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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集：催款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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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清晨，暴雨初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病态的铅灰色中。
恒瑞投行四十层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到林清漪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声声如惊雷。昨夜码头惊魂的余波还未在血管里散去，她的右手指尖还隐隐作痛——那是被沈默的邪气侵蚀后的灼烧感。
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原本属于赵恒的大门。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赵恒生前最爱的古巴雪茄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林清漪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转椅上，将那部哑光黑手机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林总监，你这是……”助理老陈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叠紧急封存的档案，声音都在打颤，“现在全公司都在传，赵总在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法务部和合规部的人已经在会议室闹翻了，说你非法持有王振邦的遗物，要强行收回。”
“让他们等着。”林清漪头也不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过，“老陈，把公司所有参与过‘星光基金’通道业务的名单拿给我，还有，把这份邮件发给恒瑞的全体董事。”
老陈凑近一看，呼吸差点停滞。
邮件的标题只有三个字：催款单。
而在正文里，赫然列着恒瑞这几年来利用泰平集团非法洗白、向境外转移资产的每一个节点。金额之巨，足以让这家江城顶级的投行在瞬间土崩瓦解。
“林总监，你这是要自杀……”老陈的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进来的不是法务，而是一个推着轮椅的男人。轮椅上坐着沈默，他依然穿着昨夜那身长衫，只是脸色惨白得透明，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昨夜强闯14号货柜留下的代价。
“林小姐，昨晚的‘利息’我已经付了，现在，该聊聊本金了。”沈默推着轮椅缓缓靠近，他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那种如毒蛇般的压迫感即便隔着办公桌也让人窒息。
林清漪靠向椅背，手中的古铜钱在指缝间翻飞：“沈先生，星光基金的‘本金’里有多少是带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王振邦留给我的这笔钱，已经进入了林氏信托，那是为了平掉二十年前我父亲留下的那笔烂账。至于剩下的……”
她指了指屏幕上闪烁的名单，“是恒瑞欠江城的账，我打算帮你们一笔笔讨回来。”
“你以为你拿到了转账权，就能掌控局势？”沈默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你看看窗下。”
林清漪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大门处，沈建军竟然带着沈曼妮坐在台阶上。沈曼妮披头散发，脖子上的青紫勒痕在高清监控下触目惊心，她手里举着一块白布，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林清漪谋财害命，逼死舅舅，抢夺家产】。
不仅如此，几个扛着长镜头的记者已经围了上去。沈建军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林清漪如何冷血，如何利用所谓的“诅咒”威胁亲戚。
舆论的火，烧得比因果还快。
“林清漪，在这个流量时代，真相并不重要，大家只在乎一个‘狠毒女高管压榨穷亲戚’的故事。”沈默玩味地看着她，“只要我一个电话，这一幕就会传遍全网。到时候，你不是审计师，你是过街老鼠。你保不住那三亿四千万，也保不住你自己。”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疯狂响起，董事会的怒吼已经快要冲破话筒。
林清漪看着楼下丑态百出的沈家父女，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她的心却出奇地静了下来。
“沈默，你太低估‘因果审计师’这五个字了。”
她拿起手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接通了楼下记者的采访电话，并将其投屏到了恒瑞的大厅屏幕上。
“我是林清漪。”她的声音清冷、坚定，传遍了整栋大楼，“关于沈家父女指控的‘家产’，那部手机就在我手里。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我就公开账目。沈建军先生，你想让大家看看，你这些年是怎么用我母亲的救命钱去赌博的吗？还是想让大家看看，你女儿脖子上的伤，到底是谁的债？”
手机屏幕亮起，原本模糊的视频画面开始播放——那是王振邦自杀当晚，赵恒与沈默在游艇上秘密会面的监控，背景音里清晰地提到了如何利用沈家这对贪婪的父女作为掩护，转移泰平的资产。
沈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林清漪竟然在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不是在算钱，而是在调取那些被藏在数据底层里的罪恶证据。
“你疯了……你把这些公开，恒瑞会跨，星光会崩，你也拿不到一分钱！”沈默拍案而起。
“我说过，我不是为了钱。”林清漪推开椅子，步步逼近，“我要的是这个世界的资产负债表，重新归零。”
就在这时，大厅里传来了沈曼妮的一声惊叫。
那部黑色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对话框：【检测到恶意干扰，审计程序升级，开启‘全员清算’模式】。
林清漪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被迅速抽离，那是阵法反噬的前兆。她咬紧牙关，对老陈喊道：“带走所有备份文件，离开这里！快！”
大楼的电力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瘫痪，所有的出口电子锁瞬间锁死。
黑暗中，林清漪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沈默那近乎癫狂的低语：“既然你想归零，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一页账目里吧。”
危机才刚刚开始，这间被锁死的办公室，即将变成最惨烈的清算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