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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集：死账活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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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的办公室里，应急灯洒下惨绿的光，将沈默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墙角的保险柜上。林清漪能听到中央空调管道里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电力彻底切断前最后的喘息。
“沈默，你真以为这栋大楼能困住因果？”林清漪的手死死按在办公桌上，指甲深深陷入皮质桌面。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但预想中的清算并没有停止，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周围所有的电子信号。沈默从轮椅上撑起身体，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猛地拍向桌面，声音沙哑：“林清漪，二十年前你父亲没算完的账，今天由你来填命，这很公平。”
“公平？”林清漪冷笑，胸口的古铜钱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你口中的公平，是把毒素排入江城的水源，还是把王振邦逼上天台？沈默，你不是‘鬼算子’，你只是个躲在离岸账户后面的食尸鬼。”
突然，大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不是法务，也不是警察，而是一声凄厉的、不属于人类的惨叫。
沈曼妮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贴在厚重的钢化玻璃门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她身后的沈建军正疯狂地拉扯着锁死的感应门，嘴里哭喊着：“漪儿！救命！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
林清漪猛地抬头，她透过“因果眼”看到，走廊的尽头，一团浓郁到发黑的雾气正贴着地面爬行，那是王振邦积攒了三天的死气，此刻终于顺着手机的信号，找到了所有试图侵吞它的人。
“开门！”林清漪对沈默怒吼。
“晚了。”沈默跌回轮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清算程序一旦开启，不填满血槽，谁也走不掉。”
林清漪不再废话，她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办公室一侧的通风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她并没有急着逃命，而是重新拿起了那部发烫的手机。
她知道，逃避只会让因果越滚越大。既然这盘账必须见血，那她就亲自掌镜。
“老陈，把剩下的备份发给霍师兄！”她对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喊道，那是老陈藏身的地方。
林清漪顶着那股刺骨的寒意，一步步走向沈默。她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沈默，星光基金的底层资产里，有一笔‘甲醛超标房’的预付款，涉及江城三千户刚需家庭。这笔钱，你转走了，对吗？”林清漪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审判的律动。
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后退，却发现轮椅已经卡在了地缝里。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王振邦在自杀前，把这些业主的联名信都扫描进了手机。”林清漪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那不是数字，是成千上万条绝望的求助信息。
在那股黑雾撞碎办公室玻璃门的瞬间，林清漪没有后退，她反而迎着那股阴寒的风，将手机屏幕转到了沈默面前。
“看清楚了，这才是你要的‘本金’！”
手机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叫，那团黑雾在触碰到屏幕的瞬间，竟然幻化成了王振邦坠楼时的模样。惨白的面孔与沈默近在咫尺，赵恒在病房里经历过的恐惧，此刻成百倍地扣在了沈默头上。
“啊——！”沈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从轮椅上翻滚下来，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林清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强行催动因果武器的代价正在透支她的生命力，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外婆临终前的叮嘱和父亲坠楼时的风声。
“漪儿，快走！”
耳机里传来霍景轩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虑。
林清漪咬紧牙关，在沈默彻底崩溃的一刻，她抓起那部手机，飞身跃过了破碎的通风窗，落在了外侧的检修平台上。
脚下是四十层楼高的万丈深渊，细雨如刀割般划过脸颊。
她低头看了一眼，沈家父女已经被大楼内的保安救走，但沈曼妮那头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这笔账，沈家终究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师兄，我拿到了。”林清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清算信息缓缓弹出：
【清算进度：90%。最后一位债务人：林清漪。】
林清漪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她知道，最难算的一笔账，其实是她自己。
她必须在沈默身后的那些大人物彻底封杀她之前，找到那个二十年前让她父亲绝望的真相。而那个真相，就藏在江城最神秘的禁区——星光基金的总库。
黑暗中，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那是星光基金的收账人，也是她接下来的生死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