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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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电影杀青后的第三天，剪辑完成的第一版样片在多媒体教室放映。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投影仪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另一个宇宙的星辰。
楚先觉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破洞边缘。林风迟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片头是黑底白字：《追光者》。字体设计得很简洁，像用钢笔一气呵成写出来的。然后画面淡入——
图书馆。阳光。樱花。两个少年。
楚先觉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感觉有点陌生。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低头看书的少年真的是他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文字里的灵魂。
然后林风迟入镜。白衬衫，深色长裤，走路的姿势沉稳有力。他在楚先觉对面坐下，摊开《时间简史》。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柔软的黑色发丝染成金色。
没有对话。只有翻书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樱花花瓣飘进来，落在楚先觉的书页上。他抬头看窗外，林风迟也抬头。然后，林风迟伸出手，拂去楚先觉肩头的花瓣。
“花瓣。”
“……谢谢。”
很短的对话，但楚先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演得好，而是因为……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想起那天拍摄时，林风迟指尖擦过他肩膀的温度。
画面切换。物理实验室。林风迟调试光谱仪，彩色的光带在屏幕上跳跃。楚先觉站在他身边，说：“这些光……很美。”
然后是他解释《梦溪笔谈》里的棱镜分光。林风迟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惊讶，有欣赏，有笑意。
楚先觉看着屏幕上的林风迟，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细碎的光，忽然意识到——这个眼神，不是演出来的。
是真的惊讶，真的欣赏，真的……笑意。
接下来的场景一个接一个。文学社活动室，白板上的《锦瑟》，林风迟说“诗就是密码”。樱花树下的对话，关于永恒和存在。最后，天台看星星。
楚先觉看着屏幕上躺在防水布上的两个少年，听着自己说“你说，那些星星的光，经过几亿年才传到我们眼里”，听着林风迟说“天文学是时间的考古学”，听着那些他们即兴发挥的对话——
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微电影。
这是……纪录片。记录了他们真实的相处，真实的对话，真实的……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片子不长，只有二十分钟。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天台的星空，两个少年的剪影，和飘落的樱花。然后黑屏，出字幕：
“光在时间里旅行。
我们在光里相遇。”
字幕淡出。灯光亮起。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的天！”王睿第一个跳起来，“这也太棒了吧！”
苏晴擦着眼睛：“我居然看哭了……明明是我自己演的……”
陈浩摸着下巴：“楚哥和林大神这化学反应……绝了。”
李铭推了推眼镜：“从电影艺术角度分析，本片通过细腻的镜头语言和真实的人物互动，成功传达了‘少年与光’的主题……”
赵伟站在讲台边，眼睛亮晶晶的：“好！太好了！这个片子，肯定能拿奖！”
同学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楚先觉坐在座位上没动，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
“觉得怎么样？”林风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楚先觉转过头。灯光下，林风迟的脸比屏幕上更清晰，也更真实。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像透明的蜂蜜，里面倒映着楚先觉小小的身影。
“……很好。”楚先觉说，声音有点哑，“比我想象的……好。”
“哪里好？”
楚先觉想了想：“真实。不像演的。”
林风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淡蓝色铁盒，打开，里面有两颗柠檬糖。
“给。”他递过一颗，“庆祝杀青。”
楚先觉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清新的柠檬香。
“谢谢。”他说。
林风迟也吃了一颗，然后站起身：“走吧。”
“去哪？”
“天台。”林风迟说，“片子里的天台，还没真正看过星星。”
楚先觉愣住了：“现在？”
“嗯。”林风迟点头，“天气很好，应该能看见。”
楚先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他们悄悄离开多媒体教室，没有惊动其他人。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走到楼梯口时，楚先觉忽然想起什么：“要带望远镜吗？”
林风迟从书包侧袋掏出那个小小的银色望远镜——就是寒假在西安时给楚先觉的那个。
“一直带着。”他说。
楚先觉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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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夜风比想象中冷。四月的夜晚，白天温暖，入夜后依然有寒意。楚先觉裹紧外套，看着林风迟铺开防水布——和拍戏时用的是同一块。
“坐。”林风迟说，自己先坐下了。
楚先觉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比拍戏时近一些，但还没到肩膀相触的程度。
夜空很干净，星星比拍戏那天晚上多。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银河，近处校园的路灯在树影间明明灭灭。
林风迟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看了很久，他把望远镜递给楚先觉：“看，北斗七星。”
楚先觉接过，看向他指的方向。望远镜里，模糊的光点变得清晰，七颗星星排列成勺子的形状，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闪发光。
“真美。”他喃喃道。
“嗯。”林风迟说，“每次看星星，都觉得人类很渺小。”
楚先觉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他：“所以你才喜欢物理？因为想理解这个宏大的宇宙？”
林风迟想了想：“不完全是。更多是……好奇。好奇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好奇那些规律背后的原理，好奇……为什么一切是这样而不是那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好奇历史。好奇古人怎么想，怎么做，怎么活。”
