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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我家坐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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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耽误,”季向邻轻笑,不过笑容有些牵强,“自力更生能减轻家里负担,还能提升自己。”话语轻松。
米岁有些惊讶,她家里的条件非常好,身边也很少有这样的朋友。
自力更生?
米岁心里有些触动,但也有隐秘的开心。毕竟,她更加了解季向邻了。
米岁端着自己的蛋糕走到刑璐身旁,一屁股坐下。
只见刑璐和木展正开心的交谈着,两人像是老友重逢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刑璐注意到米岁,发觉她情绪有点不对,就假装好奇的问木展,“那个姐姐是谁呀?”
木展人傻,也呆楞,面对女孩的提问,一骨碌儿全说了出来,“那个女生是向邻的好朋友,听说很早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
刑璐咬着勺子,了然的点点头,看向米岁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
难道她的好闺闺铁树刚开花,就迎来了极寒末世?真是太可怜了。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刑璐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问。
“不一样的感觉?”
木展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季向邻和宁娴。
“啥是不一样的感觉?”
没看出哪里不一样,木展又对上刑璐的眸子,疑惑的挠头。
怎么这么笨呢!刑璐有些无语的看着木展,高高大大的一个帅小伙,可惜不聪明。
“那你自己慢慢摸索吧。”刑璐靠近米岁,在她的耳畔小声说。
刚刚他们说的话,米岁都听见了。
心中虽然低落,可这与让人无关,哪怕再难受,米岁自然扬起笑容,与二人说笑聊天。
只不过是不是偷偷看着季向邻,他依旧和那个姐姐在聊天,笑的温柔,和对自己的笑一模一样。
米岁难受的很,匆匆吃完东西,愁眉不展的和刑璐、木展道别,低着头往门口冲。
经过季向邻身边时,依稀听到了二人的交谈声。米岁故意慢了半拍,期待季向邻能够看见她,和她说再见。
可是没有,米岁只能攥紧拳头,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心情低落,刚走了两分钟,天空就变的阴沉,雷声轰隆响。
“完蛋了,没带伞。”米岁绝望的看着天空,现在她也不想回蛋糕店,心里羞耻的很。
只能走快点了,米岁抬着脚奔跑起来。可她体力从来都不好,跑了几百米后,就累的不行了。
而天空已经飘起了雨,一开始淅淅沥沥,后来变的越来越大。
砸在身上青痛的很,前面不远处有屋檐,能勉强遮住身子。米岁无助的蹲在下面,视线落在雨滴溅起的水花处。
她打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着,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
雨越来越大,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蹲了多久了。
一看时间,竟然都六点半了。
她低着头趴在膝盖处,神色恹恹。
“米……岁?”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米岁立刻来了精神,抬头一看,果然是季向邻。
他一个人撑着伞,静静站在不远处,眼神有些担忧。
“没带伞吗?”
清润的声音又响起来,直往米岁耳朵里奔。
“嗯……”米岁声音有些哽咽,不自觉有些委屈。
季向邻撑着伞越走越近,直到蓝色的伞面盖住两人的身影才停。
“我送你回家吧?”
“可是,你不是七点下班吗?”米岁有些疑惑。
季向邻听了只是笑了笑,“我今天打算早退可以吗?”
听了这话,米岁笑了起来。
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季向邻,心里莫名甜丝丝的。
朦胧的雨雾中,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二人靠的不近也不远,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没有人讲话,米岁偷偷瞥着身边的人,季向邻眼神直直望着前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以及带着笑意的唇角。
心中又开始砰砰直响,像一根琴弦被拨弄,痒痒的。
“看什么?”
“看你好看。”
“这么大胆吗?”
季向邻颇有些难以置信,扬了下眉,笑盈盈的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朵含羞草呢,说一句脸就红,说两句脑袋就藏到胸口去了。”
这会儿功夫,米岁的脸又红的不得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烫的厉害,不敢看季向邻的眼睛。
“怎么,真身显型了?”季向邻笑意更甚,低头看着米岁,“是吗,含羞草?”
