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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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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一行人很识趣地告辞离开后，小吃街门口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周围的喧嚣依旧，可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安静得有些微妙。
温黎看了一眼手机里助理发来的消息，是关于吻酒酒吧的行程确认。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回复：“今晚的应酬推掉，我有私事处理。”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抬眼看向时九，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语气却很自然：“吻酒那边我推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比酒吧安静，也比这里好吃。”
时九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温黎已经转身，对着两个小家伙温和道：“小文、西西，温叔叔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时若曦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要吃好吃的！”
时文楚也轻轻点了点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悄悄往时九身边靠了靠。
时九看着这一幕，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最终温黎还是推掉了所有安排，亲自开车，带着时九、时文楚和时若曦三人，朝着京郊那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驶去。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车厢内的气氛，却和方才小吃街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毫无意外，一路上时若曦的嘴就像上了发条的小喇叭，叭叭叭的没停过，小奶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温叔叔，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去看我和哥哥呀？我都想你了，上次你答应给我买的草莓蛋糕，都还没兑现呢！”
“温叔叔，那家私房菜好不好吃呀？有没有我爱吃的糖醋小排？有没有冰淇淋？”
“温叔叔，你开车好稳呀，比爸爸开车稳多了，爸爸开车总喜欢急刹车，我都要吐了！”
时九靠在副驾驶的后座，安静地听着时若曦叽叽喳喳的声音，时不时微微点头，或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淡淡的“嗯”字，算是给足了回应。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时文楚，这孩子依旧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大人，只是那只小小的手，却一直悄悄护在时若曦的身侧，只要车子稍微颠簸一下，他就会立刻伸手扶住妹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去。
看着时文楚小心翼翼护着妹妹的模样，时九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个动作，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年少时的温黎。
那时候，温黎也是这样护着他的。走到哪，护到哪，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就算有时候他贪玩跑丢了，只要站在原地大声喊一声“温黎”，那个少年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冷着一张脸，嘴上说着“下次再乱跑就不管你了”，手上却会变戏法似的拿出他最爱吃的糖炒栗子，或是热乎乎的烤红薯。
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温黎不再是那个只会护着他的少年，他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依赖温黎的小屁孩了。七年的时光，足以磨平年少的棱角，也足以让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变得如此陌生疏离。人都是会变的，他告诉自己，可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却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温叔叔，我们要到了没呀？”时若曦问了一路，此刻终于没了精神，小脑袋蔫蔫地靠在椅背上，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倦意。
身边的时文楚见状，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平日里正经严肃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温柔的笑容，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干净又温暖。
时九挑了挑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小子，平时装得比谁都成熟，原来在妹妹面前，也会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不过他的伪装不允许他轻易露出破绽，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对着时若曦轻声道：“西西再等一等，温叔叔带我们去的地方，味道一定很好，所以再耐心一点好不好？要是累了的话，西西就先靠在哥哥身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温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听到时九口中那句自然的“温叔叔”，心跳骤然加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他连忙收敛心神，眉眼低垂，幸好还没忘记自己正在开车，要不然这一车四个人，怕是要出大事。
“啊？”时若曦年纪小，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时九的意思，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知道了，小叔叔。”
温黎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放缓了语气，对着时九轻声道：“小九，你要是也累了，也可以稍微眯一会儿，我开车很稳，不会晃到你的。”
时九悄悄咬了咬嘴里的内肉，舌尖抵着齿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波澜：“不用。”
短短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温黎眼底的暖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僵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随即又迅速调整回自然的状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时若曦偶尔的哈欠声，和车子平稳行驶的引擎声。时九别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闪烁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知道温黎的好意，可他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七年的隔阂，不是一句温柔的问候就能抹平的，他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再次陷入那个名为温黎的泥潭，再也爬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前。朱红的大门，青灰的瓦当，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透着一股低调又雅致的韵味，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时九推开车门，抬眼看向面前的私房菜馆，看清招牌上“川味私房菜”五个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侧头，看向身旁的温黎，眉头紧紧锁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疯了吧？
