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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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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亦鸣，你别开玩笑了。”
寇亦鸣仿佛看见张寻的世界观在崩塌。
“谁跟你开玩笑啊，我喜欢的就是男人。”
“你这应付长辈的理由挺新颖啊，下次我也跟着学学。”张寻本意是给寇亦鸣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没想到寇亦鸣根本不需要。他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定定看着张寻，反倒让张寻先败下阵来。
“行吧，我姑且信你了。”
晚餐江岑一般会在寇家吃，十分凑巧地，今天寇亦鸣同样在家里吃晚饭。
“寇总今天怎么还有空在这里吃晚饭？”
“我不在这里吃我在哪里吃？”寇亦鸣的话听起来像是十分无辜，落在江岑耳朵里就如同挑衅。他隐隐感觉，这是寇亦鸣装出来的无辜。
“我还以为寇总马上要成家，应该会很忙呢，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空。”
寇亦鸣觉得满意，他刻意允许媒体编撰的“入赘”的消息放出来，就是为了看看江岑的反应。见他说话夹枪带棒的，寇亦鸣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那都是媒体胡编乱造的，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黎阿姨却是把我拉过去向我介绍了几位朋友，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些，有好机会当然要珍惜，这些我都能理解。”江岑这话不仅是说给寇亦鸣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寇亦鸣和他之间的关系也许现在还处在藕断丝连的状态，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了。重要的是，要先有觉悟，做好离开的准备。
寇亦鸣并未对他的回答做出任何评价。
“江岑，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把一些事情说清楚。”硬挤进江岑房间时，寇亦鸣这么说着。
江岑阻止寇亦鸣进门的力气远没有前两天的那么大，倒是有点欲拒还迎的感觉。
“江岑，我喜欢你。”
江岑的脑子像烟花绽放一样炸开。
“我知道，我们刚开始的时候说好了，不谈感情。但是，你知道的，感情这件事，它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寇亦鸣话说得很急，“也许刚开始，我对你的感情确实只有钦佩或者欣赏，但随着我们的接触，我的感情逐渐变质了。我想占有你，我想把你据为己有。还在国外的时候，我让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不仅仅是为了节省房租，还是为了离你近一点。你不清楚，在这里我再次见到你时，我有多开心。”
江岑好不容易从重击中缓过神来，理清寇亦鸣在说什么。他的心跳加速，不敢确认眼前人说的话就是真的。
“你说你欣赏我？”江岑感到不可思议，“你是指我勇敢面对自己的欲望，对不认识的人大胆出击么？”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我么？”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寇亦鸣早已在心中有了感觉。爱和关心都是能感觉到的，尤其是当爱的成分过于浓烈时。
江岑的两条胳膊被捏得发酸，就和他的心听到寇亦鸣一字一句的表白而酸胀起来一样。要怎么回复呢？要说些什么呢？要怎么把自己的心意向寇亦鸣说清楚呢？
一秒，两秒，三秒……
“寇亦鸣，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怎么办？”
是啊，情感这件事太难说了，让人捉摸不透。江岑不会怀疑寇亦鸣现在的真心和感情，但会担心未来他们感情的走向。他不相信什么永远，又渴望寇亦鸣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永不分离。
“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对吧？”
只有江岑喜欢他，才会有他现在这样对以后的担忧。
“对。”江岑没有反驳。
“那么，江岑，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怎么办？”寇亦鸣的手段很卑劣，他用同样的手段，将江岑放在同样的位置上，强迫他再次审视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正因此，我们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好么？”江岑将自己的头埋起来，假装不开始就不会有不圆满的结局。
“你确定吗？”
一句话，勾连起江岑的回忆，关于他们两个的回忆。当时的他们都没把他们的开始当回事，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相处带来的快乐，而不考虑结果，至少控制着自己不去踏过那条线。
好恨啊，人说出口的话为什么不能撤回呢？他想让寇亦鸣把他轻而易举说出口的“喜欢”收回，这样他们都不用面对这个问题。
时间被无限拉长，寇亦鸣本就不坚定的心被江岑的反应动摇。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江岑能回应他。
“我确定，”江岑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维持原来的关系，继续不管感情。”
“好。”
寇亦鸣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的心情，像是意料之中，又觉得难过。
江岑看着寇亦鸣离开，消失在隔壁的房间。
往后的几天里，江岑都没有在寇家再看到寇亦鸣，刚开始的时候江岑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时间长了，除了偶尔会碰见振南振北两兄弟，其余时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心生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明明这里是寇家，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竟然天天住在这里，还享受着吴妈李叔他们的照顾，太有点说不过去。
