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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低头,让我摸摸 ...
午餐时间过后,前台把大灯关上,自动窗帘顺着轨道缓缓拉拢,周遭瞬间暗了下来。主任和几个合伙人的办公室都闭着门,外面工位上要么趴桌,要么蜷在折叠椅上,各寻各的法子歇晌。
秦霄羽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前几天为了查线索连熬三宿,又刚退烧没几天,这会儿太阳穴突突地跳,实在撑不住,往椅背上一仰,闭目养神。
“老赵,敲键盘轻点。”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钻入耳膜,他抬手往旁边虚挥了一巴掌,连眼都没睁 —— 是律所和他最不对付又最铁的同事,赵奕。
“哟~吵着秦大律师睡觉了?对不住对不住。” 挨了 “隔空巴掌” 的人没恼反笑,一口京片子说得溜到飞起,对着立刻侧过脸去的秦霄羽,偷偷做了个鬼脸。
赵奕是北京总所派来分所熟悉市场的,俩人初遇是在法庭上,当时他差点被秦霄羽怼得下不来台 —— 这人明明长了张招人的脸,在庭上却冷得像块冰,专挑他证据链的软筋捏,逼得他节节败退。
“装模作样,纯属演给客户看的。”
那场官司输得毫无悬念,赵奕私下里没少这么吐槽秦霄羽。
后来总部一纸调令把他派来分所,又“不幸” 和秦霄羽成了隔壁工位的同事,他还琢磨着要不要一直 “老死不相往来”。直到某天,一个实习生哭哭啼啼地跑来找他,说把他前几天在广州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证据原件,带去吃饭时弄丢了。
赵奕的心 “咔吧” 一声碎成八瓣,脸苦得能榨出苦瓜汁:“我的小姑奶奶!后天就要开庭,我明天还得去北京出差...... 这怎么着也来不及补啊!”
“出什么事了?” 秦霄羽这时刚坐到工位上,正慢吞吞地拆着早饭的塑料袋 —— 是个还热乎的汉堡包,他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今早有点低血糖。
“证据丢了!” 赵奕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对方当事人的死亡证明、医学鉴定还有出警记录全在里面!” 说着还不忘回头哄实习生,“别哭了好姑娘,再哭我都要跟着掉泪了......”
秦霄羽咳了两声,朝实习生扬了扬下巴:“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转回头看赵奕时,嘴角勾了下,“你小子运气不错。”
赵奕懵了:“这运气叫不错?”
“我今天下午去广州。” 秦霄羽咬了口汉堡,声音含混却笃定,“你把调查令备份发我,我顺道帮你补证据。”
那一刻,赵奕觉得秦霄羽简直是他的再生父母。
“还有,” 秦霄羽嚼着东西,眼神似笑非笑,“你之前叫我‘装货’,是不是该改改了?”
从那以后,赵奕对秦霄羽彻底改观 —— 当然只是表面上,私下里,“装货” 依旧是俩人之间的硬通称呼。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赵奕卡着法院下班点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转头一看,秦霄羽桌上的电脑早就关了,正低头往包里塞文件。
“去不去捣两杆台球?包厢我包了,酒水管够。”
秦霄羽没说话,只是扭头给了他一个标志性的 “法庭眼”—— 单眼的下三白微微露着,自带三分刻薄——赵奕看到就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有事去洛高,改天。”
“不是我说,你最近怎么三天两头往学校跑?” 赵奕眯着眼,语气里满是揶揄,“...... 哦~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学生了吧?”
他看见秦霄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收拾资料的动作慢了半拍。
“去调补充证据,别瞎想。” 秦霄羽的声音硬邦邦的,头也没台。
嗯,好的,只是调证据而已~才怪。
赵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秦霄羽飞快地走出律所大门,忍不住嗤笑一声 —— 这小子,绝对有鬼。
过几天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英语演讲大赛,晋子文是主办老师,放了学干脆没走,坐在桌前,对着办公室的电脑认真赶比赛流程和谢辞。
谢辞改了三版还是不满意,要么太正式,要么就是领导致辞的顺序不太对劲。
正一筹莫展之际,手机屏幕亮起。
【秦:我到了,给你带了宵夜。】
晋子文跟保安交代后,没过五分钟,便听见办公室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秦霄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径直走到晋子文旁边的空位坐下,把袋子一一打开 —— 里面是热腾腾的虾仁饺子,还冒着白气,另一袋里是切好的芝士披萨,香气瞬间漫开整个房间。
“不知道你饿不饿,一样买了点,” 他把筷子递过去,“够吗?”
晋子文低头看着那分量 —— 饺子足足装了两大盒,披萨也切了六块。
他没经大脑脱口而出:“…… 你这是喂猪?”