楚先觉点头：“嗯。历史不是死的东西，是活的。那些人的喜怒哀乐，他们的选择和挣扎，他们的辉煌和落寞……都和今天的我们一样。”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喧嚣，带来樱花若有若无的香气。楚先觉抬头看着星空，忽然想起片子里的对话。
“林风迟。”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楚先觉转过头，看着他，“每次看星星，都觉得人类很渺小。”
“嗯。”
“那你不觉得……绝望吗？”楚先觉问，声音很轻，“在这么宏大的宇宙里，我们只是一粒尘埃，什么都改变不了。”
林风迟沉默了很久。他望着星空，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
“不。”他最后说，“不绝望。”
“为什么？”
“因为……”林风迟缓缓开口，“就算是一粒尘埃，也能折射光。”
他转过头，看着楚先觉：“你看那些星星。它们离我们几亿光年，它们的光要走几亿年才能到达地球。但就在此刻，就在我们坐在这里的这一刻，它们的光，经过了那么漫长的旅程，终于被我们看见了。”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很清晰，很平静：“我们看见的，是它们的过去。但对我们来说，这是现在。”
楚先觉安静地听着。
“所以，”林风迟继续说，“也许几亿年后，我们这颗星球不在了，人类不在了。但也许，在宇宙的某个角落，会有别的生命，看见我们今天发出的光——不是真的光，是我们做的事，我们写的东西，我们留下的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那些痕迹，会像星星的光一样，穿越时间，被未来的人看见。告诉他们，曾经有这样一些人，这样活过，这样思考过，这样……存在过。”
楚先觉感觉眼眶有点热。他看着林风迟，看着那双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张平静但坚定的脸。
“你说得对。”他小声说，“就像我们现在看历史。我们看到的是古人的‘光’，经过千年时光，到达我们眼里。”
“嗯。”林风迟点头，“所以我们也要发出自己的光。就算很微弱，就算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地方——但那是我们的光。”
夜风吹得更急了。楚先觉打了个寒颤。林风迟注意到，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不是深红色那条，而是一条深蓝色的，楚先觉没见过。
“给。”他把围巾递过去。
楚先觉愣住：“你……怎么还带了围巾？”
“猜到会冷。”林风迟的语气很自然，“晚上温度低。”
楚先觉接过围巾。是羊毛的，很柔软，还带着林风迟书包里的温度——干净的皂角香，和一点点书本的气息。
他围上围巾，感觉温暖了许多。
“谢谢。”他说。
林风迟摇摇头，重新望向星空。他们就这样坐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夜空中的星星静静闪烁，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两个坐在天台上、仰望星空的少年。
远处，校园的钟楼敲响了十点的钟声。钟声在夜风中回荡，悠长而沉稳。
“该回去了。”林风迟说。
“嗯。”楚先觉点头，但没有动。
林风迟也没有动。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星空，听着钟声，感受着夜风。
许久，楚先觉才开口：“林风迟。”
“嗯？”
“谢谢你。”楚先觉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谢谢你……懂我说的这些。”
林风迟转过头，看着他。星光下，楚先觉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隐忍着什么。
围巾围得很紧，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很亮，像盛满了整个星空。
“不用谢。”林风迟说，“因为我也想说这些。也想……有人听我说这些。”
楚先觉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在星光下，在夜风里，在四月微寒的夜晚。
距离很近。
近到楚先觉能看清林风迟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琥珀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林风迟。”楚先觉又叫了一声。
“嗯？”
楚先觉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我很高兴，能和你做……同伴。”
他说得很艰难，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但林风迟听得很认真。
“我也是。”林风迟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楚先觉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不是碰楚先觉，而是轻轻碰了碰楚先觉围着的围巾。指尖擦过羊毛柔软的纤维，擦过围巾下楚先觉温热的脖颈。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楚先觉感觉被触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瞬间发热。
“围巾，”林风迟说，声音有点低，“很适合你。”
楚先觉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看着林风迟，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
夜风还在吹，星星还在闪，钟声已经停了。
世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林风迟才收回手，站起身：“走吧，真的该回去了。”
楚先觉点头，也站起身。他解下围巾，想还给林风迟，但林风迟摇摇头：“你留着吧。晚上冷。”
“……谢谢。”楚先觉小声说，把围巾小心地折好，抱在怀里。
他们走下天台。楼梯间很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林风迟走在前面，楚先觉跟在后面。走到三楼时，楚先觉脚下一滑——
林风迟转身，稳稳地扶住了他。手很暖，很有力。
“小心。”他说。
“……谢谢。”楚先觉站稳，感觉脸颊发烫。
林风迟松开手，但还保持着很近的距离，直到楚先觉完全站稳。
他们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时，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白。
在月光里，楚先觉看见林风迟的侧脸——深刻的五官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思考什么。
“林风迟。”楚先觉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嗯？”
楚先觉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很好，夜色很温柔，这一刻，好像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问。
但他最后只是说：“明天见。”
林风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微笑，也不是浅浅的梨涡，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笑容。
“明天见。”他说。
他们在宿舍楼门口分开。楚先觉走向307，林风迟走向306。开门前，楚先觉回头看了一眼——
林风迟也正回头看他。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眼。
