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生死重逢 ...
-
陆明庭打开文件浏览,江泽,25岁,还挺年轻,他扫过空白的履历,猛地顿住了。
照片上的人,长了一张和谢俞安一模一样的脸,不!不对!他就是谢俞安!
陆明庭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心律不齐,太阳穴突突直跳,是梦吧,自己做过这样的梦,可这太真实了,谢俞安,自己想了十一年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
他起身就往外跑,慌乱之下被椅子钩住脚,直接扑在地上,“咚”一声,地面都震了三震。这一摔,让他的理智略微回笼,如果真的是谢俞安,他改名换姓,没搞清楚之前不能揭穿。
陆明庭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祁晓打电话让江泽过来。
祁晓奇怪,刚刚还说不想见新人,现在又要人到办公室去,他对着江泽说:“江泽,队长让你去办公室,他刚才语气不太好,你一会儿小心点,别把他惹毛了。”
很难说祁晓有什么小心思,专门给江泽留下一个队长很凶的印象,可能是怕队长比自己帅,吸引江泽的注意力,抢了自己的风头,属实是诡计多端的gay。
赵昭照很配合地“咝”了一声,缩着脖子对新同事摆了一个害怕的表情,他有点怕陆队,陆队不苟言笑,要求还贼高,凶的很。
见这两人吓唬人,宋故“啧”了一声,道:“别乱说话,小江,不用紧张,咱陆队就是看着严肃,其实人特别好,不会随便为难人,还经常自费带大家出去团建。”
江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宋姐,队长姓陆?”
“对呀,刚才祁队没给你介绍?”
祁晓刚才只顾着和江泽套近乎,哪里记得要介绍陆明庭,赶紧打断:“行了行了,别聊了,快去,一会儿陆队又要发火了。”
办公室里的陆明庭度秒如年,他来回踱步,焦虑至极,可又不敢出去,他想过很多次和谢俞安重逢的情景,可到了真的见面时,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几乎有些失态。他手里不断揪着绿植的叶子,仅仅一小会儿,就将一盆绿萝霍霍的少了整根藤。
在他忍到极致,想要直接冲出去时,敲门声终于响起,他颤颤说了句“进”,却发现嗓子已经半哑。
门从外面被缓缓打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陆明庭的心脏好像变成了一个震楼器,震得五脏六腑都有些发疼。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而是“獐头鼠目令人发指的挨千刀的”祁晓。
“陆队,江泽才来,怎么把你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气性别那么大嘛。”嘻嘻哈哈的祁晓甘当护花使者,亲自护送江泽,无意中把陆队得罪的彻彻底底,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收回翻涌的情绪和悬在喉咙的一口血,陆明庭脏器疼的厉害,一声沙哑的“滚”,加上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门外的人已是愣了神,他刚听见队长姓陆,却当是巧合,他做梦也想不到陆明庭会来当刑侦队长,他以为陆明庭早已留学、继承家产,一路坦途,一生无虞。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陆明庭的爱。
谢俞安踏进门内,砰的关上,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天地间只剩他们。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十一年的光阴如柄柄血剑,将他们捅个对穿。
陆明庭充血的眼睛淌下两行泪,委屈、愤怒、担忧、害怕、牵念、苦痛……都化作一个饱含爱意的拥抱,谢俞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相视无言泪千行。
万般心绪都凝在喉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谢俞安喃喃道,他早已泪流满面。
人是靠着想象就能活的生物,他这十一年就是靠着心尖的陆明庭生生捱过的,“陆明庭”三个字已经成了他的信仰,那想象中的一颦一笑,一句句话,在无数个黑不见底的夜晚,给绝望的他力量。
胸腔共振,震耳欲聋,心意相通。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对方牵念了自己十一年,从未忘记。
怀里真真切切、满满当当,陆明庭心上缺着的一块终于被填满,涨涨的,暖暖的。他紧紧箍着谢俞安,嗓音沙哑,“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今天在这里见到谢俞安,加上以前查到的零七八碎的线索,他也就猜到了谢俞安这些年去做什么了。只庆幸如今尘埃落定,人平安归来,看上去也还康健,就是上上大吉,至于什么身份,功过如何,并不重要。
谢俞安在他怀里颤的厉害,也不知道是在点头还是在发颤。
欣喜过后,那一点愤怒缓缓升腾向陆明庭心头,谢俞安为了任务、责任可以付出一切,却将自己抛在脑后,就那么毫不留情的离开,留下自己一个人痛苦度日。
陆明庭钳住谢俞安的双肩,强逼他与自己对视,“这些年去哪了,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而别?”
