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土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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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半个月都没有收到赵澜山的通知，他有些头疼，毕竟这个月的摊位费已经缴纳的，一直拖着不开张，他快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何其寒双手捂脸，“怎么办......”
没办法，他只能先找个兼职做着了。
跑遍附近的店铺，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做收银，白天需要帮忙理货上架，晚上还需要盘点。
第一天下班就腰酸背痛，脚掌都要站扁了，但这份工作的工资仍不足每个月的开销，他其实一个月吃得简单点，500元就够了，但他爸没两天就要出去喝酒打麻将，赢的钱还不够路费。
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也许他应该强硬一点。
“叮咚”，赵澜山点开屏幕，第一眼就给他气笑了。
这傻子，发了一张他和小真搂着上车的照片，赵澜山嗤笑一声，这土勺子还玩上威胁了。
[你也不想这张照片发到李副所长或者更高层的邮箱里吧。]
[所以举报的进度，希望你可以上上心。]
这台词真的很糟糕，土勺子在哪儿学的糟粕。
赵澜山随意点了几下手机，就扔在沙发上不管了。
何其寒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提心吊胆的，但他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后面去找过几次李副所长，得到的回答皆是出差了，还没回来，正在会客，不方便等字样，办事员敷衍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大。
[明天下午2点，管理局旁咖啡馆见]
终于有变化了！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的身上才是最疼的，他不着急，着急的就是自己了，这招虽险，但有用。
心情一好，连干活儿都有劲儿了。
动作幅度一大，扯到了腰，疼得龇牙咧嘴。
何其寒早早就等在咖啡厅内，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握着杯子的手摩挲着玻璃花纹。
心里有些忐忑，这是他23年来做的最违背道德的事情了，偷拍还要威胁正主，昨晚良心不安到做了噩梦。
梦里赵澜山指挥一众打手，将他的摊位砸个稀巴烂，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在他的胸口，将他的尊严踩进泥里，指着他的脸让他撒泡尿看看，敢得罪他赵“秘书”。
隔着玻璃窗，看见赵澜山从一辆黑色SUV上走下，炽热目光毫不避讳地锁定着他。
他应该有点生气吧，毕竟这么私密的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何其寒轻轻吐了一口气，不过，做都做了，什么结果他都会承担，无论打他一顿还是破口大骂，只要能让他重新摆摊。
赵澜山今天穿着十分休闲，拉夫劳伦的米白色短袖，一件奶茶棕针织衫随意搭在肩膀上，白色亚麻长裤垂坠利落，棕皮拼色腰带掐出腰线，一股子老钱风。
一进来就听见咖啡厅静了一瞬，有不少年轻人的视线投向他，还能听见隔壁桌低低的吸气声，他帅的就像是古罗马雕像，轮廓硬朗，身材挺拔。
“看傻了？”赵澜山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这土勺子肯定被他帅毙了。
利落点了两杯冰美式，赵澜山将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子上，微微托腮，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薄唇，眼神向钩子一样在他身上逡巡。
装神嗦。
土勺子心里暗忖，丝毫没察觉眼前魅魔作派的男人背后快要溢出的花花氛围。
“咳，长话短说，这举报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落实，我都小半月没摆摊了，那二流子一直守在市场门口，我又交不出那几千的摊位费。”说道激动地时候，何其寒眼眶里积了一层薄红，“赵秘书你行行好，救救我们老百姓吧。”
听到“赵秘书”一词，赵澜山差点被咖啡呛到，什么勾八称呼，之前还是助理，现在又成秘书了，那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得叫他赵大人啊。
“不是不办，是要根据具体的情况去办，不能盲目的办，要精准的办，科学的办......”赵澜山故意想逗逗他。
“得得得，别说了，跟他妈念经一样。”何其寒不耐其烦地打断，“你就说什么时候能办下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摆摊。”
“你这事儿吧，得让懂管理的人带头去办，以专业的力量助力去办，同时也得兼顾菜市场特殊的情况，灵活的去办......”
“你意思办不了？那我可把你写真捅领导桌子上去了。”
赵澜山却不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你别搞错了，我送朋友回家的照片，领导还能有意见？”
“再说了，你这段时间.......”赵澜山故意拉长语调，“还没见到李副所长吧，让我猜猜......出差了，还是外出视察工作了？”赵澜山眼中笑意更深，看着眼前的人面色变得苍白，如丧考妣。
“你求他不如求我，他是我表舅，你的事情我只需要提一嘴。”何其寒重新抬起头，眼中残留的眼泪簌簌滚下，“真的吗？你肯帮我。”
“肯啊，不过你威胁我的话让我心情有点不好，我心情一不好，这嘴上说话就没轻没重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赵澜山舔舔唇，“你陪我玩儿几个月就可以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是直男！我......我”何其寒有些语无伦次，他说的玩玩肯定不止玩乐这么简单，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破赵澜山的取向。
“与我何干？”赵澜山眼里藏不住的差异，“你不会以为......哦~”
“那算了，我不太爱多管闲事。”赵澜山迅速起身，理了理肩膀上的褶皱，向门口走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的。”何其寒声音有些大，半个咖啡厅的人都看向他.
