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感冒传染与隔离预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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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晨，肖平醒来时感觉喉咙巨疼。
他试图说话，发出的却是破风箱般的“咳咳”声。
完了，感冒了。
肖平晕乎乎地坐起身。
他记得昨晚好像踢了被子，但也不至于一晚上就中招啊...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后，肖平泪眼朦胧地看到许淮安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额温枪？
“别过来...”肖平哑着嗓子说，“传染...”
许淮安已经走过来，额温枪“滴”一声贴在他额头。
“38.2度。”许淮安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症状？”
“刚、刚醒...”肖平又打了个喷嚏，“有纸吗？”
许淮安递过纸巾，然后后退三步，从口袋里掏出口罩？还是N95级别的！
“许淮安...”肖平瞪大眼睛，“你至于吗？”
“必要防护。”许淮安已经戴好口罩，“你也戴上，减少飞沫传播。”
肖平哭笑不得，但还是乖乖戴上了。
然后，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科技大佬的感冒防控预案”。
许淮安先是打开平板，调出一个界面复杂的APP：“家庭传染病防控系统V2.1”。屏幕上出现公寓的平面图，很快被划分成几个颜色区域。
“红色是你的卧室，定为污染区。”许淮安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黄色是客厅和厨房，缓冲区。绿色是我的卧室和书房，清洁区。各区之间需保持物理隔离。”
肖平：“......”我只是感冒，不是生化危机！
“另外，”许淮安继续说，“我已预约无人机送货，一小时内会送达：退烧药、感冒药、维生素C、消毒液、一次性餐具，以及...隔离门帘。”
“隔离什么？！”
“防止空气流通导致交叉感染。”许淮安一本正经，“根据呼吸道传染病的传播模型，在同一空间内，感染概率每小时增加——”
“停！”肖平举手投降，“我都听你的...但能不能先给我杯水？”
许淮安点头：“马上。”
然后肖平，许淮安从厨房拿出一个...托盘机器人？那个平时用来送茶的小机器人，此刻载着一杯水和药片，缓缓驶到卧室门口，停住。
“请取用。”许淮安站在三米外，“机器人已消毒。”
肖平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小机器人，又看看全副武装的许淮安，突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可笑。
但他还是拿起水杯喝了。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
“谢谢。”肖平说。
“不客气。”许淮安点头，“现在请你待在卧室内，我需要消毒公共区域。”
接下来一小时，肖平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吸尘器、消毒喷雾和各种电子设备运转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许淮安的自言自语：“门把手消毒完成...空调滤网更换...空气净化器调至最高档...”
Python猫好奇地溜进卧室，跳到床上，被肖平一把抱住。
“还是你好，”肖平把脸埋在猫毛里，“不嫌弃我生病...”
猫咕噜咕噜，安慰他。
中午，午餐再次由机器人送达：一碗清淡的粥，几碟小菜，摆盘精致。
“你做的？”肖平对着门外喊。
“根据病号餐食谱优化版。”许淮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营养均衡，易消化，且具备一定的免疫增强成分。”
肖平尝了一口，意外地好吃。粥煮得软糯，小菜清淡但入味。
“谢谢。”他小声说。
“不客气。”许淮安说，“用餐后请将餐具放回托盘，机器人会回收消毒。另外，下午三点需要第二次体温测量，我已设定提醒。”
肖平：“......”连这都要定时！
下午，肖平睡得昏昏沉沉。
感冒药让他犯困，但鼻塞又让他睡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给他掖了被角，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许淮安...”肖平迷糊地喊。
“嗯。”许淮安的声音很轻，“继续睡。”
等肖平彻底醒来，已经是傍晚。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
他伸手摸手机，发现旁边多了个东西，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可穿戴设备。
“这是什么？”肖平对着空气问。
果然，墙上挂着的智能音箱传出许淮安的声音：“生命体征监测手环。可以实时监测你的体温、心率、血氧，数据同步到我这里。”
肖平拿起手环，发现已经戴在他手腕上了——趁他睡着时戴的。
“你进来过？”肖平问。
“严格遵守隔离规定。”许淮安说，“但监测设备属于医疗必要，且在五分钟内完成佩戴和退出，感染风险低于0.3%。”
肖平看着手环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机器人...明明很担心他，却非要找一堆科学理由。
晚饭还是机器人送的，但多了一碗冰糖炖雪梨。
“止咳润肺。”许淮安透过音箱解释，“根据传统食疗方改良，冰糖含量降低30%，增加了梨皮中的有益成分。”
肖平吃着甜甜的雪梨，鼻子突然一酸。
不是因为感冒，是因为感动。
晚上九点，肖平又开始咳嗽。
这次咳得厉害，停不下来。
他坐起身，想找水喝，却发现水杯空了。
去客厅倒水？但许淮安规定他不能出卧室...
