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见家长之我编的恋爱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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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突然响了。
许淮安看了眼监控：“是老爷子。比预期早了两小时。”
“什么？！”肖平慌了，“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按计划行事。”许淮安突然靠近，伸手揽住他的肩，“记住，我们现在是交往三个月准备同居的热恋情侣。”
“三个月就同居是不是有点快？”
“现代爱情效率。”许淮安说着，另一只手自然地揉了揉肖平的头发，“头发乱了，这样更真实。”
肖平心跳漏了一拍。这人演戏也太投入了吧！
门打开。
许老爷子站在门外，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身后跟着两个昨天包厢里的人。
“爸，您怎么来了？”许淮安神色自若，手还搭在肖平肩上。
许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肖平，又扫过两人亲密姿势，最后落在肖平脚上的恐龙拖鞋上。
“这就是你那个...男朋友？”
“是。”许淮安将肖平往前带了一小步，“肖平，这是我父亲。”
肖平挤出练习了一早上的“二级情侣微笑”：“伯父好。”
许老爷子没应声，径直走进公寓，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每个角落。
“住一起了？”
“今天刚搬进来。”许淮安说。
“东西不多啊。”许老爷子看着肖平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还在慢慢搬。”肖平硬着头皮接话，“淮安说不用急，缺什么随时可以买。”
许淮安配合地点头：“嗯，他喜欢简约。”
许老爷子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肖平心里一紧——空的！
但冰箱里居然塞满了食物，甚至还有切好的水果盒。
“你会做饭？”许老爷子回头问肖平。
“会一点...”肖平心虚地说。其实他就会煮泡面和蛋炒饭。
“他做的番茄炒蛋很好吃。”许淮安突然说。
肖平震惊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番茄炒蛋？！
许淮安面不改色：“上次在我公寓，忘了？”
“啊...对！伯父要是喜欢，下次我做给您尝尝！”肖平赶紧接戏。
许老爷子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那下周家宴，你做道菜我尝尝。”
肖平：“......”
送走老爷子一行，肖平瘫在沙发上。
“冰箱里的东西...”
“家政早上放的。”许淮安说，“番茄炒蛋是我猜的，大概率你会做。”
“你怎么知道？”
“统计数据显示，90%的独居年轻人掌握的第一道菜是番茄炒蛋。”许淮安推了推眼镜，“另外，你刚才表现尚可，但微笑等级浮动较大，最高时接近三级，最低时跌回一级。”
肖平哀嚎一声：“许总，我能申请工伤吗？心累。”
“可以。”许淮安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心理疲劳补偿金，单次500，已记录。”
肖平坐起来：“真的假的？”
“协议补充条款第12条。”许淮安把平板转向他，“我刚加的。”
肖平看着屏幕上自己刚才瘫在沙发上的照片，以及新添加的条款，突然觉得...
这位三叔，人还蛮好的嘛。
周六晚六点，许家老宅。
肖平站在那扇能当镜子的红木大门前，第N次整理领带——许淮安给他挑的，说是“见家长安全色”，但肖平总觉得这深灰色让他看起来像要去参加葬礼。
“记住，”许淮安低声提醒，“我们是三个月前在图书馆认识的。”
“图书馆？”肖平瞪眼，“你这种科技宅会去图书馆？”
“数据显示，29%的科技从业者每月至少去一次图书馆。”许淮安面不改色，“另外，是你先跟我搭讪的。”
“凭什么是我先？！”
“人设需要。”许淮安推了推眼镜，“你活泼开朗，我内向专注，这样的搭配更可信。”
肖平还想争辩，门开了。
管家福伯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三少爷，肖先生，快请进。老爷子等半天了。”
踏进玄关，肖平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家，这简直是博物馆。挑高大厅，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看不懂但一定很贵的画，还有——满屋子的人。
“淮安来啦！”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中年女人率先迎上来，“这就是小肖吧？哎哟长得真俊！”
“这是二姑。”许淮安介绍。
“二姑好。”肖平露出标准二级微笑。
“好好好，来，这是见面礼。”二姑塞过来一个厚厚红包。
肖平手一沉，差点没接住。这厚度...够买他十台数位板了！
“拿着吧，规矩。”许淮安轻声说。
接着是二叔、三婶、堂哥、表妹...肖平笑得脸快僵了，手里红包越来越多，口袋快塞不下。
“淮安！”浑厚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许老爷子拄着拐杖下楼，一身唐装，不怒自威。所有人瞬间安静。
“爸。”许淮安微微颔首。
“伯父。”肖平赶紧跟着叫。
许老爷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肖平：“嗯，比照片上精神点。听说你是设计师？”
“是，刚毕业，做平面设计。”
“哪个学校？”
肖平报了校名，一个普通一本。果然，几个亲戚交换了眼神——门不当户不对。
“爸，先入席吧。”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打圆场，朝肖平眨眨眼——是二哥许淮宇。
长餐桌能坐下二十人。肖平被安排在许淮安旁边，正对面就是许老爷子。
开餐前，老爷子发话了：“小肖啊，说说看，你跟淮安怎么认识的？”
来了来了！
肖平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昨晚许淮安给他准备的“剧本”：“是在市图书馆。那天我在查设计资料，淮安在科技区看书。突然下雨了，我没带伞...”
