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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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岁吃的热火朝天，抱着玩大口大口嗦溜着面条，最后连汤都喝干净了。
“真是太好吃啦！”
抹了抹嘴巴，朝着米夏竖起一个大拇指。
面对夸奖，米夏只是微微点头，斯文的吃着面条，看起来恹恹的。
天边泛起了晚霞，米岁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芦苇味道的酸奶，坐在阳台的秋千上。
客厅里，米夏正在调弄她的电吉他。地上全是七零八落的纸张，那是她最近写的歌。
滴滴滴——
手机提示音响起，米岁咬着吸管，捧起手机。
是刑璐呀。
【鹿：想不想见季向邻？】
季向邻？
米岁心头微动，低下头扣了个问号。
【小米：？】
很快，对面发了好几条消息。
【鹿：蛋糕店去不？】
【小米：现在吗？恐怕不行。】
【鹿：当然是明天了！】
刑璐的态度很奇怪啊，好像比自己还激动。
米岁直接拨通了电话。
“喂，你干嘛这么激动呀？”米岁抱着手臂，笑盈盈的问。
“有吗？”刑璐的声音有些迟疑。
“非常！”
电话那头的刑璐长舒一口气，笑的开心，“实话说吧，我看上了季向邻的好朋友，长得也帅！”
“和他聊天那个？”
“对啊对啊！”刑璐激动的说，“小麦皮肤，看着就阳光开朗。”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米岁十分好奇的问。
“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我就自己去蛋糕店，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那还挺好的。”因为自己性子胆小，面对喜欢的人会自卑。像刑璐这样坦荡大方的性格，米岁是特别的羡慕。
“所以去不去呀？”刑璐撒娇着问。
“去去去！”
米岁笑的无奈，同意了。
电话挂断后，米岁还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酸奶已经见了底。
客厅里，拨弄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米岁趿着拖鞋走进客厅，盘腿坐在米夏身边的地毯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她姐在乐谱上写写画画。
“姐。”米岁轻轻叫了一声。
“嗯？”米夏没抬头，笔尖顿了一下。
“你说，我现在喜欢一个人对吗？”米岁问的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扯些毛毯。
以她现在的年龄，喜欢这个词说出口，本身就带着点偷偷摸摸的羞赧。
米夏这才停下笔，抬眼看向妹妹。米岁的脸稚气未脱，眼睛里盛满了困惑。
米夏放下铅笔，身体向后靠了靠。
“不对？”米夏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没有对不对，只有是不是时候。”
她看着妹妹，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忧郁，多了点认真。
“你现在才初二，这个年纪会对长得好看、对你温柔的人的人有好感，很正常。”
她顿了顿，“但这就像春天树梢上最早冒出的那点芽，很嫩，风一吹可能就掉了，就算能长成叶子。可离开花结果，还远着呢。”
米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明白姐姐的意思，她自己也常常分不清，对季向邻的关注，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因为他好看、温柔。
“我明天可能要和刑璐去蛋糕店。”米岁小声说，像在报备，又像在寻求许可。
米夏挑了挑眉。“刑璐也看上那小子了？”
“不是！”米岁连忙摇头，脸上发热，“她好像看上季向邻的一个朋友了。”
“朋友？不会是木展吧？”
“木展？”
“木展和季向邻也是一个班的，一直一起玩来着。”米夏拿起稿子，面上有些愁容，但语气依旧温和。
“他长什么样呀？”
面对米岁的问题，米夏显得有些苦恼，她平时最不爱观察人，现在连班上人都认不全。她努力想着，依稀有点记忆。
“有点黑……”
“天天都在笑。”
“感觉有点小儿痴呆的样子。”
听着这个描述，米岁脸上像裂了一条缝似的。又黑又傻吗？
“哦。”米岁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刑璐发来的新消息，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明天下午，不见不散哦！”
米岁正在思索明天怎么打扮自己，米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对了……”
“碗还没洗，今天轮到你。”毫不留情地指派任务。
米岁嘟了嘟嘴，还是乖乖起身去了厨房。
“我去洗澡了。”米岁甩着手从厨房出来，大步大步往房间走。
第二天午后，天气依旧热得毫无道理。
刑璐准时骑着小电驴到了小区门口，今天她穿了条粉红色的蓬蓬裙，显得格外甜美可爱。
“出发！”刑璐一挥手，气势十足。
米岁坐在后座，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
“对了，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米岁整理着飘动的头发。
“木展。”
看来还真是姐姐说的那个人呀。
“怎么了？”刑璐追问。
“没啥。”
“不信！”刑璐转身看米岁，一副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米岁狠狠瞪了她一眼，“看路！你不要命了！”