秦霄羽被这话逗乐了,低低笑出声,肩膀都跟着轻轻抖:“多吃点才有劲。” 说着顺手把晋子文的电脑拉到自己面前,“我先查资料,你慢慢来。”
一般来说,学校的领导们大多没等放学就会提前离校,只是最近校园里频频出现小情侣放学后不回家,躲在角落幽会的状况,高层特意发了通知,要求各年级主任加强夜间巡逻,务必杜绝这种败坏校风的事。
都九点半了还得加班巡逻,上任两年的年级主任 —— 人送外号 “光哥”,只因他常年顶着一头油光锃亮的头发,脸上也总泛着油光 —— 心里正憋着一股邪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在黑洞洞的楼道里晃来晃去。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间间漆黑的办公室,光哥心里嘀咕:这都没人了,纯属瞎折腾…… 等等,七班对面那间办公室的灯怎么还亮着?
他心里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没敲门就猛地推开了门 ——
只见电脑屏幕后面猫着俩脑袋,凑得还挺近,正盯着屏幕讨论得入神;桌上摆着几个打开的外卖盒,虾仁的鲜味儿、披萨的甜香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香气。更可恨的是,俩人压根没注意到有人闯进来。
“你们是谁!” 光哥气不打一处来,嗓门陡然拔高。
俩人闻声同时抬头,光哥这才看清 —— 一个是七班班主任晋子文,另一个是张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眼神还黏在电脑屏幕上,显然没把他这个主任放在眼里。
“晋子文!” 光哥的火气更旺了,指着秦霄羽质问,“你怎么敢带外人进办公区?还让他用学校的电脑?还有没有规矩!”
“主任,他是……” 晋子文刚要起身解释,秦霄羽已经从他身边轻轻擦过,先一步站直身子,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领导您好,我是秦霄羽,律师。” 他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平和,“受当事人委托,来调取与周景阳同学的相关资料,是晋老师同意后才进来的。”
“律师也不行!” 光哥像是抓到了发泄口,老思想作祟,口不择言地吼道,“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打官司的随便进出的!真是晦气!”
话一出口,他就暗叫不好 ——“晦气” 俩字太冲了,可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瞪着俩人。
他清楚地看见,晋子文原本还带着点歉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眉头拧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主任,这话不对吧,再怎么说律师也是正经职业,又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社会人。“晋子文沉静的声音响起,罕见地带了些冰冷。
“要是律师来学校就是晦气的话,那学校的法务,岂不是也不用请了?”他继续输出着,没给光哥留气口,”毕竟都是和法律纠纷打交道的。“
“再说了,咱们学校不少孩子都向往政法类院校,以后说不定也有人当法官、做律师 ——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以后都禁止他们返校?”
秦霄羽在一旁没出声,只是垂着眼,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 第一次见晋子文这么爽快的怼人,逻辑清晰,气场全开。
真帅。
光哥一时语塞:”......那,那你也不应该让他用你电脑啊?万一有学校机密什么的,怎么办?“
晋子文这才恢复一丝笑容:”要是没有点保密意识,“他指了指秦霄羽,”那他的饭碗也该保不住了,主任放心,我的电脑我清楚,真出了什么事,我全权担着。“
光哥被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反驳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秦霄羽不嫌事大地凑近:”领导,饿了吧,来块披萨?“
来个屁!
光哥被他的皮笑肉不笑盯得发毛,干咳一声:“那什么……早点走,一会学校大门关了不好出去。”
“谢谢主任。”两人异口同声。
光哥转身摔门而去 —— 不是都说晋子文最是和气,怎么我见到的,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真是倒霉!
办公室落了锁,走廊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黑暗楼道里一圈圈荡开。时值初冬,昼夜温差大,夜风从楼梯转角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
两人顺阶而下,一路无言,只听得见彼此平稳又轻微的呼吸。
走到校门口时,冷风迎面扑来,秦霄羽缩了缩脖子,打了个轻颤。那股熟悉的酸痛感瞬间卷土重来,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他忽然顿住脚步,抬手撑住冰凉的墙面。冷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肤色近乎煞白,连呼吸都发颤。
晋子文几乎是本能地凑上前,没半分犹豫,抬手便将掌心覆上他的额头。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低点头。”
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秦霄羽垂落的睫毛上,专注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
秦霄羽愣了一瞬,乖乖应了声 “哦”,顺从地微微低头,方便他触碰。晚风卷过,带着他发梢的凉意,与晋子文掌心的温热撞在一起,空气里无端漫开一层暧昧的薄烟。
视线一低,恰好撞进晋子文抬手时松垮的领口。再往上,是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脖颈,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隐在皮下,随着轻缓的呼吸,喉结轻轻一动,清晰得晃眼。
那一瞬间,所有理智瞬间断线。
秦霄羽脑子里疯窜出一个近乎野蛮的念头 ——想伸手扣住这人的后颈,把他按近一点,用犬齿轻轻抵住那一寸的脆弱皮肤,不用很重,只要抵出一点浅红,再渗一颗极小的血珠,滚进锁骨凹陷里。
一定好看得要命。
像狼,咬住了喜欢的,不肯放手的猎物。
秦霄羽猛地闭紧眼,睫毛剧烈一颤,心脏狂跳得要撞碎肋骨。
疯了......