他家这两个小包子，平时连微辣的菜都碰不得，怎么可能受得了正宗的川菜？温黎是故意的，还是根本就没把两个孩子放在心上？
时九面无表情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川菜馆，像是要把这木门盯出一个窟窿来。他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上是他和嫂嫂周瑛瑶的聊天记录，字里行间都透着他此刻的焦急。
久久：“在吗在吗在吗？”
久久：“呼叫嫂嫂！紧急呼叫！”
久久：“嫂嫂回一句话啊！十万火急！”
周瑛瑶正在时家别墅的客厅里追剧，看到手机里接连弹出的消息，愣了半晌，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时九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连忙回复：“怎么了，小九，怎么发信息这么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久久：“啊啊啊啊啊啊啊，还能怎么了？有事问嫂嫂啊！事关两个小祖宗的安危！”
周瑛瑶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更是一头雾水，这出去玩还能出什么事？她连忙打字：“哈？什么事？你慢慢说，别着急。”
久久：“嫂嫂，小文和西西能不能吃辣？就是那种很辣的川菜，他们受得了吗？”
周瑛瑶看到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他们两个啊？吃的一般，顶多能吃个微辣。”
几秒钟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发了一条消息：“前面那条是骗你的，他俩能吃辣的，而且越辣越开心，不过他俩吃辣会有表情包，脸涨得通红，眼泪汪汪的，特别可爱。还有现在他们两个有表情包了吗？快拿你手机拍两张照片发给我，正愁没有新的表情包用呢！”
时九看到前一条消息，瞳孔骤缩，心里瞬间爆发出一句国粹：挖槽，温黎那个狗日的！这两小只根本不能吃辣啊！他居然带他们来吃川菜，是想把孩子辣哭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激光一样，狠狠射向温黎的后脑勺，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你！完！了！
果不其然，刚一下车，时九就攥紧拳头，结结实实地朝着温黎的胳膊挥了一拳。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怒气，像是在发泄心底的不满。
被打了一拳的温黎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转头，看着气鼓鼓的时九，疑惑地开口：“怎么了，小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我？”
时九“呵”了一声，语气里满含怒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两小只不能吃辣，你不知道吗？温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带他们来吃川菜，你想把他们辣坏吗？”
温黎低头看了看身边一脸懵懂的时文楚和时若曦，表情古怪，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反思，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谁告诉你，他俩不能吃辣的了？”
时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还能是谁？我嫂嫂周瑛瑶！她亲口说的，他们只能吃微辣，根本受不了川菜的辣度！”
温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时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被人骗了还不自知的小朋友，无奈又宠溺。
时九被他笑得一头雾水，心里的火气更盛，他拿出手机，直接怼到温黎面前，让他自己看聊天记录：“你自己看！我嫂嫂明明就是这么说的！你还想狡辩？”
温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看清上面的消息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朋友，看消息只看一半，从来不会把消息看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一点都没变。
时九看着温黎笑得开心，心里更是疑惑，他一把抢过手机，转向自己的屏幕，这才看到嫂嫂延迟了一分钟才发过来的第二条消息。
他看的上一条消息是八点整发过来的，下一条消息是八点零二分过来的，而在八点零二分的时候，他已经因为怒火，对着温黎挥出了那一拳……所以说，他完美地错过了嫂嫂的第二条消息，温黎白白挨了他一拳，他还理直气壮地发了一通火。
时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地敲了几个字，发送给嫂嫂，心里却已经尴尬得想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久久：“嫂嫂，你故意的吧！我被你坑惨了！”
周瑛瑶：“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只看一半消息，不看完就发火，活该被坑！快拍表情包给我，不然我下次还坑你！”
时文楚和时若曦两个小人，站在一旁，奇怪地盯着两个大人，小脸上满是困惑。两个小人现在只觉得，大人的世界真的太莫名其妙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现在又一个脸红，一个笑，实在看不懂。
时若曦的小脸上还有一种没睡醒的朦胧，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可这也不影响她看戏。表姑之前教过她，磕cp一定要当面磕才行，就算再困，也要把cp啃完了才能睡，这样第二天才不会觉得后悔。她强撑着精神，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九和温黎，小脑袋里还在琢磨，小叔和温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呀，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又有点甜呢？
温黎看着时九窘迫又傲娇的神情，眼底的温柔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现在的时九，才像以前的那个时九，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可一旦知道自己错了，又会变得手足无措，傲娇得不肯低头道歉，非要别人先给个台阶，他才会顺着下来。
也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孩子，骨子里肯定是有这一股傲娇劲的，这一点，七年了，一点都没变。
最后走进川菜私房馆的时候，时九快速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他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包厢，但他现在只想离温黎远一点，要是再和温黎走在一起，他指不定就会因为尴尬，暴露自己心底那些藏不住的情感。
温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冰山一般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余光看到旁边的玻璃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嘴角，笑容变得更大了。
