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搬进豪宅的第一天，想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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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十点，搬家公司的车停在许淮安公寓楼下。
其实肖平没什么好搬的——一个行李箱装衣服，两个纸箱装设计用品和书，再加一盆养了三年却没开过花的绿萝。
“就这些？”许淮安看着那点家当。
“穷。”肖平言简意赅，“而且你说日用品你都准备了。”
许淮安点头，对搬家公司说：“搬上去吧，小心那盆植物。”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肖平第二次踏进这个“新家”，这次是以“正式住户”的身份。
“指纹锁已经录了你的指纹。”许淮安示范，“密码是0215，你的生日加我的生日月份。”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肖平惊讶。
“协议第8页，个人信息表。”许淮安推开门，“欢迎回家。”
家。
肖平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公寓是极简风，大白墙，灰地板，黑沙发，一整面落地窗俯瞰江城。干净得像样板间，也冷清得像酒店。
“你的房间在那边。”许淮安指向一扇门。
“我们...分房睡？”肖平问完就想咬舌头。这不废话吗！
“协议第3条，无实际夫妻义务。”许淮安公事公办地说，“但老爷子如果突袭，你需要快速把个人物品转移到我房间，制造同居假象。”
“明白，演戏道具。”
许淮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肖平的房间也不小，带独立卫浴，装修风格...嗯，还是性冷淡风。
“你可以随意布置。”许淮安站在门口，“费用报销，上限一万。”
“许总大气！”肖平立刻掏出手机开始逛淘宝。
安置好行李，许淮安开始“智能家居入门教学”。
“全屋智能控制系统，语音唤醒词是‘Hello Home’。你可以控制灯光、窗帘、空调、音响...”
“等等，”肖平举手，“为什么要用英文唤醒词？”
“避免误唤醒。”许淮安说，“数据显示，中文日常词汇误唤醒率是英文的2.3倍。”
行吧，科学。
“这是厨房。”许淮安推开另一扇门，“集成智能厨具，烤箱、蒸箱、微波炉都联网。冰箱有物品识别功能，快过期会提醒。”
肖平看着那台像太空舱的冰箱：“它会自己买菜吗？”
“可以接入生鲜配送，但需要手动确认订单。”许淮安认真回答，“不过我不建议，生鲜配送的包装塑料使用量超出环保标准37%。”
“......”
“最重要的是这个。”许淮安带他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面板，“安全系统。如果触发警报，30秒内需要输入解除密码，否则会自动报警并通知我。”
“密码是？”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许淮安说。
肖平一愣：“我们...有结婚纪念日？”
“从签协议那天算起，7月12日。”许淮安调出日历，“0712，记住了。”
肖平默默记下。0712，一个凭空诞生的纪念日。
教学完毕，许淮安去书房工作。肖平开始探索新家。
第一站：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分区明确：饮品区、果蔬区、蛋白质区...连鸡蛋都朝同一个方向摆放。
“Hello Home，”肖平尝试，“开灯。”
厨房灯亮起。
“开...抽油烟机？”
抽油烟机启动。
好玩！肖平来劲了：“Hello Home，放点音乐！”
音响传来舒缓的爵士乐。
“声音大点！”
音量提高。
“再大点！”
“肖平。”许淮安的声音突然从音响传出，“我在开视频会议。”
肖平吓得差点把冰箱门甩上。
“对、对不起！Hello Home，关音乐！”
音乐停止。肖平蹑手蹑脚逃出厨房。
第二站：阳台。全景落地窗，外面有个小花园，种着...等等，那是菜吗？
“那是实验性垂直农场。”许淮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水培蔬菜，生长速度快30%，营养含量高15%。”
“你种菜？！”
“研究项目之一。”许淮安说，“你可以摘来吃，但每天需要记录生长数据。”
肖平看着那些绿油油的生菜，突然觉得这位科技新贵有点...可爱？
下午，肖平试图煮泡面当午餐。毕竟厨房这么高级，煮泡面总不会出错吧？
他找到智能灶台，研究了五分钟才弄明白怎么点火。
水烧开，下面，加料。完美。
然后烟雾报警器响了。
尖锐的警报声贯穿全屋，红色灯光闪烁。肖平手忙脚乱，碰倒了调料包，洒了一台面。
“警告：厨房检测到烟雾。”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请在30秒内输入安全密码解除警报，否则将自动联系消防部门。”
“密码密码...0712！”肖平冲去按小面板。
错误。
“剩余25秒。”
“0712没错啊！等等...是0712还是7012？”
“剩余20秒。”
肖平快哭了：“Hello Home！关警报！”
“语音指令无法解除安全警报。剩余15秒。”
书房门开了，许淮安大步走来，快速输入密码——0721。
警报停止。
“不是0712吗？”肖平喘着气问。
“0712是结婚纪念日，0721是安全密码。”许淮安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那锅已经糊了的泡面，“你...在做饭？”
“煮泡面...”