“上车啊。”赵澜山朝他勾勾手指。
“小刘，回崇光院。”车子缓缓启动。
赵澜山就跟他挨在一起，长腿往他腿上一放，“给我捏捏”
何其寒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一把将他的腿掀了下去，“你干嘛!”
赵澜山“啧”了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又重新将腿放了上去。
“我是求你，又不是卖给你了......”何其寒低声嘟哝，手上却周到地替他按摩。
不过半小时，车子稳稳停在崇光院门口。
深处立着一栋三层小别墅，周遭种植着修剪利落的矮松，碎石小径延伸向门口，廊下挂着素色风铃，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处处透露着低调的贵气。
修的跟墓地一样。
何其寒腹诽道，眼睛看向那一排绿植，矮松下却种着一些错落有致的浆果丛，绿意盎然却又十分别致。这浆果看着挺诱人的。
赵澜山走在前面，将大半日光挡住。他居然这么高，目测得有一米九了，之前没注意看，原来他才到他的下巴那儿。
妈的，妈妈怎么不给他多生五厘米，至少一米八和一米九差不了多少。
一进门，客厅却不见沙发这些家具，甚至连电视也没有，一张巨大的羊毛地毯铺在地板上，上面零星摆放着几个布艺坐垫。
赵澜山拉开客厅旁的玻璃门，一群毛茸茸的暹罗猫冲了出来，目光锁定上何其寒，一只最胖的暹罗身先士卒，攀着他的衣服上到他的肩膀，肥硕的屁股挂着个黑蒜，在他后脑勺蹭来蹭去。
“啊啊，他是把屎蹭我头上了吗？”
“噗嗤”，赵澜山笑得直不起腰，趴在地板上捶地，几只小一点的猫跳到他背上踩来踩去。
见他笑得如此开怀，何其寒不免被其感染，嘴角也微微勾起。一群猫喵来喵去，蹭来蹭去，静电都给他蹭起来了。
“你这两天先帮我照顾一下这些小家伙，很简单，只需要陪他们玩玩具，多抚摸就可以了，它们吃饭有保姆照顾。”
赵澜山一边抚摸着小家伙们，一边扯出嘴里的猫。
“我这两天有事处理，你的情况我周一跟表舅说一声。”
“哦哦，好，都听你的。”何其寒点点头。
赵澜山向他慢慢介绍这些小家伙的名字，何其寒却眼尖地看见柜子上坐着一只颜色非常深的暹罗，简直像烤糊了一样，但它的眼神非常冷漠矜持，自上而下扫视全场。
“那它叫什么呢？”何其寒指指那只坐在柜子上的猫，赵澜山却收起笑容，有些严肃地介绍，“她叫李小咪。”
“她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猫，但是她脾气最倔，想要人抚摸却不主动过来，心情影响食欲，所以需要你特殊照料。”赵澜山伸手将柜子上的李小咪抱在怀里，李小咪期初剧烈挣扎，在他熟练的安抚下又轻轻打起呼噜，全然不似刚刚那样高贵冷艳。
安顿好猫咪的事情，赵澜山从厨房拿出两只玻璃杯，“现在，陪我喝点儿。”
何其寒其实还有些期待，在校园的时候还经常出去跟室友一起喝酒，对于酒精的滋味他还有些怀念。
赵澜山给杯子里加上冰块，又开了一瓶人头马XO，何其寒还没喝过这种洋酒。
尝一口，有点果脯蜜饯夹杂着榛子的味道，砸吧嘴就像是吃了一颗巧克力。
在赵澜山的引诱下，何其寒不知不觉喝了三杯，眼前的人影都有些重叠。
闭上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雪白的天花板，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蹭过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馋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冰凉冰凉的。
醒来已是半夜，何其寒发现身上光胴胴的，只有肚脐眼上盖了张眼镜布，赵澜山抱着电脑坐在地上敲键盘，戴个半框眼镜，认真的样子极具魅力。
静电制造机们都回到房间安寝了，何其寒颤巍巍地问道，“我的衣服呢？”
“你吐了一身，丢了，明天给你送新的来。”赵澜山头也没抬。
“哦，哦。”宿醉未醒，何其寒脑子还有些不清晰，也忘记问他光着屁股咋回家。
赵澜山忙完工作，放下电脑。将他打横抱起，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哎，你抱我干啥，俩男的这样怪腻歪，你放我下来。”
赵澜山也不惯着他，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何其寒走两步才发现，头晕地像地球加快自转了一样，支撑不住倒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最后的最后，他躺在床上，赵澜山手支着脑袋，在旁边盯着他，挨不住酒精的压力，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赵澜山心想，他现在就算给他办了，这土勺子也只会觉得是酒精副作用吧，借着他醉酒咬他一口，给他扒干净了，连那孽障都拿出来把弄两下，他还没心没肺地在别人家里睡着了。
赵澜山将何其寒拉进怀里，惬意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呼吸逐渐平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土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