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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4日常一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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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蘅本就不是安于现状的性子,连续几天的举动,尽数落在哥哥眼底。于他而言,这算不上什么困扰——对方是亲哥,他对自己的爱他非常了解与享受,被注视着也无关紧要。弃厌那边倒是安静了几日,没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清晨的阳光堪堪越过窗棂,许蘅猛地从床上弹起,睡过头的消息传入他的大脑,他打开手机看到10几个闹钟都被关掉。瞬间攫住了他——今天是全校师生大会,至关重要。这几日他没让家里的私家车接送,特意选了辆新型国产电动摩托车通勤,车型介于电动车与摩托车之间,兼具环保与性能。匆匆换好衣物、背上书包,他将黑色头盔扣在头上,钥匙插入锁孔,手腕猛地拧动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往常十分钟的路程,今日仅用五分钟便抵达校门口,全凭他满档疾驰的架势。好在这个时段交警尚未上岗,否则免不了被拦下训诫十分钟。
停稳车辆,许蘅将钥匙塞进书包,单肩挎着包快步往教学楼走。操场上已然响起活动音乐,大批学生正陆续集结,教学楼里只剩寥寥几个磨磨蹭蹭的身影。他绕到后门溜进教室,空旷的教室里空无一人,显然老班早已前往操场。松了口气的他将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刚起身准备离开,便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是段时。
许蘅今早出门前便发过消息,告知自己会迟到,询问对方是否要在教室等他。此刻段时在此刻折返,目的不言而喻。“走,快开始了。”段时的声音简洁明了,许蘅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快步向操场赶去。
时值商驰的夏季,气温居高不下。多数学生身着短袖短裤,只有部分女生为防晒,选择了轻薄的长裤与外套,男生大多不屑于这般“精致”,不会为了防晒甘愿闷热。许蘅与段时皆是短袖配长裤的装束,行至操场半路,恰好撞见班主任正在清点未到的学生。两人默契地压低身形,趁班主任不备,悄悄溜回了班级队伍。班主任反复清点三遍人数,确认全员到齐后,才满意地下令整队。
队伍里,贺迁依旧吊儿郎当,与身旁同学叽叽喳喳地闲聊,同学被他的热情开朗感染,笑的灿烂。顾遂作为学生会干部,正与会长一同巡查纪律。许蘅暗自松了口气,这般重要的大会,若是迟到被班主任当场抓包,绝非一顿责骂就能了事。段时站在他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操场,似在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主持人走上讲台,手持话筒沉声说道:“全场安静。”一番开场白后,国歌奏响,全场师生肃立敬礼。许蘅缓缓抬手,眼底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昨夜通宵打游戏,此刻被烈日炙烤着,烦躁感与困意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国歌结束,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有请我校校长上台演讲。”全场掌声雷动,许蘅眯着眼放空思绪,断断续续地听着校长的发言。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有选择性地接收着台上的信息。校长的发言核心,无非是关于校园社团升级、运动节举办及田径队选拔的事宜。帝斯奥德高校素来不缺人才与体育特长生,为强化集体荣誉感与学生个人自信心,校方决定本月月底举办为期一周的运动节;运动节结束后,将依据各项目冠亚季军的成绩,选拔组建一支高效精干的田径队——不同项目的选拔人数各有规定,比如跑步、跳高这类项目,将录取10至15人,以此彰显运动精神的至高团队合作价值。此外,校园社团活动也将在选拔与运动节结束后,逐步推进升级与创新,这项工作要求严谨细致,需制定周密计划,更离不开相关人员的全力配合。
校长发言结束,大会也临近尾声,各班按要求返回教室上课。校方通知,当晚晚自习全体教师需参加专项会议,届时将由学生会干部负责维护各班纪律,而不在学校参加晚自习和住宿的学生,6点就放学。
许蘅与贺迁、段时一同慢悠悠地往教室走。路上,贺迁对着校长的规划嗤之以鼻:“这纯属画大饼呢,这么大信息量的工作,哪是几句话就能落地的?”段时附和着,他深知这所学校的活动组织向来完善,每月每年都会推出新的社团与活动,但这般规模庞大、涉及人数众多的项目,短期内想要落地确实难度不小。贺迁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与两人搭话,许蘅则并肩走在段时身旁,困意愈发浓重,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皱紧眉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满心只想快点回到教室趴下睡觉,甚至动了翘掉下节课回宿舍补觉的念头,但他终究没付诸行动。此前因多次翘课,他已经被班主任约谈数次,还承诺过一周翘课不超过三节,若是此刻再缺席,便已是第四节了。那他也是有惩罚的,没有遵守承诺就是1万字检讨,并在下一次全体师生的大会的时候上台演讲他的检讨,这个承诺只有弊没有利,完全是束缚他而设计的。
想到这里,许蘅的烦躁更甚。段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这轻轻一拍,让许蘅的意识清醒了些许,他烦躁地开口:“通宵了,没睡够。”段时了然,昨夜凌晨四点他起身看手机时,还瞧见许蘅的游戏账号在线。“回宿舍睡?”许蘅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耐:“这周已经翘了三节,答应过班主任不超。”
