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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罩门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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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寒望着越来越大的太阳,只觉浑身燥热无比,口中唾液无法分泌,连头脑也觉越发眩晕。
还好太阳很快西下,连带着粉色的晚霞也几欲消失在地平线,他又似不舍得般伸手想要拢住这最后的霞光,彩霞被晨昏线吞噬殆尽,太阳在他眼中只剩下最后之间点大小。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点温热,太阳又似受惊一般躲开。
还不够,他想着,一定要留住太阳,不要只剩他一人孤独地留住黑夜中,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太阳粉色的余热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逐渐有了轮廓。
赵澜山铁青着一张脸,神情讶异,似受到了惊吓。
何其寒视线慢慢往下,他的手指杵在人光滑的胸肌上,因用力陷进半个指节。突然明白他梦见的太阳是什么了,何其寒猛地坐起,不好意思挠挠头。
“抱歉,我睡觉有点不老实。”
赵澜山依旧沉浸在震惊中,连最初的表情也没一丝变化,半晌,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是没见过有人睡着了摸别人胸肌,边摸边哭,不给你摸,你还能流那么多泪......”
因为起床时的乌龙,何其寒在吃早餐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身上只裹了一件赵澜山的浴袍,他这样倒像是来这儿度假的。
何其寒丢在地毯上的手机响起,他快速捡起,将电话接了起来,“喂,老爸。”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有些迷糊,像是刚睡醒。
“我昨天处理事情有点晚,就在外面睡了。”昨天他也太心大了,在别人家里喝了酒,还闹了这么个笑话,平时他才不会这么心大。
“嗯,处理完早点回家。”电话被挂断了。
何其寒又走回到餐桌前,有些踌躇,“什么时候把我的衣服送来啊,我等会儿还要去店里跟人接班。”
赵澜山嘴里嚼着虾仁,无所谓地说,“不用去了,昨天我让小刘去给你办了离职,你在那儿一个月又赚不了多少......”
何其寒只觉得一身的血液逆流到头顶,“你......你怎么可以擅自给我办离职!那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离家这么近的。”
赵澜山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将盘子中的最后一块虾仁叉进嘴中,起身走向卧室,不消片刻,拎着一个信封,扔到了何其寒怀里。
“喏,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照顾小猫们,这不比那个超市的工作挣得多。”何其寒有些僵硬,只觉得怀里抱着一块烫手山芋,他想要将它丢回去,但他真的没有钱了,生活将他的脊柱压弯了,自尊也无法拾起。
赵澜山吃完回到房间,何其寒依旧站在原地,他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等赵澜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发现何其寒依旧是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信封。他心里嗤笑一声,穷人的自尊真的是很大,大到这么一大捆钱放在面前都不敢捡。
赵澜山走到他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亲在何其寒的脸颊上。
何其寒缓慢地转过头,目眦欲裂,“你干什么。”高高抬起的拳头在距离赵澜山那张脸不到一拳的距离停下了,他做不到,连反抗都做不到......
赵澜山嬉皮笑脸地将信封往他领口里塞,“收吧,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直到庭院外想起车子启动的声音,他缓缓坐下,何其寒才觉得身体回温了一点。
心里头那股滋味,真他妈复杂,说不清是恼怒还是震惊。
他像是被离岸流裹挟带走的人,挣扎着想要靠近海岸线,一阵阵的浪花只会将他越带越远,慢慢地分不清天与海的区别。
旁边的卧室门把手剧烈颤动,门像是有股外力从里面推开,门缝里挤出一个黝黑的脑袋。何其寒有些震惊,这猫还会开门?