正犹豫时，门轻轻开了。
许淮安站在门口，依然戴着口罩，但这次手里拿着水和药。
“咳得厉害？”他问，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
肖平点头，说不出话。
许淮安走进来——这是今天第一次他主动进入“污染区”。
他把水和药递给肖平，然后站在床边，等肖平吃完药，又自然地接过水杯。
“你不是要隔离我吗？”肖平哑着嗓子问。
“隔离规定需要执行。”许淮安说，“但协议没说不让送药。”
肖平笑了，虽然笑起来喉咙疼：“你这算是...利用协议漏洞？”
“这是协议补充条款的合理延伸。”许淮安一本正经，“病人需要照顾，这是基本人道主义。”
他伸手，隔着口罩碰了碰肖平的额头：“温度降了点，但还在烧。晚上如果难受，随时叫我。”
“怎么叫？”肖平问，“你不是在清洁区吗？”
许淮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呼叫器：“按这个，我卧室会响。我已经调整了系统，你的呼叫优先级最高。”
肖平接过呼叫器，心里暖暖的。
“许淮安。”他小声说。
“嗯？”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严谨。”肖平说，“我知道你担心我。”
许淮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严谨是确保你尽快康复的最佳方式。”
但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不想看你难受。”
“谢谢你。”肖平说。
许淮安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抽开。
那一晚，肖平睡得很不踏实。
鼻塞让他只能张嘴呼吸，喉咙痛，还时不时咳嗽。
凌晨两点，他又咳醒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扶他坐起来，喂他喝水，又轻轻拍他的背。
“慢点...”是许淮安的声音。
肖平睁开眼，看到许淮安坐在床边，口罩还戴着，但眼神很温柔。
“你怎么...又进来了？”肖平问。
“监测数据显示你咳嗽频率异常增高。”许淮安说，“而且你按了呼叫器。”
“我按了吗？”肖平茫然。
“梦里按的。”许淮安递过水，“继续睡吧，我在这儿。”
黑暗中，肖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许淮安。”肖平小声说。
“嗯？”
“你给我唱首歌吧。”肖平突发奇想，“像小时候生病，妈妈会唱摇篮曲那样。”
许淮安沉默了。
就在肖平以为他会拒绝时，许淮安居然真的开口了。
他唱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没有歌词，只是哼着旋律。
“停停停！”肖平打断，“摇篮曲！不是钢琴曲！”
许淮安顿了顿，然后换的是《小星星》，但哼的每个音都像调音器。
肖平憋着笑：“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唱了...”
“我尽力了。”许淮安老实承认，“音乐不是我的强项。”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肖平说，“随便什么，你研究的那些科技也行，我听着听着可能就睡了。”
这次许淮安答应了。他开始讲量子计算的基本原理，声音低沉平缓。
肖平一个字都没听懂，但那个声音像最好的安眠曲。
他听着听着，意识逐渐模糊。
第二天早上，肖平醒来时感觉好多了。
烧退了，喉咙也不那么痛了。
他坐起身，发现许淮安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
口罩还戴着，眼镜滑到了鼻尖，手里还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肖平整夜的体征数据曲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疲惫的脸上。
肖平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手轻脚下床，找了条毯子，轻轻盖在许淮安身上。
许淮安动了动，睁开眼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肖平说，“谢谢你...守了一夜。”
许淮安坐直身体，第一件事是测肖平的体温：“37.1度，正常了。但感冒症状可能还会持续几天，继续观察。”
“许淮安。”肖平突然说。
“嗯？”
“把口罩摘了吧。”肖平说，“反正你都在污染区待了一夜了，要传染早传染了。”
许淮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口罩。
肖平这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怎么睡？”肖平问。
“睡了三个小时七分钟。”许淮安说，“足够。”
“不够。”肖平拉着他，“现在，你去睡觉。病人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感冒传染与隔离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