“等等，”二姑插话，“上个月江城没下雨啊？”
肖平心里一咯噔。完了，许淮安的数据出错了！
“是图书馆里的喷泉系统故障。”许淮安淡定接话，“三楼天窗附近水管破裂，洒水装置误启动，模拟了降雨效果。图书馆有维修记录，需要我调出来吗？”
全场安静。
二姑讪讪：“不、不用了...”
肖平偷偷给许淮安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呢？”老爷子继续问。
“然后...淮安把他的外套借给我挡水。”肖平继续编，“我们就聊了起来，发现都喜欢看科幻电影，就约了下一次一起看。”
“你们看的第一部电影是什么？”堂妹突然问，眼睛亮晶晶的。
肖平脑子飞快转动。许淮安昨晚说，要说一部“既有科技元素又有艺术感的电影”...
“《银翼杀手2049》。”他说。
“不对吧？”堂哥笑了，“那部电影三小时，淮安最讨厌长电影，说浪费时间。”
肖平心里骂街。许淮安你怎么不早说！
“人是会变的。”许淮安开口，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肖平的手背，“跟对的人一起，三小时也觉得短。”
肖平耳朵一热。这人演戏也太投入了！
“哇哦~”堂妹捂嘴笑。
老爷子表情松动了一丝：“那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第二次约会后。”肖平硬着头皮往下编，“淮安带我去看科技展，给我讲人工智能的原理。虽然我听不懂，但觉得他认真的样子特别...迷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点虚，但许淮安突然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深。
“科技展？”二叔挑眉，“淮安，你不是最讨厌非专业人士去专业展览吗？说他们只会拍照发朋友圈。”
“肖平不一样。”许淮安放下筷子，“他会问真正的问题，比如‘智能机器人有审美吗’‘科技如何服务人文’。这些问题，很多专业人士都不会问。”
肖平愣了。他没问过这些问题啊...
等等，这是许淮安在帮他圆场，还是...
“所以你们就交往了？”二姑追问。
“第三次约会，淮安送我回家时，我们...牵了手。”肖平声音越来越小。这剧本太羞耻了！
“谁主动的？”堂妹兴奋地问。
“我。”许淮安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淮安神色自若：“送他到楼下时，他手有点冷，我就握住了。他没松开。”
肖平目瞪口呆。大哥，这细节我没编啊！你自由发挥也太...
但许淮安放在桌下的手，真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温热的，坚定的。
肖平心跳乱了。
“牵手就确定关系了？”二叔不依不饶，“你们年轻人现在这么随便？”
“三个月了。”许淮安说，“每周见面两次，一起吃饭，看电影，散步，讨论工作。他给我看他的设计稿，我给他讲我的项目。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肖平：“我们在彼此的生活里，找到了以前没有的颜色。”
肖平傻了。
整个餐厅也安静了。
许淮宇第一个笑出声：“行啊老三，说起情话一套一套的！”
其他人也笑起来，气氛缓和了。
老爷子终于点了点头：“嗯，听着像那么回事。小肖。”
“在！”
“下周家宴，你做道菜我尝尝。就做淮安说你拿手的番茄炒蛋。”
肖平眼前一黑。完了，他只会做“番茄是番茄，蛋是蛋，放在一起叫番茄炒蛋”的那种番茄炒蛋啊！
饭后，肖平在阳台透气，手里还攥着那堆红包。
“演得不错。”许淮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果汁，“刚才那些问题，应变能力可以打85分。”
“你还打分？！”肖平转头，“不过说真的，你最后那段话...也是剧本？”
许淮安沉默了几秒：“临场发挥。”
“为什么加那段？”
“因为，”许淮安看向远处，“老爷子信了。”
肖平仔细一想，确实，老爷子后面态度明显软化了。
“谢了。”他说，“不过你编的那些细节...我们其实一次约会都没有。”
“如果需要，可以补上。”许淮安说，“协议包含约会费用。”
“......”
“另外，”许淮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肖平打开，是一支设计简约的钢笔。
“见面礼。”许淮安说，“你不是设计师吗？应该需要好用的笔。”
肖平看着那支笔，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红包，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小到大，他收到的礼物都是“实用”的：文具、衣服、生活用品。但第一次有人送他，作为一个设计师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很贵吧？”他小声问。
“比高定西装便宜。”许淮安嘴角微扬，“而且不会洗一次就变色。”
肖平噗嗤笑了：“那件粉西装你真留着啊？”
“嗯。”许淮安点头，“挺特别的，像...”
他停住。
“像什么？”
“像你。”许淮安说完，转身走了，“该回去了，明天你要正式搬进来。”
肖平站在原地，摸着那支钢笔，心跳又乱了。
完了完了，这戏越演越真了。
身后传来轻笑。许淮宇不知何时靠在门边：“老三从没送过谁礼物。”
肖平手一抖。
“这支笔，是他上个月去德国出差特意买的。”许淮宇走过来，压低声音，“那时候他还没遇见你，说是‘买给未来重要合作伙伴的见面礼’。”
“......”
“小肖啊，”许淮宇拍拍他的肩，“我家老三是个机器人，但机器人的程序，有时候也会因为意外输入而改变。”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肖平看着手里冰凉的钢笔，又看看屋里正在跟老爷子说话的许淮安的背影。
月光洒下来，给那个总是挺直的背影镀了层柔光。
他突然觉得，也许这场荒唐的合约婚姻，并不全是荒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见家长之我编的恋爱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