他硬生生把那股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逾矩,死死按回心底。
再睁眼时,他脸上只剩一点病弱的苍白,只有耳垂红得要滴血。
晋子文的掌心覆在他额头,察觉到他睫毛颤得厉害,呼吸也重了几分。
“很难受?”他问。
秦霄羽没睁眼,只摇了摇头。
他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又烧起来了,烫手,”然后语气沉了下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去医院。”
秦霄羽声音轻得发哑,应到:“好。”
走出急诊大厅,门外救护车的红蓝霓虹灯不停闪烁,在夜色里划出刺眼的光带,担架起落,人声隐约。
秦霄羽刚退了些烧,走路还有点打飘,脚步虚浮。
晋子文默默走在他身侧,见他这样,伸手轻轻扶了下他的胳膊,指尖力道轻而稳。
秦霄羽偏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字一顿。
“谢谢。”
顿了半秒,他轻轻补上一句。
“哥哥。”
晋子文脚步一顿。
没有上次的慌乱,没有闪躲,也没有假装听不见。
他只是侧过脸,很轻、很自然地 “嗯” 了一声。
像默许,像应答,像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
秦霄羽一下子就笑了,眼尾弯起来,烧得微红的脸颊软得不像话。
“我没烧糊涂,我是认真叫的。”
晋子文没再多说,只伸手将他往车边带了带,声音放得更低。
“先上车,风大。”
一钻进出租车,秦霄羽便昏沉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车子已经停在小区楼下,夜色浓得化不开。
开锁、换鞋、脱外套,一连串动作熟稔得近乎机械。
从厨房倒了杯温水,仰头灌了几口,喉咙却越发干得发疼,像有火在烧。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客厅 ——却在原地猛地顿住。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模糊出一道熟悉的轮廓。
秦霄羽的声音绷得发紧:“…… 谁?”
那人轻轻开口。
“霄羽,是我。想我了吗?”
“哐当 ——”
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瞬间裂成无数冰冷的碎片。水声溅开,像一地失控的心跳。
“到生……!”秦霄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人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月光终于彻底照亮他的脸 ——真的是他,穿着他从前最爱的那件紫色卫衣,眉眼弯弯,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陈到生抬手,想去碰他的额头。
秦霄羽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你怕我?”陈到生歪了歪头,语气里浮起一层浅淡的疑惑。
秦霄羽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在发抖。
“你忘了…… 我们以前,是学校里人人都羡慕的最好的‘情侣’吗?”
“到生,那是他们乱讲的 ——”
“所以,你也觉得,他们只是在看我们的笑话?”陈到生的头歪得更厉害,几乎要贴到肩膀,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模糊,像要融进月光里。
秦霄羽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节泛白。
“你又要走?!
“你当年一声不响就离开,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怪你 ——!”
陈到生一动不动,任由他抓着,手臂几乎要被捏得脱臼。
“因为你永远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我不一样。”
“我哪里无所谓了!”
秦霄羽声音嘶哑,近乎破音。
“我跑到你家挨骂,我一句辩解都没有!我查那个游戏,查当年害你的那些人,查到他们现在还在这里蔓延,连学生的课本上都画满那些符号……刚才,刚才我又去了老师办公室,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到生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凉得刺骨。
月光穿过窗棂,直直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看着秦霄羽,语气平静得很残忍。
“可我……已经死了呀。”
狂风卷起窗帘,狠狠拍打在陈到生身上,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到生——!”
秦霄羽猛地弹坐起来,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眼前蓦然换了一副景色,飞逝的路灯,擦过的街景,前排座椅的背影。
“做噩梦了?”
晋子文的声音就在身侧,低柔、安稳,像一根浮木,瞬间将他从深渊里捞了回来。
秦霄羽僵硬地转头,看到晋子文坐直起来——刚才秦霄羽枕着他的肩膀,他一直保持了二十多分钟,这会儿有些僵硬。
晋子文就那样看着他,眉眼里没有半点不耐,只有满满的担忧。
秦霄羽喉咙发紧,鼻尖一酸,所有在梦里没处发泄的慌乱、委屈、愧疚、恐惧,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后仰,重新靠了回去。
晋子文没有躲,轻轻抬手,手掌稳稳地贴在他的后心,一下一下轻拍。
“没事了,” 他低声重复,“烧退了就好。”
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下来,秦霄羽闷声开口。
“晋子文……”
“我在。”
“我梦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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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低头,让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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