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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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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余夏舟在混乱中摸索到自己的手机，痛苦地睁开眼，正好5:30。
说实话他好久没有起过这么早了，他们家住在郊区，余母心疼他每天往返三小时地铁，便在高二时给他在学校对面的小区租了个小公寓，步行五分钟就能到学校了。当然咯，余母一番好心让余夏舟越起越迟。
跌跌撞撞爬起来，头晕脑胀的刷牙洗脸，顺便拿直板夹卷了卷自己的刘海，看着镜子中宛若女鬼般惨白的脸，余夏舟还是觉得起太早实在是不健康。
5点50，齐天悟看了一眼表，前面的女同学还在纠结今天是买烧卖还是馒头，旁边的刘嘉树就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敲小姑娘的肩，“同学，要不我帮你都买了吧。” 女同学一转头对上齐天悟和刘嘉树，脸瞬间红了，赶忙要了个馒头就跑了。
“我看你是闲得慌。” 齐天悟要了两个发糕
“温柔男神我可没你那个耐心慢慢等。”刘嘉树拿了瓶牛奶喝，他们一起往教室走，景耀中学百年校史，环境典雅，齐天悟向外望去都是大片的绿荫古树，他们走廊正对一颗古老的银杏，此时叶子还未发黄，郁郁葱葱，好不生机。
5点55，余夏舟还是早点到了教室，开学第一天，有个新气象。一路从底楼爬上来基本都是空教室，但位于五楼的一班教室里此时已经来了好多人了，余夏舟还是感慨了一下学生之间的差异。
跟着屏幕上投出来的座位表，余夏舟找到了自己的靠窗位置坐下后，他惊讶的发现齐天悟是自己同桌，他同桌正在那慢悠悠的吃发糕。诶，不想和这种学神坐一起。余夏舟放下书包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在离自己很远的倒数第二排找到了许佳，他从后面绕过去，伸手圈住许佳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这是他惯用的、也最能快速拉近距离的肢体语言，许佳则拍了拍他的手背，问他干嘛。
“佳佳，你离我好远啊。”许佳总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青春期没变声，余夏舟的嗓音很特别，又明亮又上翘，正常说句话总让他说的音调拐几道弯，像在撒娇。好多人便把目光转向了这对新转班生，余夏舟还好似浑然不觉的趴在他背上，他只好无奈的把余夏舟推走，说要早自习了。
余夏舟向许佳表达心情未果，回到自己位置上一屁股坐下来，转头打量他的新同桌，渐渐的他看出不对劲。
齐天悟默默吃着发糕，也快被那炯炯如火炬般的目光给噎死了，他只好转过头去，对上他新同桌的目光，“看我干嘛？” 余夏舟向他凑得近了些，齐天悟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很清新。余夏舟指了指他的头发，大眼睛眯了起来，很狡黠问他是不是染头发了。齐天悟愣了一下，明明理发师说这个黑茶色不明显来着...
"其实仔细看还是看的出来的，一溜黑脑袋就你一个发着棕，special 。”余夏舟又退远了些，侧着身，手肘撑在课桌上，单手托着下巴望着他。
同桌扔给他一个发糕，说要贿赂他，让他别到处说。余夏舟抱着发糕在那刚啃了没多久，一个女老师抱着一沓卷子就进来了，框框的往下发，“老规矩，每天早上30分钟限时训练，待会课代表收上来。”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余夏舟赶紧把那半截发糕吞了，拿起卷子一看，都是函数这一块的，他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他高一没好好学导致这一块完全拉下了，暑假补课就草草过了一轮，导致他到现在对函数基本都是懵的。
绝望的余夏舟发现三十五道题填空自己好像只会做七八道，硬着头皮完成了不知对错的前两题，他偷偷瞥了眼同桌，发现对方已经写到最后末尾了。
现在重回高一，不，重回暑假补课的那天还来得及吗？余夏舟在周围一阵奋笔疾书声中感到十分恐慌。
“收了收了，都别写了。”不远处一个身材微胖，长着标准理工男学霸脸的男生站了起来，余夏舟还在奋战第七题，下意识的看了齐天悟一眼，他早就写完了，窗外的大树将枝叶的阴影投在他的课桌上，他则坐在那阴影下，一手撑着脸放空的看向窗外，一手在正在转笔，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随着课代表的结束信号顿时多了许多放笔的声音，咔哒咔哒的。
“哇哦李倩开学第一天就上强度了。”
“这就难了？菜鸟。”