许淮安沉默了。良久，他说：“泡面不应该产生这么多烟雾。”
“我火开大了...”
许淮安走到灶台前，调出操作记录：“你用了‘爆炒’模式，温度280度。煮泡面建议用‘煲汤’模式，100度。”
“......”
“另外，”许淮安指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你煮了八分钟。泡面最佳浸泡时间是3分15秒，超过五分钟会过度膨胀，口感下降67%。”
肖平放弃挣扎：“许总，我饿了。”
许淮安看了眼时间，掏出手机：“我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许淮安认真道，“我需要具体数据来做最优选择。”
肖平有气无力：“那就...麻辣烫吧，多放辣。”
许淮安下单，然后开始收拾厨房。肖平想帮忙，被阻止了：“你去休息吧，这里需要专业清洁。”
肖平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许淮安一丝不苟地擦拭台面，把调料瓶摆回原位，动作精准得像机器臂。
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智能豪宅，因为多了个人在厨房收拾残局，好像...有了点温度。
外卖到了，两人坐在餐桌两头吃。肖平那碗红彤彤的，许淮安那碗...清汤寡水。
“你不吃辣？”
“胃不好。”许淮安说，“另外，辛辣食物刺激胃黏膜，长期食用增加胃部疾病风险42%。”
“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肖平夹起一颗辣椒，“尝尝？”
许淮安犹豫。
“就一口。”肖平把碗推过去。
许淮安小心地夹了片白菜，放入口中。三秒后，他脸色变了，猛灌水。
“水！给我水！”
肖平笑得差点呛到：“你没事吧？”
许淮安嘴唇都红了，眼镜后眼睛泛着水光：“这...这是生化武器...”
“这叫享受生活！”肖平得意，“下次教你吃火锅。”
许淮安灌完一整杯水，看着肖平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突然说：“你笑起来很吵。”
肖平笑容僵住。
“但，”许淮安补充，“比这房子平时安静的样子好。”
肖平愣住了。
许淮安已经低头继续吃他那碗清汤面，耳根有点红。
晚上，肖平洗完澡，穿着恐龙睡衣在客厅晃荡，想找电视遥控器。
“Hello Home，开电视。”
电视没反应。
“Hello Home？Hello？Hi？嗨喽？”
“语音控制时间已过晚上十点。”许淮安从书房出来，“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为了保障睡眠质量，非紧急功能静默。”
“那我怎么看电视？”
“可以手动开。”许淮安递过遥控器，“但建议早点休息，明天你需要熟悉家庭健康监测系统。”
肖平接过遥控器，突然问：“许淮安，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许淮安动作顿了顿：“习惯就好。”
“你以前也这么...按计划生活吗？”
“效率最大化。”许淮安转身，“晚安，肖平。”
“晚安，三叔。”
许淮安回头：“为什么叫三叔？”
“你不是辈分高吗？”肖平笑，“而且你总一副教育我的样子，像长辈。”
许淮安看了他几秒：“随你。”
他回了书房。肖平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小，蜷在沙发上。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这间公寓在顶层，视野极好，但也离人间烟火很远。
肖平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吵吵闹闹的出租屋，隔壁情侣天天吵架，楼下大妈早上六点跳广场舞，窗外永远有车流声。
那时他觉得烦，现在却有点想念。
电视里在放无聊的综艺，肖平看着看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轻轻抽走他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身上多了条毯子。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许淮安正弯腰给他盖毯子，眼镜摘了，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不少。
“回房睡。”许淮安低声说。
“嗯...”肖平应了声，却没动。
许淮安站了几秒，突然伸手，不太熟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给你买条更厚的毯子，客厅晚上温度低。”
肖平在半梦半醒间想：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机器人嘛。
然后他沉沉睡去，没看到许淮安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声说：“Hello Home，调高客厅温度2度。”
“指令确认。晚安，许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搬进豪宅的第一天，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