恰好米岁抬起头,对上季向邻笑盈盈的眸子。距离近到能看清男生脸上的绒毛,能看清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我……我只是,”米岁猛然低下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嗫嚅道,“太容易害羞了。”
“所以才说你是含羞草。”季向邻又笑了一声,没忍住抬手摸了摸米岁的脑袋顶。
毛茸茸、细细软软的,触感很好。
头上的触感让米岁忍不住身子一僵,差点都忘了该如何呼吸。
说话间,已经到了米岁家。
米岁家里条件好,住的是蓉城出了名的富人别墅区。小区绿植环绕,看起来秀丽富贵。
“要去我家喝杯水嘛?”米岁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样子。“外面太冷,再说也应该感谢你。”
季向邻闻言,先是垂眸看了看米岁,又是看了看门口。
“不用了,我送你到家门口吧,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米岁有些失望,但没有表露出来。
“好吧,谢谢你。”
二人走的慢慢的,十分钟后才到了目的地。
米岁站在家门口,看着站在门口撑着伞的季向邻。心中微微颤抖,她攥了攥拳头,鼓起勇气,“真的不进来喝杯热水嘛?”
怕他拒绝,又说:
“我爸妈不在家,姐姐在家。再说了不喝热水会感冒的。”
季向邻听了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收伞进门一气呵成。
米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季向邻面前,“这是新的。”
“好。”
季向邻换了鞋,跟着米岁进去了。只见客厅铺的大地毯上坐着一个人,还堆满了纸张,不同的乐器摆在旁边。
是米夏。
听见声音,米夏微微瞥头,看见季向邻出现在自己家,神色有些震惊。但没有讲话,只是又看了看米岁。
米岁心里有些发虚,确实她做的不对,她应该先告诉姐姐一下的。
“下雨了,我没伞。是向邻哥哥送我回来的。”米岁压低声音,有些心虚。
米夏竟然也没生气,只是轻轻点头,“冰箱里有生姜和红糖。”
听了这话,米岁一下子如释重负,转身对着季向邻说,“我给你煮红糖水吧,去去寒。”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你送我回来都不嫌麻烦呢。”米岁笑盈盈的回答,“你先坐,我去厨房。”季向邻被她安排坐在餐桌椅上。
米岁在厨房里忙活,水龙头哗哗的声音,菜刀与砧板接触时的笃笃声,锅具碰撞的清脆响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向邻坐在餐桌边,背脊挺得有些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打量着这个空间。
客厅很大,铺着看起来柔软厚实的米白色地毯,米夏就坐在那上面,被一堆乐器与散落的乐谱包围。墙角放了一架木制钢琴,一看就价值不菲。
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那些木制家具上,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的香味,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混合着一点花果的清新。
这一切都透露着安稳的舒适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季向邻的眉头皱了皱。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一角摆放的家庭合影,笑容灿烂的一家人,背景是某个风景优美的旅游地。
季向邻很快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看不出情绪。
一阵好听的旋律响起。
米夏似乎特别沉迷在音乐里,一直都没有讲话,也没有抬过头。
季向邻也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米夏拨弦的手停下,忽然抬起头,视线看向季向邻,语气平淡地开口:“雨还挺大。”
季向邻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突然就下大了。”
“店里忙吗今天?”米夏问得随意。
“周末,人稍微多点。”季向伦回答,声音平稳,“不过还好。”
“哦。”米夏应了一声,又轻声问,“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会弹钢琴?”
米岁一直偷听着,一听到这个,激动的探出脑袋,连忙问,“真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季向邻轻轻点头,“会一点,不过很久没弹了。”
“要不要试试?”米夏起身走到角落的钢琴旁,静静地看着季向邻。
米岁也不停附和,“我也想听听!”
季向邻骑虎难下,微微点头,“我可以试试,不过我很久没弹了。应该会不好听。”
“没事。”
厨房里的声响停了,米岁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杯走出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现在还挺烫的,”她轻声说,脸颊因为厨房的热气显得红扑扑的,“等你弹完了又来喝,刚合适。”
季向邻点了点头,坐在角落的钢琴前。
琴盖打开,他垂眸,双手落下。
音符在房间内流淌,琴音铺开。
是水边的阿狄丽娜,很好听。
米岁在餐桌旁立着,望向那随旋律微微起伏的清瘦背影。
最后一个和弦结束,季向邻合上琴盖。
客厅重归寂静,米岁立刻扬起笑脸鼓着掌,声音洪亮如钟。
“好听好听!”
季向邻没忍住勾了勾唇,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
米岁红着脸道递上红糖姜开水,拉着季向邻坐下。
米夏则静静打量着二人的动作,有些许无奈。默默的回到她的创作区,捣鼓东西去了。
“谢谢。”季向邻接过,低声道谢。
他双手捧起杯子,低下头,凑近杯沿,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
他喝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米岁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期待地问:“怎么样?会不会太辣?”
季向邻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不会,正好。很暖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