“哦……哦。”刑璐听了这才安稳的骑车。
越是接近蛋糕店，她心里就越紧张，但同时又有无法抑制的高兴。
推开门，冷气和甜香一同涌来。
周末的下午，店里人比平时多些，有几桌客人，柜台前也有人在挑选。
米岁一眼就看到了季向邻。他正背对着柜台，微微俯身和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孩说着什么。
那女孩看起来比她大几岁，长发微卷，穿着一条白色修身衬衫，微喇牛仔裤，侧脸线条柔和精致。
她仰头看着季向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指轻轻点着桌上的蛋糕碟，似乎在讨论口味。
季向邻背对着米岁，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点头，偶尔回应一两句。
刑璐用胳膊肘碰了碰米岁，压低声音：“看那边。”
米岁当然看到了。她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加快了速度，但这次不是因为悸动，而是一种莫名胸闷的感觉。
“那个女孩，我上次来也见过，好像经常来，每次都找季向邻说话。”刑璐小声八卦。
这时，和刑璐相熟的那个小麦肤色的男生从后面操作间出来，看到她们，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来。
“来啦！”他笑容爽朗，露出一口白牙，直接对刑璐说，“今天想吃什么？依旧芒果慕斯？”
刑璐脸微微红了，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啊！米岁，你吃啥？”
米岁还有些发愣，视线还停留在窗边。
季向邻似乎说完了话，直起身，转身往柜台这边走。
他也看到了米岁和刑璐，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随即浮现出熟悉的温和笑容。
“小客人又来了？”他走到柜台后，目光落在米岁身上，语气自然熟稔，“想试试芒果的吗？上次在超市给你提过的新品。”
他的态度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亲切。
但或许是有了刚才那一幕的对比，米岁忽然觉得，这笑容虽然好看，但却只像是对待客人的标准表情。
“我……”米岁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旁边那个穿白衬衫的漂亮女孩也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柜台边，是靠近季向邻的位置。
“向邻，这位是？”女孩的声音也很好听，温柔悦耳。
“哦，店里的常客，米夏的妹妹，叫米岁。”季向邻介绍道，又对米岁说，“这是宁娴姐，我朋友。”
宁娴对米岁友善地笑了笑，目光在米岁脸上停留了一瞬，“是你们班那个帅女孩的妹妹？”
“对，”季向邻笑了笑，“记得这么清楚呀？”
“因为好看呀，过目不忘的脸。”宁娴说完，又打量着米岁。
那眼神里有种成年女孩打量小女生的了然和温和，“你好呀，米岁妹妹。”
“你、你好。”米岁小声回应，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宁娴叫她妹妹，季向邻介绍她是常客，这称呼和定位，让她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晃了晃。
原来只是客人，最多是同学妹妹。
“还是草莓初恋吧，我吃芒果过敏。”米岁避开了宁娴的目光，对季向邻说。
“哦，原来是这样。”季向邻利落地转身去取蛋糕，一边自顾自地说，“下次我会记住的。”
会记住的？米夏感觉心里又有些许希望，或许自己不只是客人。
宁娴站在旁边，轻声问季向邻：“向邻，你晚上几点下班？上次说的那本书我带来了，正好给你。”
“七点。”季向邻回答，手上动作没停，“麻烦你了宁娴姐，还专门跑一趟。”
“顺手的事。”宁娴笑道，“对了，你妈妈最近好点了吗？我姑姑那边有个老中医还不错，要不要介绍一下？”
季向邻装蛋糕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平稳，“老毛病了，还好。谢谢宁娴姐费心。”
他们的对话自然又熟络，涉及到家人，是米岁无法介入的话题。
米岁站在柜台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大人谈话场合的小孩，有些格格不入。
刑璐那边已经和那个小麦皮肤的男生聊开了，端着芒果慕斯和饮料找位置去了，还回头冲米岁使了个眼色。
季向邻把装好的草莓初恋和一杯柠檬水递给米岁。“你的老样子。”他笑着说，眼睛弯弯。
米岁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付钱的时候，她鼓起勇气，抬眼看季向邻。
问：“你……开学就高二了吗？”
季向邻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点点头：“对啊。你呢？应该还在读初中吧？”笑眯眯的打量着米岁。
“你怎么知道？”
米岁有些惊讶，好奇的追问。
“因为你长得可爱，像小朋友。”季向邻一边给别的客人装袋，一边回复。
小朋友？
可他们明明只差了三岁。
“开学就初二了。”米岁有些低落说。
“那要加油哦，初中基础很重要。”季向邻的语气温和，像是善良的学长在鼓励学妹，自然又带着点距离感。
“你打工不耽误学习吗？”米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口。
季向邻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似乎深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