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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猫猫长官，帮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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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在深秋的街头，寒风萧瑟。
现在这个点，写字楼的午休时间大都结束了，路上没什么行人。
林眠有点知不道说什么，他的理智和心跳在拉扯。
脑子说：对方说是大学同学就是大学同学啦？林眠，你就是好色，看人家长得好看就信了是吧？万一对方是骗子呢？
心却说：管他呢，自己有什么可图的，况且对方看着也不像骗子。而且自己记得他的名字，这就是证据！
“想吃什么？”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林眠循着他的声音，侧目看过去，对方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这就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吧。
林眠忍不住想，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微微移开眼，“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男人微微挑眉，“你是东道主。”
对方看起来好像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失忆的事说来话长，林眠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他也不清楚周围的布置，更不知道哪家好吃。
对方还看着他。
他抬起手环点进一个点评软件，选了一家五星评价最多的餐厅：“吃这个？”
男人低下头仔细看了一下他手环上方的投影。
环境还不错，只是……
陆烬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林眠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喜欢这家吗，那再换一家。”他说着，抬起手指就要滑到下一家。
“我喜欢。”不等他往下翻，男人就斩钉截铁的回答。
哦……
怎么感觉对方的态度怪怪的。
“飞梭停在商场的地库里，你在这儿等我？”陆烬看着他，征询着他的意见。
林眠点了点头，男人转身走向地库大门。
几分钟，一辆低调的悬浮飞行器停在他眼前，玻璃窗缓缓下降，男人靠在窗边冲他扬了扬头，“上车。”
其实说上车并不准确，因为这是一种悬浮飞行器，可以贴地飞行，正式名字叫飞梭，但这似乎是一种约定俗称的称呼，也许跟某段历史有关。
门缓缓打开，林眠坐了进去。飞梭黑色的外壳亮起蓝光，再悬浮到指定高度。
男人把店名输入进去，智能系统很快开始导航，他没有选择自动智能驾驶，而是自己操作着驾驶界面。
内部的空间很充裕，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的氛围开始蔓延。
“陆烬……”
林眠出神的想着事情，嘴唇无意识的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嗯？”被叫到名字的人回应了他一声，语气亲昵，仿佛两人就该这么熟悉。
林眠微微一愣——自己怎么念出声了。
“没事……”他不好意思的开口，随口找了个理由：“你介不介意我打会儿游戏，会不会吵到你？”
男人笑了一下，指尖在触控屏上轻点，轻声说了句没事。
林眠点点头，点开面前的娱乐面板，和自己的手环配对，开始打起一款射击游戏。
炮火声和游戏人物的声音很快充斥着整个空间，驱散了一些无言的尴尬，林眠很快沉浸到了射击的快乐中。
“左边。”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眠闻声手指一滑，对着左方靠近的异化体开炮，屏幕上亮起一个完美击杀的图标。
屏幕里的3D小人立刻高兴的开口：“完美的射击，打得太好了星际猫猫长官！”
游戏开始结算，一项又一项的成就跳出来。
大获全胜！
“恭喜，星际猫猫长官。”
男人慢悠悠的开口，低沉的声音和游戏播报的元气满满截然不同。
林眠耳根一红。
名字是他随便摇的，游戏播报语音念着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被对方这样念出来感觉有点难为情。
一定是这个起名系统太不正经了。
林眠的抬头，才发现飞梭已经停靠在路边。
飞梭启动和停下的时候会自动降速。
太过丝滑，他没发现飞行器早已停在路边，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看他打游戏，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有点尴尬：“怎么不叫我。”
“猫猫长官打得太认真。”男人勾着嘴角，开口语带笑意，“不忍心打扰。”
林眠又听到那个称呼，感觉又一阵热意开始升腾。
他结巴了一下：“走、走吧。”
“遵命，猫猫长官。”
林眠的脸彻底红了，拼命地按着开门按钮。
结果飞梭的内置音响被他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语音助手刚说了句你好，就被迫下线，下一秒又被迫上线。
“你……你好……你……像是卡壳了一般。
怎么这么尴尬……
林眠有点无措的愣在原地。
他一个十年前的古人不会用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啊……
停下狂按的手指，下一秒语音助手轻快的声音完整的响起：“您好，您的音乐收藏官已上线，今天为您推荐的是《暗香》……”
林眠尴尬得没心思听后面的内容，他默默地缩回了手指。
一旁的男人似乎被他逗笑，耳边响起他沉闷的笑声。
林眠根本不敢转头看。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靠近，男人附过身，在众多意义不明的按钮中，按下其中一个。
林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鼻尖似乎还闻到了对方洗发露的香气。
他盯着对方微微扬起的嘴角看了一瞬，不好意思的别开眼。
舱门缓缓上升，他的心跳在短短几秒开始加速，等舱门完全打开，赶紧逃似的下车。
寒风吹过，脸上的热意才微微散去。
男人紧接着他的步伐走到他身边，“我已经定好位置了，走吧。”
林眠愣了愣——不应该是他请吗？
对方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前说道：“你打游戏的时候太认真，我就顺手定好了，下次再让你请我吧。”
话音刚落，他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浮现，男人用他低沉的嗓音，学着游戏播报员叫他“猫猫长官”的样子。
怎么回事，今天的心跳好像不受控制，林眠抠了抠食指，压下心中乱涌的电流。“走吧。”
两人并肩踏入了大门，转上电梯。
预定的餐厅就在不远处，两两成对的人进进出出，看到他们走过来，侍应生热情的迎上来。
“两位有预定吗？”
林眠看向身侧的男人，陆烬报了一串号码。
“好的请跟我来。”
侍应生带着他们走入隔间，里面已经摆好了餐具。
“两位请稍坐片刻，你们的套餐正在准备中。自助台的水果和甜点都是不限量的。”
侍应生说完走出去，替二人关上了门。
房间只剩两个人，气氛瞬间有点奇怪。
