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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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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梦境残余的无力感裹挟着,苏木可缩在厚重的羽绒被里,直到日晒三竿也不愿动弹,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凉山的雨,冰冷的针管,宫隽最后消失的机场,轮番侵扰,让她醒来比睡去更觉得疲惫.
直到枕边的手机坚持不懈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长垚'的名字,嗡嗡声像是现实世界伸出来的一只手,强硬的将她从梦魇的泥沼里拖出,她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还没起?"吕长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稳定,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清润,像一剂提神醒脑的薄荷,:"天气好的不像话,再睡就浪费了."
阳光?她勉强睁开眼,厚重的窗帘缝里,果然漏进几缕极其明亮,甚至有些刺目的金线.
她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起身,伸手'哗啦'一下拉开了整面窗帘-霎那间,毫无遮挡的,饱满到几乎奢侈的冬日阳光,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涌满了整个房间.
是个好天气,对,不能浪费.
手机屏幕上,几乎是同时弹出两条信息.
诗洁:"大小姐,磨蹭什么呢?阳光 美酒 帅哥 还有你最可爱的姐妹们,我们都在陈朗的酒庄等你们哦~"后面跟了个眨眼的俏皮表情.
另一条,来自知橦,语气则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女主人'架势:"欢迎光临我们酒庄,等你们哦!!!"爱心.
诗洁紧跟着又补了一句,显然是针对那句'我们':"偷笑(表情)大小姐,你家的?酒庄还是陈朗?"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促狭挑眉的样子.
等她洗漱收拾妥当,吕长垚的车已经等在和园门外,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搭一件质地柔软的卡其色外套,比起平时的商务形象,多了几分随和与轻松.
他替她拉开车门,车子驶向城郊,陈朗是他们的大学同学,家里的产业涉猎颇广,这酒庄就是他自己折腾的私人场所,听说打理的很有格调,成了他们这个小圈子私下聚会的常据地.
等她和吕长垚抵达酒庄时,院子里已是笑语喧哗,除了陈朗,李可欣,徐木林这些吕长垚的哥们,诗洁和吕知橦果然也到了,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笑的见牙不见眼,卫哲也在,他是吕长垚的发小,正慢悠悠的品着酒.
见到吕长垚的车,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打量.
"唷~可算来了."陈朗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最终都落在了苏木可的身上,阳光下的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脸线条,未施粉黛,肌肤透着一层润泽的光,眼神清澈安静,站在那里,自有一种让人目不转睛的气质.
"真的是木可"可欣眨眨眼,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最终笑着总结:"更有味道了,难怪把小吕总迷的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就是,长垚,你这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徐木林也跟着打趣.
木可被这些直白而热络的目光和话语包围,有些不自在,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浅笑,薇薇额首:"好久不见."声音不大,却清晰.
吕长垚接过陈朗递来的一杯浅金色的白葡萄酒,自己没喝,先递给了木可:"尝尝,陈朗特调的,不酸,很清爽."他替她解围的动作自然无比,也无声地宣示着一种亲密的归属权.
不知谁先起的头,话题渐渐滑向了'人生大事.'
"哎,你们说,咱们这群人里,谁会是第一个迈进婚姻'坟墓'的啊?"可欣抿着酒,笑嘻嘻地抛出问题.
话音刚落,好几道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带着善意的戏谑和好奇,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吕长垚身边的木可.
木可正在小口啜着那些起泡酒,冷不防成为焦点,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吕长垚,却见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为她解围,反而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眼神专注,似乎...也想听听她的答案.
这无声的'纵容'和期待,让苏木可耳根微热,在众人含笑的目光注视下,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声音轻柔:"我们...还不急."
这个回答含蓄而留有余地.
"听见没听见没."诗洁立刻跳出来,举着酒杯,一副'吾道不孤'的振奋摸样,开始她的'反婚宣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在座各位思想怎么还这么庸俗,婚姻就不是女人的必需品,木可,我支持你,结什么婚,让他单着去..."她转向其他男士,故意板起脸:"还有你们啊,没事多看看新闻,多了解来了解杀妻案,家暴案,清醒一点.婚姻对女性来说,风险与收益严重不成正比."
她的话速快,语气半真半假,逗得众人又笑,吕长垚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捂住木可的耳朵,动作亲昵,然后朝着诗洁投去一个'杀气腾腾'的警告眼神:"闭嘴,不让木可跟你玩了.