谢俞安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心虚,怕的厉害,眼前浮现出棠俊儒眉心中弹的情景,子弹出膛,血点鲜红,那是他此生最艰难的一枪。
从杀了棠俊儒的那一刻开始,他再也没敢奢望再见到陆明庭,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明庭。棠俊儒的死,断绝了谢俞安与陆明庭的缘分,自那时起,他只想着和犯罪分子同归于尽。
奈何世事难料阴差阳错,他离开了犯罪集团,却还没等绝地反击重新投入战场,就见到了陆明庭。
这些年,谢俞安自欺欺人,骗自己陆明庭已经过上了新生活,幸福美满,以期得自己有背水一战的决心。可此刻他明白,那些虚妄的想法可笑之极,陆明庭这些年一直在被自己折磨。
以往高速运转可悬一线的高智商大脑宕机,谢俞安一时间不能思考,强烈的心疼、愧疚与自责充斥他的内心,酸涨痛堵,如同锥刺,心碎满腔。
沉默的空气火药味渐浓,陆明庭一股邪火直窜脑门,他屈膝向前,两步将谢俞安顶上墙,“到现在你还要逃避,一句实话也不肯说!谢俞安,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明庭咬牙切齿,自己的电话从未换过,谢俞安却从未主动找过自己,如果今天不是偶然见面,谢俞安恐怕还不知何时才能想到自己。
“我他妈就这么贱是吧!这么多年,我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你现在甚至都不肯给一个解释!好!真好!”
陆明庭气极,推开谢俞安,指着门口压低声音吼:“既然如此,你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滚!”
他心底波涛汹涌,若是谢俞安敢迈出这扇门一步,他就再也没法控制自己,经年的牵念和执念会将谢俞安烧成灰烬。
谢俞安再懦弱,也不愿在这样的情景离开,他将自己的感情藏在心底十一年,从不敢见光,但爱人就在眼前,酸涩的爱意再不受控,他直接扑进陆明庭怀里,被坚硬的胸膛撞得生疼。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我很想你,但是我……我真的还有一些事情暂时不能说。”
谢俞安选择懦弱的逃避,隐瞒自己杀了棠俊儒的事,他不敢面对陆明庭的眼神,那比凌迟还要痛苦,比那电击、挑筋还要让他不堪忍受。
人这一生,总是阴差阳错,时间与境况难以对等,不得圆满,悲剧才是人生的底色。当年,因为他怕连累陆明庭所以选择隐瞒,如今,不再存在连累,一切都可以告诉陆明庭,自己却再也没有资格更没有勇气对他和盘托出。
看着那低下去的头,陆明庭的一腔怒意被暂时压抑,他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说了句“回家”,就强硬的拽着谢俞安的手腕往外走,健步如飞,手上的力仿佛要捏碎谢俞安的骨头。
祁晓看见这一情景,赶紧给林曦几人使眼色,想救谢俞安,被陆明庭冰冷又凶狠的眼神逼回去,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黑色大G飞驰而去,只得吐吐舌头,暗叹谢俞安倒霉。
一路无言。
电话安排完今天的工作后,陆明庭载着谢俞安回了家,倒了一杯水,如熬鹰一般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两人的嘴唇干裂,但没有一个人喝桌上那杯水。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窗外的光线从明到暗,一点点消逝,昏暗寂静的空间让人发慌。
多年卧底生涯让谢俞安早已练得巧舌如簧,黑白在他嘴里任意翻转,可这些在陆明庭身上都不作数,此刻他只有沉默。他并没有受过专业的卧底保密训练,陆明庭是他的命,也是他的信仰,他并没有隐瞒陆明庭的想法,但棠俊儒之死让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生怕陆明庭顺着线索查到真相,只盼着陆明庭能晚些知道。
血海磨出谢俞安的决断,刀尖舔血,虎口拔牙,一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千钧重负下练出一身钢筋铁骨铁石心肠。
尽管在陆明庭身边时他软弱许多,但到底不是当年那个优柔寡断的少年,他看清陆明庭的执着后,清楚他这些年的苦痛,决定让他彻底发泄出来,也好解自己的愧意。
“我有我要做的事,这件事比一切都重要,我当年必须离开你。”谢俞安平静地说,率先打破死一般的寂静,他不想说软话,软话会让陆明庭心软,而自己又不肯说出真相,只会让陆明庭堵得更难受,倒不如疯狂发泄,好化解积压在心中的苦痛。
果然,陆明庭听见这话,平静的胸腔直接炸开,他一把卡住谢俞安的脖子,将人按在沙发上,青筋暴起,双目充血,吼道:“谢俞安,你他妈是不是从来都没信过我!不信我能保护你,不信我爱你,你自以为是能解决所有事,解决了吗?啊?我他妈说过,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只要知情权,你呢!你到现在都把我当外人!”