“寇总……”他给寇振东发消息，说明他想搬出去这件事。文字删删改改，用了不知多长时间，才终于将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寇振东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江岑趁着空闲找了一个安静的电话和她沟通。
“你搬出来江羿知道么？”
“不知道，我还没给他说，”江岑看着窗外，“但是这些应该都不重要，有时间了我会告诉他的。”
“你有什么想法么？你想搬到哪里去？”
“我还不知道，先看看吧，确定下来了我再给你说？”
“我名下有一套公寓，离你们公司很近，你有空了可以去看看合不合你心意。你住到那边，等江羿问起来了，还可以说是我让你住的。他不会找你的事。”
江岑没有直接回答。
“没事，你想想吧，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爸妈那边我会给他们说一声，你不用担心。”
“好，那就按东姐你说的办吧，我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嗯，好，钥匙我会让助理送回家里。”
寇振东的这套房子环境很好，位置确实很好，不仅离江氏近，周边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住在这边至少可以省下一大笔通勤时间。
周五下班吃晚饭时，江岑把他要搬出去的事情告诉了吴妈。
“先生夫人知道么？”吴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知道的，振东姐给叔叔阿姨说了。”
“那您出去搬到哪里住啊？现在租房子水可深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得注意点。”
“没事，您不用担心，我就住在江氏旁边，主要是上班近，早上还能再多睡一会儿。”江岑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果然逗笑了吴妈。
“那行吧，您什么时候出去，我帮你收拾？”
“不用了，我东西不多，我自己来就好了。”
“老李啊，你说，这么大个房子就又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了，这算什么啊？”送走江岑，吴妈站在门口，和李叔伤情。
“算他们有福气，能按他们自己的心意生活，这多好啊。”
“我们啊，就替先生太太还有孩子们守好这里就好。”
他们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内心升起一股牵挂和不舍。
寇振东的这个公寓很干净，应该是一直有安排人打扫，江岑没花多少时间就收拾好了。看着自己的新住所，江岑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段时间里，他又换了一处住所。万幸的是，这次是他自己住。相比起来，他能有更高的自由度。
不想做饭，江岑瘫在沙发上，刷起了外卖软件，琢磨晚上吃些什么。
“算了，还是下去吃吧，刚好熟悉熟悉这里。”他这样想着，穿戴整齐，捎上刚收拾出来的垃圾，准备出门。
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冤家路窄，江岑低头抬头拿垃圾的时间里，一个熟悉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哟，这么巧啊。”是寇亦鸣。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江岑看他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疑惑。怎么就这么巧呢？
“我住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这是我的房子了，我在我自己家很正常吧。我没记错的话，我隔壁你住的地方是东姐的。怎么着，这么快就俘获了东姐的芳心，让她这么舍得给你花钱，都直接送房了？”
江岑真想拿着针线把寇亦鸣的嘴缝上去。“东姐听说我想搬出来住，暂时让我借助而已。我不想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在俘获别人放心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得多向你学习学习。”
寇亦鸣撇撇嘴，“出去吃饭么，我们一起。”
“我请客。”
“好。”
寇亦鸣对这里很熟悉，要么是对周边进行了突击式的了解，要么就是在这边生活了很长时间，甚至能找到一些苍蝇小馆。
“你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那是，也不看我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了。”他一脸骄傲，胡子都快被吹到天上去了。
“你怎么会对这里这么了解。”
“这个公寓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就买下的，什么时候想回国了我就会在这边住一段时间，有的时候一两天，有的时候是几个月。我不太喜欢和长辈们住在一起，太不自在了。”
江岑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就在这儿吃吧，他们家的味道还挺好的。”寇亦鸣指了指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店，满眼期待。
“好啊。”
“喂，爸。”
“诶，振东，有什么事，你说。”电话那边，寇建清像是在忙着什么。
“我让江岑搬出去了，就住在我的那个公寓里。”
“是你买在亦鸣旁边的那一间公寓？”
“对。”
“行，我知道了。你要不要和妈妈说话？”
“不了，我打电话来就是给你们说一声，要是吴妈给您说这件事了，你们心里知道。我就不打扰你和妈玩了。”
“什么事啊？”任平笙听到寇建清在打电话，放下手中的事过来问。
“小岑从家里搬出去了。”
“哦，这样啊。平时我们也不在家，小岑一个人住在家里确实也不像样子，搬出去挺好的。”
“他搬到哪里去了？找到房子了么？”
“找到啦，振东把她名下的一套公寓让小岑住进去了。”
“靠江氏的那套？”
“对，亦鸣也住在那里，他们两个住的近，也能互相照顾照顾。”
弦月初上，到了一个城市最有活力的时间。江岑和寇亦鸣吃完饭，一前一后出了门。
“多谢你啊，请我吃饭。”江岑看见旁边有路缘石，走了过去，像小时候那样尝试在上面平衡。
“不客气。”
“江岑，你印象里，家应该是怎么样的？”时间仿佛静止了，江岑站在石头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刮过。他一个没站稳，落在寇亦鸣伸出时刻准备扶着他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