陈朗见状,立刻非常有眼色地跟上,也作势要去捂旁边正在偷笑的吕知橦耳朵,学着吕长垚的语气:"对,不让知橦跟你玩了."
"嘿!你们两个"诗洁气的跺脚,冲着这对'护短'的兄弟呲牙.
一旁的卫哲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诗洁,他们不跟你玩, 我跟你玩,咱聊点高雅的,比如...你最近又看了哪些惊心动魄的案例?"
诗洁被他一本正经的调侃逗乐,假意叹了口气,开始吐槽:"一群大老爷们在我面前聊什么婚姻围城,看看我现在这苦逼的住院生活,每天面对的不是血肉模糊就是生离死别,还有写不完的病历值不完的班...理想?婚姻?不如现实点,你们谁带我发家致富吧,我要成功咱们当中第一个成功从医生转型的女首富.快快快,一人说一条发财路子."
气氛顿时更加活跃,大家笑嘻嘻地开始献计献策,说炒股的,说搞自媒体爆料医院内幕的 ,又说去非洲捣腾草药的...荒诞不经,纯属玩笑.
轮到木可时,大家都笑着看她,期待她能说出什么高见.
木可放下酒杯,在众人含笑声中,微微偏头想了想,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近乎学术探讨般的语气和表情,清晰的说道:"翻身的方法"她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缓缓吐出后半句:"都写在刑法里."
寂静
一秒
两秒....
"噗...哈哈哈哈"陈朗第一个没忍住,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紧跟着,整个酒庄都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连一向表情不多的吕长垚都忍俊不禁,摇头低笑,看着苏木可的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纵容的暖意,诗洁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苏木可:"我的天,木可你...你深藏不露啊,精辟,太精辟了."
然后,在笑声间歇的某个间隙,当卫哲对着诗洁随口提起最近江城医学界的一场学术研讨会,提到某个名字时,:"听说那个很厉害的医生,就是之前在国外待过的那位,好像也回国参与..."
苏木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脸上笑意未褪,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微澜,
吕长垚的手突然覆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却暖不进她有些发冷的心,她转过头,看到的依然是吕长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是她读不懂的警告.诗洁和卫哲的对话还在继续,成了背景音,嗡嗡地响在耳边.
聚会在酒庄宁静的夜晚落下帷幕,大家打道回府,有喝多了留宿酒庄客房的,诗洁则是一副明早查房,不用留客的架势,长垚和木可也陆续道别,回程的车上,车内的空气似乎随着东南府方向的确定而悄然变化,窗外流逝的夜景化为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映在吕长垚分明的侧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在昏暗光线里显得笃定而深沉,木可的质问带着慌乱:"你疯啦?老甘还在家呢?"
吕长垚则是气定神闲的:"他不在"
"你怎么知道?"
"我给他...安排好了去处."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享受二人世界了.
木可惊愕,下一刻老甘的电话打来:"小可,我陪你们美院陈校长来临镇考察非遗,看来今天回不来了？"
有些已知的突然,木可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知道了,你们好好忙，我会照顾好自己。"
直到老甘的电话证实了他的'安排.'木可才恍然,看向他的眼神交织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车子驶入东南府,谁也没有说话,当熟悉的入户门在身后关合,落锁的轻响如同一个开关.
几乎是门合上的瞬间,木可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揽过,后背轻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身前是他骤然逼近的热度和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和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你干嘛?"木可的声音有些发紧,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拒的力道却显得虚软,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压的极低,那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和不容错辨的占有,以及一种许久未见的,近乎滚烫的专注.
木可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别开眼,想避开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眼神,却被他捏住下巴,轻柔而坚定地转了回来.
"看着 我."他命令,语调却奇异地混合着诱惑与恳求.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被点燃,那些横在中间的隔阂,猜疑,试探在此刻炽热的对视中显得苍白无力,太久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像是漂泊在荒原,此刻终于寻到了渴求的绿洲.
吕长垚不在等待,也不在给她思考的余地,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积压许久的思念和不容置疑的索求,木可先是僵了一下,在他熟悉而热烈的攻势下,那点徒劳的抵抗便化为了无声的默许,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转而拽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今晚"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不等她回应,他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木可轻呼一声,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的方向,仿佛走向一场期待已久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