第四十一章
谢俞安被桎梏,没有任何反抗,一副引颈就戮任君宰割的模样,更令人火大。
陆明庭手上用力,谢俞安肺里的空气逐渐稀薄,呼吸不畅,心里却涌出一丝暴涨的安全感。
他看着陆明庭,犹如看一个救世主,轻轻笑了,干裂的嘴唇沁出一丝血。
冷酷的笑意从陆明庭嘴角爬升,却不达眼底。
天彻底黑了。
“好,如你所愿。”
这些年,陆明庭在一次次的回忆与思念中,不知不觉染上了些吓人的毛病。本来只是在梦中偶然闪现,如今见到意想的对象,那些毛病就如同趋光的虫子,拼命往谢俞安身上爬,再难克制。
……
天刚蒙蒙亮,陆明庭就从床上拽起谢俞安,抱着他放进浴缸,冷冷道:“自己洗干净。”说完便在一边刷牙洗脸。
昨晚零阻隔接触完,陆明庭并没有帮他清理,此时肚子还黏黏糊糊的难受,谢俞安强撑身体,抿着嘴洗干净。穿上准备好的衣服,便充当了陆明庭的勤杂兵,给队里买了早餐,还开车送陆队去上班。
不早不晚正正好,踩点上班。
赵昭照看见提溜在谢俞安手里的早饭,飞身上前第一个挑,他平时怕陆明庭,不敢在陆明庭手里抢饭,每次都只剩下不喜欢的包子。
一堆人蜂拥而上,肉夹馍、豆浆、包子……一扫而空,谢俞安自己就剩下个茄子包子,他虽不喜欢茄子馅儿,倒也没挑,他也就只在陆明庭身边的那年娇气,其他时候饿不死就成。
饭还没吃完,陆明庭就走近,眼神撇过谢俞安手里的包子,去职在桌上敲了一敲,道:“昨晚的聚餐发票在谁那儿,拿过来报销。”说完便回办公室了。
一众人意外,林曦狠狠咬了一口肉夹馍,大吃特吃,“陆队平时不是不管报销的事?今儿个咋了,想给咱好好报一笔?早知道昨天吃点好的。对了,小江,昨晚团建,给你打电话你没接,陆队是不是带你干啥事了?”
“对对对,江泽,昨天中午陆队把你拽走了,看着凶得很,你是不是被训惨了?”赵昭照鼓着嘴,瞪着双大眼睛,一脸的关心和同情。
确实很惨的谢俞安笑笑,口是心非,摇头道:“没有,陆队人挺好的,就跟我说要认真工作。”
顿时,一道道同情的目光聚在谢俞安身上,如同看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指定是被训惨了,瞧,人傻了,都有受虐倾向了。
祁晓更是正义化身,要去替人讨回公道,没道理上班第一天就被批一下午,张牙舞爪半天,被哭笑不得的谢俞安拦下。
中午,楼下值班室的同事拿了一堆外卖上来,惊得赵昭照眼比铜铃还大:“苏记鳗鱼饭和海鲜粥!是不是送错了,咱们哪里吃得起这饭!”苏记海鲜是当地的老字号,就没有一百以下的菜品,这一提外卖,绝对上了两千。
林曦比他淡定许多,摘下外卖票据,挨个儿在每个人面前晃晃。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顺溜儿排成队到陆明庭办公室,排练多次似的,整齐划一,异口同声:“谢谢陆队!”
