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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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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清晨，总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湖边。民政局门前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转绿，空气中透着一种让人清醒的凉意，带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温妮站在大厅的台阶下，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刚盖上钢印的红色小本子。那红，红得有些刺眼，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像是一个静止的警告信号，又像是一场精密实验中突如其来的误差。
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申右辰笑得温润如玉，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透过纸张溢出来，侧脸的线条完美得近乎虚假；而她，虽然五官清丽，那双总是闪烁着物理逻辑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茫然。
就在十五分钟前，他们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结合。没有婚纱，没有誓言，只有申右辰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利落得像是在签一份跨国收购合同。
“从这一刻起，温小姐，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动用申太太的所有权限。”
申右辰接过证件，随手揣进西装内侧的口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领了一张地铁月票。他转过身，替温妮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冰冷的颈侧，“别这种表情。在H市，这叫‘闪婚’；在T市，这叫‘联姻’。而你我之间，这叫‘各取所需’。”
温妮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那种T市老牌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感，在这座充满互联网草根活力的H市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申先生，希望你的逻辑链条永远不会断裂。”温妮声音清冷，像是在给实验数据做最后的确认。
“当然。物理公式会坍塌，但利益永远稳固。”申右辰替她拉开车门，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温妮转头看向窗外，路过她奋斗了四年的研发大楼，路过那些熟悉的早餐店。她知道，这一走，她不仅是离开了家乡，更是离开了一个由她自己掌控的、简单的、可以用公式推导的世界。
2.跨越海峡的“移动牢笼”
下午两点，H市机场。
申右辰并没有带她走普通的商业航站楼。公务机候机室里，美珍医生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有些局促地喝着空乘送上的手冲咖啡。看着女儿和申右辰并肩走进来，美珍局促地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又转，最后落在申右辰那张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小心翼翼。
“小申呐，你看，妮这孩子从小主意大，脾气也拗。到了那边，你要多担待……”
“伯母，您多虑了。”申右辰接过温妮手中的提包，语气温和得无懈可击，“温妮不是我的下属，她是我的太太。在T市，除了我，没有人能让她委屈。”
这句承诺，在美珍听来是极大的体面，但在温妮听来，却有一种**“领地宣告”**的冷意。
登上私人飞机的舷梯时，H市正下起细雨。这种湿冷的雨丝落在温妮的发间，让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永远恒温恒湿的无尘间。飞机起飞，穿过厚厚的云层。温妮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的城市缩影变成一个个模糊的点，直到彻底消失。
申右辰坐在她对面，摊开一份全英文的财务报表。
“伯母已经睡着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趁现在有时间，你得把这些记下来。”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份极其详尽的组织架构图——不是公司的，而是申家的。
“申家在T市根基很深，我父亲申震南有三个孩子。我大哥申右威，你已经见过了，他是明面上的接班人。而我，是家里的老二，也是他们眼中的‘异类’。”申右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我弟申右瑞，在纽约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你不会在这次见到他。
温妮皱起眉头，看着那张复杂的人际关系网，觉得这比研究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原理还要耗费精力。
“申右辰，你带我回去，其实是为了当你的挡箭牌吧？”
申右辰放下报表，眼神在微弱的机舱灯光下显得深邃莫测，“温妮。你是我的一张底牌。他们都以为我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从而壮大自己的派系。但我带回了一个来自H市、毫无背景、却智商卓绝的物理天才。这会让他们感到不安，而不安，就会露出破绽。”
温妮冷笑一声：“所以，我只是你用来扰乱战局的‘扰动项’？”
“你是我的最优解。”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那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捕猎成功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