讨论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看着数学课代表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的卷子还是半面空白，余夏舟真的慌了起来，他可不想第一天就交白卷啊！焦虑之中他拿笔戳了戳同桌的手臂，齐天悟回过神来，转头就对上那双大眼，平时水灵灵的此时参杂着恐慌，焦灼。他往下看到那几乎空白的试卷时，余夏舟觉得好丢人，但齐天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卷子推给了他。
余夏舟松了一口气，拿到卷子就开始狂抄，总算是在课代表走到他们座位边上时交了上去，他窝在座位上，心脏还在狂跳。除了劫后余生，还有一种在齐天悟面前无处遁形的轻微羞耻——对方完美，而自己狼狈。老天，这才早读就要他命了，他接下来怎么过啊。
“这些题应该都是从一模卷的11，12题挑出来的，你暑假没去补课吗？” 齐天悟凑到他边上问，余夏舟脱力的想，补了啊...但我搞得都是基础题，这种压轴题他从来不碰的。余夏舟只好郁闷的给齐天悟比了个手势，说这是自己高一数学分数，看着男生脸上惊讶和疑惑糅杂在一起的神色，他更不想和学霸讲话了。
谁想到学霸还在持续输出，“那你怎么办啊，我们一模上学期已经过了一轮了，这学期都是难题拔高,你看...” 看着余夏舟越来越惨白的脸，齐天悟缓缓闭上了嘴巴。
一声悠扬的小提琴曲响了起来，一上午终于过去了，余夏舟都想直接从窗外跳下去了，先是三节连堂数学讲函数拔高，李倩把他叫起来回答结果什么答题思路都没有，让他已经尴尬的想逃跑了，再是两堂英语直接来了5套gvc，老师边讲他边写且边打叉，一上午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余夏舟忽然发现自己过去在艺术班的小骄傲和小平淡在这一上午都瞬间消失殆尽了，他昨天晚上还下了决心说跟着进度好好复习一遍，把高一高二拉下的都补上，结果他早就被远远的甩在后头了。
同学们都乌泱泱的跑出去吃饭了，余夏舟一点也不想动，呆呆的坐了一会，发现自己同桌也没动。教室里就剩他和他同桌，余夏舟泄气的趴在桌上问道，“你不吃饭吗？” “我家待会会送饭过来，你呢？”从齐天悟只看得见他柔软的黑发，还有几根炸了起来，看着很好揉。
余夏舟告诉同桌说他不吃中饭，控诉食堂又油又难吃，他高一去吃饭还不小心被别人泼了一身等等。难怪这么瘦，看着比自己小一圈的男生，他皱皱眉又突然想到了早上，“那你早饭吃什么了？” 结果男生说吃了他的发糕呀。齐天悟说他这饮食规律也太差了，不怕哪天饿死了，但余夏舟感觉还好，他一直都不太爱吃东西。
他们两又絮絮叨叨的聊了会天，齐天悟告诉他一班很多学生是走强基计划和综评的，二班则是都是搞竞赛的学生，还告诉余夏舟说他最好自己想想怎么学，能跟上进度成绩肯定可以的，跟不上有可能会越来越差云云...
齐天悟下去拿饭了，余夏舟还趴着想事情。脸颊压在冰凉的手臂上，他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彻底放松了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是许佳的声音，余夏舟才发现许佳坐在后面不知道多久了，或者他也根本没去吃饭。
“熟吗？不知道啊，可能我们聊得来吧，感觉他也没啥架子，人挺好的。”余夏舟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的松弛感了。许佳没有在多说什么。
余夏舟慢慢趴着都快睡着了，却突然听到许佳说，“沈言也分在我们班。”
沈言...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有些生理性的反胃，是啊他怎么忘了沈言成绩也不差，一早上实在是太混乱了他根本没想着观察这个班都有谁，也没想着认识一下别人，光顾着utilise、regime、municipal 了，余夏舟清醒过来，回头望着许佳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刚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余夏舟？”
刚爬完五楼的少年斜着倚靠在后门喊他名字，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声音带着点爬楼后的轻喘，混着从楼梯间此刻突然涌起来的风 ，撩起他耳边的碎发，也吹得教室窗帘轻轻飘荡，撒了几束阳光进来，余夏舟隔着在阳光中随意漂浮的灰尘，望向他。
“请你吃饭啊，同桌。” 他抬起一只手，朝余夏舟晃了晃饭盒，爽朗的笑起来，额间还沾着点薄汗。
余夏舟愣愣的点了点头，跟着齐天悟走了，没有看到身后许佳的表情。
齐天悟比他高好多，跟在他后面完全看不清前方，只得见着他的背影，右手屈起食指和中指勾着饭盒，左手随意的插在校服口袋里
如果前面是他的朋友就好了，他肯定会快步走上去，用手臂勾住别人的手臂，这样对方就会慢下来，顺着自己的速度走，他喜欢把这种亲切的掌控权绑在自己手臂里，让人不好意思挣脱，余夏舟喜欢这种感觉，就好似拥有了很多朋友，很多喜欢。
但他和齐天悟现在实在不是很熟，贸然挽上去，好像不太合适。余夏舟只得快了几步，追上去和他并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