段时略感意外,随即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拉着他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的贺迁早已听清两人的对话,吊儿郎当地调侃道:“我说哼哼,被班主任训了几次就这么安分了?找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不就能回去睡觉了?你现在这状态回教室,那火气估计能把人给烧了。”许蘅抬眼瞥了他一眼,贺迁的建议虽直接,却未必可行。从前他曾以腿疼为由,逃过好几次课间跑,结果某次正和段时等人打球时,恰好被班主任撞见,有过这般前车之鉴,他自然不会再用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请假。
回到教室时,班主任已在讲台上调试教学设备。许蘅回到自己的座位,二话不说趴在桌上,瞬间便坠入了深沉的睡眠。班主任刚调好设备,转头就看到许蘅趴着睡觉,一头艳丽的红毛格外刺眼。幸好段时帮他说话,说他昨晚学习太晚,没有睡好,段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贺迁在前面的位置笑得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班主任心想这兄弟情真是情比金坚,能帮好兄弟说出这种这么可信度都不高的谎言,但是班主任转头一想。许蘅困成这样也没有逃课回宿舍去睡觉,已经是他遵守承诺的态度。所以班主任就放纵他这一次上课睡觉,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开始讲题。
下课后许蘅还没有醒,贺迁在许蘅旁边犯贱似的吵他,段时走过去拉住他的后领子,将它拉开,警告又像开玩笑:“想把他吵醒骂你一顿?”贺迁笑嘻嘻的说:“这不是不想他睡死嘛!”段时屈指给了他一脑瓜蹦,贺迁委屈巴巴的捂着额头。一副你不哄我,不给我道歉,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段时不吃这一套,转身出去,贺迁撇了撇嘴,报复性的揉了一把许蘅的头,像是在无声地为自己的额头报仇报仇,随后贺迁也出去了。
许蘅这一天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他中间迷迷糊糊醒过几次,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他才彻底清醒,勉强听了一节课。那节课结束后,许蘅刚打算趴下去继续睡,就被段时制止拉起他他就出去,需要迷迷糊糊被他拉着走都,嘴里嘟囔着要去哪,段时只是说他睡一天了,出去走走比较好。正好贺迁也回来了,两个人左手一边右手一个拉着他在校园里面走,许蘅被这两个托力器拉着走,过了得好一会儿停下的时候直接累在椅子上,不过正好他的意识也清醒了。
回到教室开始上自习,这个时候老师还在,并没有去开会,到晚自习那些老师才会去开会。上完两节自习之后,他们去吃饭,那些没晚自习的学生已经回家,但是食堂人还是很多,不过窗口并不算拥挤,他们打饭之后坐在一个角落里吃饭。贺迁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今天听到的所有八卦,段时也和他一起聊着,许蘅偶尔搭几句话,气氛融洽。顾遂没在是因为他需要忙学生会的事情,一般不会和他们三个呆在一起太久。
他们三个吃完饭后去操场散步,操场已经陆续续有体育生开始,以及一些要参加项目的同学,开始准备月底的运动会,而报名表将在星期三的时候,班主任的课开始选拔,他们有一周的选择时间,他们可以自由去练习。到时候贺迁和段时肯定要参加比赛的,贺迁那是要去吸引大家对他的注意力,段时那是因为荣誉。许蘅打算今年先不报,看他们比赛就好,他只想坐在大本营里面吃东西,看着他们比赛。去年他已经有参加过拿了三个金牌,两个铜牌,他今年就摆烂了,但还是打算去报一个项目,拿个金牌就好。
贺迁耍帅的走向跳远场地,打算来个满分跳远,而他刚助跑,过来跳入场地,却只跳出惊人的一米六,段时毫不掩饰的笑出来嘲笑他:“惊人的一米六同学,拿这个成绩去比赛?”许蘅有注意到,但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调侃的开口:“一米六能吸引美女帅哥主动加你,那我去走两步也有人会被我吸引。”
贺迁尴尬的挠头,他觉得自己绝对是因为吃太撑,所以没有跳好,这个理由刚出口,许蘅听着这个落时的谎言扶额头,段时笑的弯腰。贺迁被他们嘲笑的脸都泛红,最终决定每天晚上拉着他们来练习,许蘅懒癌立马犯了,冷着脸拒绝,段时但是一副胜确在握的样子,段时说:“行啊,让你看看极限运动的领头羊。贺迁毫不犹豫地戳穿:“这个跳远不是极限运动,不会你耍帅的。”许蘅抱臂,开口说:“段时的意思是他的体育比你强,不管是不是极限运动和基本运动。”贺迁顿时炸毛,囔囔的闹腾要和他来男人的决斗,段时也答应他每晚都会来这里和他比试。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教室开始晚自习,贺迁坐在前面开始规划他这几天每晚的规划,许蘅把这今天的作业全部写完,偶尔和段时说几句话,顾遂查到他们班,坐在前面看班,段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写作业,刚好卡在顾遂抬头,他低头写作业的时间差距。
许蘅用余光观察,没有太多的注意,安静的写作业,段时来后面换了位置和他一起坐。实际就是为了讲话他,他太无聊了,许蘅也有理他,但写作业的速度没有停止。一个晚自习,段时用眼神和顾遂说话,许蘅和贺迁聊的投入。晚自习结束,放学后到时候顾遂和段时一起走,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约定好了,段时走在他身边耳朵红透,两人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偶尔说几句话,许蘅和贺迁走在后面像亲家人一样,宛如商讨婚事。
许蘅不知道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