面对着陌生的“老同学”，林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林眠西向东想之际，对面的男人开口：“大学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你了，你怎么到银海市来了。”
林眠就读的大学位于首都天临市，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向男人讲述几年前的意外和自己失忆的事情。
陆烬静静地听着早已知晓的事实。
报告上冰冷的文字，再一次由少年的嘴里转述出来，落入耳中，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心脏。
他喝了口茶，压下喉间的苦涩。
“那之后我就搬到这里来了。”
直到少年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开口，语带歉意：“抱歉，我没想到，你居然经历了这种事。”
“不用道歉。”林眠笑了笑，眉眼弯弯，“又不是你的错。”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声音带着点暗哑：“那些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林眠无所谓的耸耸肩，“还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搬到这里，但是现在的日子好像也还不错，同事们都挺好的。”
说完，想到关系友好的同事，他冲对方粲然一笑。
怎么会过得好呢？
在这几个月，他时常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少年。
看到他因为大脑受伤的原因，不敢交往新朋友，总是形单影只；看到他有时会露出迷茫又哀伤的神情；看到他因为后遗症而时常苍白的脸颊。
他的心就像是咽下了一整块苦柠檬，又酸涩又窒息。
他找了林眠一年多，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却是一份令人心碎的体检报告。
每天醒来都在重启的生活，对方过了两年。
他不记得自己，不记得他这个人，不记得他们刻苦铭心的过往，甚至不知道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个名为陆烬的人。
那场爆炸把他的痕迹从林眠的生活中抹去。
几个月了，他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这种感情，不让少年看出端倪，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了，否则就会把一无所知的少年扯入他身处的漩涡。
可是每一次，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都忍不住靠近。
够了，就停在这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总会有办法的，他们总会有时间的。
即便如此安慰自己，他的胸腔里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苦涩，心像是被揪住一样窒息。
他低头喝了口茶，状若无意的说道：“那就好。”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林眠不喜欢这种氛围，另起了个话头：“来银海市做什么？”
找你。
陆烬咽下那两个字，搪塞道：“一些工作上的事。”
“出差？”林眠顺着他的话接道。
陆烬默认了这个借口。
“那要待几天？”
菜还没上来，林眠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短的话，两三天吧，长的话三四天。”
“哦……”林眠点了点头，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没什么两人的共同回忆，一时间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话题。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语气自然的开始讲他大学的糗事。
果然，这种事情最能拉近人的距离，虽然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可是林眠的内心却悄悄地放松了下来。
他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听到好笑的地方还会跟着笑起来。
气氛和谐融洽，少年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隔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精致的餐盘依次摆上桌，香气瞬间漫开。
林眠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勾走，眼睛亮了亮。
陆烬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郁色也淡了些。
他伸手替对面的人盛了碗汤：“尝尝这个，评论里说很好喝。”
林眠接过喝了一口。
汤的温度刚好，鲜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舒服。
林眠小口喝着，耳朵却没闲着，听着陆烬继续讲他大学时的趣事。
“我那时候……有这么笨吗？”
林眠咬着勺子，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怀疑男人话语的真实性。
总觉得对方口中那个少年呆呆笨笨的。
对方不会趁他失忆，在忽悠他吧？
陆烬低头笑了一下，神色看起来很怀念，摇了摇头看着少年笑着说：“不是笨，是可爱。”
他哪里可爱了。
林眠不喜欢这种形容词，他有点不服气。
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却撞上对方含笑的眼眸。
窗外的风还在吹，隔间里却暖融融的，食物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茶香，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身边。
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两口汤，耳尖开始泛红。
“快吃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眠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陆烬终于开口，声音低柔，“菜要凉了。”
林眠小声“嗯”了一声，乖乖拿起勺子。
没再发生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俩，例行公事一般提醒：“两位只要完成本店的拍照打卡任务，就可以获得八折优惠哦。”
林眠看了一眼陆烬。
他倒是不介意帮对方省钱，只是对方看起来似乎不差钱的样子。
一反他的猜测。
陆烬看起来挺有兴趣的样子，男人挑眉看了一眼少年，转头问收银员：“什么任务？”
收银员给他们指了旁边的照片墙：“只要按照这些姿势拍一下四格照片，就算完成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诱惑的继续说：“如果选择把照片留在我们店里，还可以获得神秘赠品。”
陆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看向林眠：“老同学，帮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