吧。”
“寇总早上好。”
寇振东挂了电话，听他如此官方地向他打招呼，“噗嗤”笑了出来。“江岑，你现在也算半个寇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地和我说话，比我秘书和我都生分。你可以跟着亦鸣他们一起喊我，没关系的。”
“好，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热搜榜单上。寇家不愧是平津最顶尖的存在，只是简简单单出席一个晚会，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几乎是轻视般，对每一个被编排出来的话题，他都会点进去看看，然后再加以吐槽。直到他看见那一条——“私生子入赘张家？或将联手拿回寇氏？”词条内有寇亦鸣单独活动的照片，还有寇亦鸣和江岑不认识的女性在一起的照片。
搞什么啊？寇亦鸣回国这么长时间了，这些媒体都没关注过么？不可能，平津的记者挖掘新闻的能力一等一的强，不可能是刚注意到他。江岑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这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会是谁呢？
难道是江羿？就因为他昨天把寇亦鸣的存在告知了他？
思考的间隙，江岑瞄到屏幕上方的时间。再不去上班，就来不及了。
“寇总，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制造相关热点。”原域办公楼，寇亦鸣办公室内，助理李铭锦正色道。
“我看到了。”
之前，寇亦鸣也参加了或大或小的活动，无一例外地，只要有条件，他全部要求不能出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李铭锦已经习惯这件事，昨天知道他要去参加晚会，本来已经做好处理后续报道的准备，没想到却是要增加媒体报道的热度。
对于一些毫无证据的事，记者一向擅长捕风捉影，秉持着怎么抓人眼球怎么来的原则。李铭锦看到媒体的报道时心里一揪，他还是低估了他们胡编乱造的能力。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先出去吧。”
“好。”
只要能达到目的，寇亦鸣不在意这些媒体怎么写他，他们的嘲讽也好，辱骂也好，他全都不当回事儿。昨天晚上，他本意是找江岑和江羿的所在，没想到会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江岑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陪着他们玩玩。如果江羿真的能比他自己还了解他，寇亦鸣会感谢他的。
从小到大，自己的身世作为一个问题，一直横亘在寇亦鸣心间。他从小在寇建清、任平笙夫妇的抚养下长大，可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一家人。他们都是好人，然而总让他感觉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他。高考结束后，寇亦鸣找到机会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他们之间检验的结果并不符合能构成父子/母子的标准。
碍于能力，他无法追查下去，只好将这件事搁置起来。现在，既然江羿想查，寇亦鸣就给他这个机会。
“建清，”任平笙用手肘捣捣身边的丈夫，“你看这个热搜。”
寇建清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往下浏览着。关于寇亦鸣的身世，他们确实有所隐瞒，但根本并不是像媒体编撰的“私生子”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孩子长大了，他总要知道真相的。”寇建清拍拍妻子的手，安慰她放宽心。
“我只是担心亦鸣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总要面对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的。”
江羿也没想到，自己刚着手准备调查寇亦鸣，就有人将他和他的身份先摆到了明面上。趁着现在大众对记者的报道存疑，他刚好可以对寇亦鸣的身份追查下去。
“按照江岑说的，尽全力检索关于寇亦鸣的一切信息。他绝对不是寇家的私生子这么简单。”
“寇总，词条消失了，还需要换新的么？”李铭锦注意到异常后，立马给寇亦鸣汇报。
“不用了，就这样就可以了。”
这个词条的作用只是说明寇家还有他这号人，如今，它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寇亦鸣如愿得到关注，新的词条当然不再需要。
“需要查明词条消失的原因么？”
“嗯，去查。”
李铭锦前脚还没刚从办公室离开，张寻后脚就过来了：“喂，原域这么多事情还没做呢，能不能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放一放。”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你这种玩忽职守的样子。”
寇亦鸣随手捏了一个纸团，向张寻扔了过去，被他非常熟练地躲开。
“诶，我妈昨天给你介绍的对象有和你心意的么？”张寻一脸八卦。
“帮我给你妈说说，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人家哪一个不比我优秀，我都配不上。”
“这事儿你自己跟她说去，不过我觉得你说了也没用，之前我们明里暗里说了那么多次，找了各种借口，现在她老人家不还是忙着给你张罗对象么。”
“张寻，其实吧，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寇亦鸣的眼神里像是有……祈求，“你有什么隐情？”
“我喜欢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