李小咪焦黑的身体从半开的门缝中钻出,第一眼看见他还有些迷茫,一小步一小步试探着向他走来,浅灰偏蓝的眼眸盯着他的垂在膝盖上的手。
迟疑片刻,还是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上面,何其寒有些怕惊扰了小猫,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挠着李小咪的脑袋。
得到回应,李小咪的动作越发大胆,将整个身体靠在他的腿旁边,一边偷偷觑着他,一边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何其寒一下就被萌化了,他没忘记这两天的使命,放肆地给李小咪做起了马杀鸡。
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注意庭院里走进了人。
“叩叩”,何其寒起身去开门,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何先生,赵总让我来送衣服。”何其寒不好意思的拢了拢浴袍领口,从男子手中接过手提袋。
换上衣服,何其寒才觉得真的舒了一口气,没有那种打空档凉飕飕的感觉。赵澜山让人送了两套阿迪的运动装,版型很好,面料也很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阳光又有活力。
收拾妥当,何其寒将其余的小猫一起放出来活动,奇怪的是李小咪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蹲着舔毛,再也不像刚刚那样黏人,态度也变回了高贵冷艳的模样。
何其寒将它抱起,她也十分抵触,四肢硬邦邦地抵着他的肚子,一副不愿亲近的模样。
它就像个傲娇的小孩子,私底下渴望关注和安抚,但同龄人一多,它就变得强硬独立,真是个怪小猫。
这一天,何其寒格外关注李小咪,只要它的视线一略过他,何其寒就主动凑上前摸摸它,一天下来,李小咪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抗拒了,半推半就也愿意让他摸摸柔软的腹部。
保姆阿姨细心地换好猫粮和饮用水,又去厨房准备晚餐,何其寒也去帮忙打下手。
很快四菜一汤端上桌子,阿姨还从腌菜罐里夹出一些辣椒放在碟子里。外面响起汽车的轰鸣,赵澜山回来了。
他一到家就看见穿着黑色运动装的人儿乖乖坐在餐桌前等他回来,柔顺的头发垂在额头上,微微盖住眼眸。
“这么乖?还知道等我回来一起吃。”赵澜山揉揉他的脑袋,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一边,“你先吃着,我上去洗把脸。”
赵澜山在厕所简单收拾了一下,用湿润的手指将额发向后梳,轻轻按揉了一下头皮。
“斯哈......港椒......好上瘾!”
刚一下楼,赵澜山还以为听错了,差点一脚踩空。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何其寒的嘴唇辣得通红,一边吐着舌头哈气,一边又忍不住夹起辣椒往嘴里塞。港椒腌的真好吃,辣得几乎要冲破阈值,让人想要尖叫,却又只辣那几秒。越吃越上瘾,脆脆辣辣,将他吃辣的馋虫都勾起来了。
赵澜山有些忍俊不禁,心里暗自唾弃自己思想肮脏。看着他辣得红扑扑的嘴唇,他也有些想要尝试。
两个人就着腌港椒吃了两碗饭,又辣又撑,躺在地毯上消食。
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还是有点为难。这么大一栋别墅,他非要跟赵澜山挤一个床睡觉吗?他也的确问了出来。
“没有空房间了,有些房间是给猫住的,有些房间是放杂物的,这儿没有客房。”何其寒深表怀疑,但屈于赵澜山的淫威。
昨天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睡到一起,今天却是清醒的状态,加上早上赵澜山那个吻,让他有些心慌。
何其寒认命般闭上眼睛,背对着赵澜山,微微屈膝,寻了个安全感十足的睡姿。
但他所认为的安全感睡姿,在赵澜山眼里确是有些顾前不顾腚,漏洞百出,连罩门都能暴露给敌人。天真啊,真是天真。
睡到半夜,何其寒感觉后背滚烫,他忍了又忍,往床边挪了挪。却不料身后那人的手像开了导航一样,箍住他的腰,将他往里带。
丝绸的床品没有摩擦力,任他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最终被那人圈入怀里,赵澜山发出喟叹一声。
等身后的人气息逐渐舒缓,何其寒将他的手臂掰开,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客厅,狠狠灌了一杯冷水。勉强压下四窜的热血,生理反应无法控制,但他心里没有一丁点儿绮丽的念头。
妈的,客厅就一张羊毛地毯,连个睡沙发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好在过了明天,赵澜山向李副所长打个招呼,他就可以继续回去摆摊了。这种生产力受限制的感觉真难受,还得是自己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来的心安。
何其寒回到房间,用手机屏幕照亮。赵澜山似是睡熟,五官也没有白天那么有攻击性,睡着了还微微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捏住被子,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何其寒静静打量了他片刻,走向床的另一边,他睡在赵澜山的背后,就不会被他抱住啦。何其寒被自己的想法逗乐,睡个觉跟躲瘟神一样。
轻轻躺在床边,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这有钱人选的被子真舒服,柔软蓬松又暖和,盖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何其寒慢慢闭上眼。
不出片刻,赵澜山翻身面向他,伸手又将他带进怀里,就像是怕他偷跑一样,拿腿架在他的腰上,手臂像钳子一样将他死死抱住。
何其寒翻了个白眼,成,上辈子打死的抱脸虫成精来找他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