是啊，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会笑，会哭，会因为喜欢的人而心动，会因为在意的人而慌乱。只不过这些年，面对商场上的豺狼虎豹，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的纷争，他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座冰冷的雕像，冷漠、无情、杀伐果断，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而现在，他喜欢的那个人回来了，他的心脏回来了，他再也不用像个没有感情的雕像一样活着了。心脏不能离身体太远，所以他要牢牢抓住这颗活蹦乱跳的心脏，不让他再次远离自己，不让自己再次变成那个没有温度的雕像。
温黎看向玻璃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病态偏执。回来了，你就走不了了，小九，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永远都逃不出的。
在你再一次踏入北京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离不开这座城市了。国外的公司，会有陈醉帮你暂时代理着，那是他特意安排好的，等他把时九追到手，就会把时九的公司全部转移回国内，由他亲自帮着打理，让时九再也没有出国的理由，再也没有离开他的借口。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伯父伯母能加把油，多给他们创造一些相处的机会，让他能早日当上时家的女婿，名正言顺地把时九留在身边。
温黎不再看玻璃里面的倒影，收敛了眼底所有的偏执和占有，脸上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意，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时九，还有两个小包子。
几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二楼的一间私密包厢。包厢里的装修古色古香，红木桌椅，水墨屏风，角落里还摆着几盆绿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火锅的香气，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桌子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食材，中间是一口鸳鸯火锅，一半是清淡的菌汤，一半是红彤彤的辣汤，红油翻滚，香气扑鼻。旁边的盘子里，摆满了各种菜品，特辣的辣子鸡、麻婆豆腐、水煮鱼、毛血旺……几乎全都是辣菜，清淡的素菜少得可怜。
一开始还担心两个小包子不能吃辣的时九，此刻看着时文楚和时若曦埋头苦吃的样子，彻底愣住了，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的，准确的来说，是被他嫂嫂给彻头彻尾地忽悠了。
时若曦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辣得眼泪汪汪，却还是不肯放下筷子，一边吸着气，一边往嘴里塞着辣子鸡，小模样可爱极了。时文楚虽然比妹妹收敛一些，可也吃得津津有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一脸满足。
正如嫂嫂所说，这两个小包子一吃辣椒，就变成了行走的表情包，脸涨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鼻子微微皱起，活灵活现的，可爱到了极点。时九故作冷淡的面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像破冰的春水，温柔又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包厢。
温黎在这么久的时间里，终于看到了时九脸上的笑容，他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他都多久没有看到时九脸上的笑容了？满打满算，都有2557天了。
这七年，他知道时九在纽约，可他从来不敢找人去偷拍时九的照片，他知道时九不喜欢被人打扰，不喜欢拍照，所以他选择尊重时九的所有决定。这七年，他只能紧靠着初中和高中时留下的那几张旧照片，靠着回忆，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夜。
仅靠几张照片等待一个人，真的太累了，累到他无数次想要放下一切，冲到纽约去找时九，可他不能。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时九更加厌恶，怕自己的偏执，会把时九推得更远。
不过幸好，他的宝贝，他的时九，终于回来了。虽然回来的借口不是那么光彩，是被家人骗回来的，不过管他那么多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时九就走不了了，时九只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温黎闭了闭眼，把心中那股恶魔一般的占有欲和偏执，狠狠压下去，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温柔，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戾气。他拿起公筷，给时九夹了一筷子清脆的青菜，放进他的碗里，轻声道：“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别总吃那些油腻的。”
时九看到碗里多出的一块青菜，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那是他从小就不喜欢吃的东西，可看着温黎眼底的温柔，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拿起筷子，默默地把青菜吃了下去。
温黎看到时九皱眉的小动作，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他知道时九不吃青菜，可每次他夹给时九的，时九都会硬着头皮吃下去，这个小习惯，果然还是没有变。
还是他的时九，还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小朋友，不管他在国外再怎么变，再怎么伪装自己，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小习惯，也是变不了的。比如不开心了就会皱眉，比如生气了就会咬内唇，比如面对在意的人，就算嘴上说着拒绝，身体也会诚实地妥协。这些小细节，时九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却被他一一记在心里，记了整整二十多年。
真好，他会把时九的所有小习惯都记在心里，会宠他一辈子，爱他一辈子，把这七年亏欠的所有温柔和宠爱，都加倍补回来。
只是追妻路漫漫，他不能太心急，不能太猛，怕把他的小朋友吓跑了。虽然说时九现在根本就跑不掉，护照被扣，机票买不了，家人都站在他这边，可他还是想慢慢来，想让时九重新接受他，重新爱上他，而不是因为被迫留在身边，而心生怨恨。
包厢里的气氛温馨又融洽，两个孩子吃得不亦乐乎，时九偶尔会给两个孩子递纸巾，擦去他们脸上的油渍和汗珠，温黎则一直默默看着时九，眼底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将时九牢牢包裹。
时九能清晰地感受到温黎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炙热，太过深情，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无法躲开。他只能假装不在意，低头吃着碗里的菜，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像要撞破胸膛。
他知道温黎的心意，可他不敢回应，也不能回应。七年的误会，七年的伤害，像一道深深的疤痕，刻在他的心底，就算时间再久，也无法彻底愈合。
温黎看着时九泛红的耳尖，心里默默祈祷，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小九啊，你也喜欢我，好不好啊？
这一次，换我来追你，换我来宠你，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我等了你七年，再也不想等了，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火锅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却挡不住那藏不住的心意，挡不住那跨越了七年的深情。
有些爱，就算隔着岁月，隔着误会，也终究会在重逢的那一刻，重新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割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