陆明庭头也没抬,当然了,没人管他理不理人,大家只是走个过场,谢过便去分饭,只有谢俞安慢了一步,在办公室门口多留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明庭的眉毛好像挑了一下。
饭是谢俞安喜欢的味道,他吃的干干净净,满足的坐在工位上,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惬意,他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内脏破碎、血肉横飞,一会儿是不见天日的蛇坑黑屋,一会儿是被活生生解剖的惨叫声,谢俞安头痛欲裂,一个个画面在他脑中旋转又重组,最终停留在棠俊儒眉心的血点上,血点放大,越来越大,将他整个吞噬进去。
谢俞安猛地惊醒坐起,汗如雨下,反胃的感觉直冲喉头,他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好一阵才平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间疲惫至极,这或许就是所谓的PDST吧,太烦心了,要赶紧克服掉。
窗外阳光明媚,上班时间也还没到,他准备出去散散心,下楼时路过陆明庭办公室,余光偷扫一眼,陆明庭不在,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午休时间,外面的人不算多,谢俞安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轻轻叹气。
要不就向陆明庭坦白,棠俊儒是自己杀的,要杀要剐要恨,自己都受着。可自己受折磨不打紧,不能让陆明庭更痛苦,自己已经伤陆明庭太深,若他知道舅舅是自己杀的,哪里能承受的住。
尽管事出有因,陆明庭或许能理解,但舅舅毕竟是亲人,理解却难接受,谢俞安实在不忍心再给陆明庭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捅一刀。再者那些事太危险了,集团水太深,这些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陆明庭不应当卷入其中,他的安全是高于一切的。
谢俞安突然迷茫至极,他离开犯罪团伙后从未想过要找陆明庭,就是怕连累他,不料想陆明庭成了自己的队长,那么一切都可能脱离掌控。
前路莽莽,危险重重,不能带着陆明庭踏入万丈深渊,可现今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再瞒过陆明庭,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了,他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一切蛛丝马迹都难逃他的眼。
……
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脚步匆匆,谢俞安也该去上班了。
进入市局大门的一瞬间,他的领子就被揪住,他条件反射般直接钳上对方的脖子,制住命门,很快发现这人是陆明庭,瞬间便卸力,由着陆明庭控制自己。
“你去哪了?我找你很久!也不接电话!再晚一点我就让人定位你手机了!”陆明庭情绪有些激动,他一直关注着谢俞安,结果被李局叫去一阵,回来就不见人了。
谢俞安愣神,“我出去转了转,手机静音没听到,我以为中午那会儿不用坐班。”
陆明庭知道自己有些过度激动了,他实在是有些应激了,一旦联系不上谢俞安,整个人就紧张的他抚平谢俞安的领口,说:“有事找你。”接着便自顾自上楼了,留下谢俞安一人莫名其妙。
没有案子的刑侦队还算是清闲,按时按点下班。
祁晓潇洒站在谢俞安桌前,抛了个媚眼,桃花眼漂亮的紧,若换了别人,定是我心飞扬,可遇着个木头谢俞安,只当是他眼睛抽筋,根本没搭理。
“江泽,晚上一起吃个饭呗,附近有家火锅不错,尝尝?”祁晓见媚眼抛给瞎子看,只得打直球,先约个饭试试。
谢俞安还没回答,就被陆明庭抢先,“他不去,他有事。”
“哎,你太平洋警察呀,管这么宽,江泽都没说自己有事。”祁晓对陆队不解风情的行为甚为不满。
谢俞安被陆明庭淡淡扫了一眼,赶紧说:“祁队,陆队说让我去厅里取个材料。”
祁晓只得作罢,骂骂咧咧的控诉陆扒皮。
一把车钥匙扔在谢俞安桌前,他拿起来,乖乖去给陆明庭开车。
正是晚高峰,车流缓慢蜿蜒,鸣笛声不时响起。车窗紧闭,木制调香丝丝钻入谢俞安鼻腔,沉静安稳的味道生出些威压,是副驾驶的压迫感。
高大的身躯占据副驾驶的空间,微微卷着边的衬衫露出一截结实的胳膊。陆明庭沉默的望着窗外,硬朗的侧脸紧绷,显出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虽一言不发但存在感十足。
车终于开出市局所在的那条街,陆明庭突然开口:“停车。”
谢俞安不知所以,但乖乖照做,只是车流量太大,车位全都满了,找了二十分钟才进了地下停车场。
车停好后,谢俞安就跟着陆明庭走,俨然一个优秀的跟班。只是没走多久,他就感觉不对劲,这不是去自己住处的路吗?
老式楼房破破烂烂,楼下堆满废纸和垃圾,乱的难以下脚,陆明庭皱了皱眉。
谢俞安当时租房时只顾便宜,毕竟一个人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只是没曾想会遇到陆明庭,他这会儿有些后悔,当时应该租个好一点的房子。
钥匙转动,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房间里的陈设映入眼帘。
二十多平米的大小,房间有厨房卫浴,一个人倒也够住。一张单人床,一个立在床边的行李箱,就是所有东西了,看得出主人应该刚刚住进来,或者说,随时都能走。
陆明庭心有些沉,声音也不由的冰起来:“以后就不要来这里了,跟我住。”
他的动作却不似声音那般冰冷不近人情,一手拎箱子,一手攥谢俞安手腕,从狭窄的楼道下去。温热的体温顺着手腕向谢俞安身体传导,沁得他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