然后，各自转身，开门，关门。
楚先觉靠在门上，怀里还抱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围巾很柔软，还带着林风迟书包里的温度，和一点点……林风迟身上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走到窗边，他看向夜空。星星还在闪烁，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对门306的窗户也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楚先觉看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
他才躺回床上，把围巾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那一夜，他梦见星空，梦见樱花，梦见图书馆的阳光，梦见物理实验室的光谱，梦见天台的夜风，梦见……
梦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温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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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微电影《追光者》被选送参加市里的青少年微电影大赛。
一周后，结果公布：一等奖。
颁奖典礼在学校礼堂举行。楚先觉和林风迟一起上台领奖。奖杯很沉，是水晶做的，上面刻着“追光者”三个字。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个不停。
楚先觉抱着奖杯，感觉有点不真实。他看向身边的林风迟——那人也抱着奖杯，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说两句吧。”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们。
林风迟接过话筒，看向楚先觉：“你说？”
楚先觉摇头：“你说。”
林风迟想了想，然后开口：“谢谢学校给我们这个机会。谢谢赵老师，谢谢导演，谢谢所有参与的同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楚先觉身上：“这部片子，叫《追光者》。但对我们来说，光不是要去追的东西——”
他转向楚先觉，声音很清晰，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光，就在身边。”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楚先觉看着他，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光，就在身边。
林风迟把话筒递给他：“该你了。”
楚先觉接过话筒，手指有点抖。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闪烁的灯光，看着身边抱着奖杯的林风迟。
然后，他开口：“林风迟说得对。光，就在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可能是物理公式的美，可能是历史文字的力量，可能是……身边人的理解和陪伴。”
他转头看向林风迟，目光很认真：“谢谢我的……同伴。谢谢你让我看见，光有很多种样子。”
林风迟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们对视着，在掌声中，在闪光灯下，在舞台中央。
那一刻，楚先觉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奖杯不重要，掌声不重要，比赛结果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这个人站在他身边。
重要的是，他们一起拍了一部片子，一起看了星星，一起……成为了彼此的“光”。
颁奖典礼结束后，他们抱着奖杯回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去礼堂参加后续活动了。
走到教室门口时，楚先觉停下脚步。
“林风迟。”他叫他的名字。
“嗯？”
楚先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蓝色的水晶发卡——元旦晚会时戴过的那个。
“这个，”他把发卡递给林风迟，“给你。”
林风迟愣住了：“为什么给我？”
“纪念。”楚先觉说，“纪念我们一起拍的片子，纪念我们一起拿的奖，纪念……”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纪念我们是同伴。”
林风迟接过发卡。小小的发卡在他掌心闪着光，像一颗蓝色的星星。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谢谢。”他说。
“不客气。”楚先觉说。
他们走进教室。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课桌照得发亮。黑板上还写着昨天的数学公式，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一切都很普通，很平常。
但楚先觉觉得，这一刻，很不普通，很不平常。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突然的改变，而是慢慢的、悄悄的、像春天融雪一样的改变。
是图书馆阳光里的对视，是物理实验室光谱前的对话，是樱花树下的讨论，是天台星光里的陪伴。
是围巾的温度，是发卡的光芒，是柠檬糖的甜。
是那句“光，就在身边”。
是那句“我们是同伴”。
楚先觉把奖杯放在课桌上。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刻着的“追光者”三个字，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林风迟也把奖杯放在旁边。两个奖杯并排而立，像两个并肩站立的少年。
他们看着奖杯，看了很久。
然后，林风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淡蓝色的铁盒——里面已经空了，但还留着柠檬糖的甜香。
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糖，只有一张小小的、折得很整齐的纸。
他把纸递给楚先觉。
楚先觉接过，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刚劲有力，像林风迟这个人一样：
“从今以后，一起追光。”
楚先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风迟。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林风迟脸上，给他深刻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像透明的蜂蜜，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楚先觉的身影。
“好。”楚先觉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起追光。”
林风迟笑了。那个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暖，左边嘴角那个浅浅的梨涡，清晰可见。
窗外，樱花还在飘落。
春风还在吹拂。
阳光还在洒落。
而两个少年，站在教室里，站在奖杯旁，站在四月的阳光下——
许下了一个简单的、但重要的约定。
一个关于光的约定。
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一个关于……“一起”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