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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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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购案成功后的几天，陆屿明显感觉到江宸放松了许多。
视频时眼下的青色淡了，笑容多了，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起来。周末见面，江宸还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两人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江宸做饭，陆屿洗碗，下午一起看纪录片，晚上窝在沙发里聊天。
平淡，但温暖。
但校园里，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最先察觉的是张子航。某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陆屿，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张子航说，“你最近心情特别好，有时候还会对着手机傻笑。而且周末经常不在宿舍，一消失就是一整天。”
陆屿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周末有事。”
“什么事？”张子航追问，“是不是约会？”
陆屿看他一眼，继续吃饭。这个态度等于默认了。
“我就知道！”张子航拍桌子，“对方是谁啊？咱们学校的吗？哪个学院的？漂亮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陆屿有些头疼。他放下筷子：“你问题太多了。”
“好奇嘛。”张子航嘿嘿笑，“咱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不得庆祝一下？”
“还没到庆祝的时候。”陆屿说，“等稳定了再说。”
“那就是承认在谈了！”张子航抓住重点，“可以啊陆屿，不声不响就脱单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陆屿没接话。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身边的人介绍江宸——不是不想，是觉得还没到时候。他们的关系很特殊，需要更谨慎地处理。
但有些事，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几天后，陆屿在实验室听到了第一句闲话。
那天他去茶水间倒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就是他，陆屿。听说在跟社会人士谈恋爱。”
“真的假的？对方什么人啊？”
“不知道，好像挺有钱的。经常开车来接他，有人在校门口看见过。”
“哇，那他岂不是……被包养了？”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陆屿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空杯子。茶水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他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荒谬。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江宸的关系是这样的——一个大学生，一个社会人士，有钱，开车来接，所以就是“包养”？
回到座位，张子航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陆屿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但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他想起江宸温柔的眼睛，想起江宸说“我爱你”，想起他们之间那些真实的、温暖的瞬间。然后他笑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但流言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几天，陆屿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探究，还有些是……鄙夷。他去上课时，有同学在背后窃窃私语；他去食堂，有人故意坐得远远的；甚至有一次在图书馆，对面桌的女生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陆屿表面上很平静，照常上课、做实验、去图书馆。但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的——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在乎别人怎么看江宸。江宸那么好，不该被这样误解。
周四晚上，陆屿和江宸视频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这件事。
“学校里……有些传言。”陆屿说得很委婉，“关于我们的。”
江宸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什么了？”
“说我在跟社会人士谈恋爱，说你可能……很有钱。”陆屿顿了顿，“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
江宸的脸色沉了下来：“谁说的？”
“不知道。”陆屿摇头，“传开了，找不到源头。”
“要不要我……”
“不用。”陆屿打断他，“我自己能处理。”
江宸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你想怎么处理？”
“下周一陈教授的组会，所有人都会在。”陆屿说，“我打算在那个场合说清楚。”
“怎么说？”
“实话实说。”陆屿很平静，“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就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你是谁，做什么的，有多少钱——那是我们的事，跟别人无关。”
江宸看着屏幕里少年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陆屿在保护他，用他自己的方式。
“陆屿。”江宸叫他的名字，“你不用为我这么做。流言蜚语伤不到我，我担心的是你。”
“我也伤不到。”陆屿说，“但我不想让你被误解。你那么好，不该被那样说。”
这话说得真诚又直接，江宸的心像被什么击中了，又酸又软。他想起陆屿在他面前偶尔露出的孩子气，想起陆屿在他怀里时的依赖，想起陆屿说“我爱你”时的认真。
然后他意识到，这个少年，这个他以为需要被保护的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好。”江宸最终点头，“你按你想的做。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知道。”陆屿笑了，“你一直在。”
周一组会，实验室里坐满了人。陈教授还没到，大家三三两两地聊天。陆屿坐在靠窗的位置，能感觉到一些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张子航凑过来，压低声音：“陆屿，你听到了吗？那些传言……”
“听到了。”陆屿平静地说。
“你不生气？”
“没必要。”陆屿说，“清者自清。”
“可是……”张子航还想说什么，陈教授进来了。
组会照常进行。前半段是项目汇报，陆屿的部分很顺利，数据漂亮，思路清晰，连陈教授都频频点头。但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大家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陈教授也察觉到了：“怎么了？还有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学长站了起来。
“教授，我有个问题想问陆屿学弟。”周学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最近实验室里有些传言，说陆屿学弟在跟……校外人士交往。作为实验室的一员，我觉得这可能会影响团队形象和项目进展。不知道陆屿学弟能不能澄清一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指向性很明显。所有人都看向陆屿，等着他的回答。
陆屿站起来，背挺得很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衬得整个人干净利落，气质沉稳。
“谢谢学长关心。”陆屿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我确实在谈恋爱，对方不是我们学校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周学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哦？那对方是……”
“他叫江宸，二十八岁，斯坦福硕士毕业，现在是星宸科技的CEO。”陆屿说得很坦然，“我们半年前在游戏里认识，后来在现实中相恋。目前在一起三个月零七天。”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会听到一个俗套的“包养”故事，没想到听到的是一个……听起来很美好的爱情故事？
“星宸科技？”一个博士生惊呼，“是那个做人工智能的星宸科技？”
“是的。”陆屿点头。
“江宸……我好像在财经新闻上看过。”另一个研究生说，“很年轻，很厉害。”
议论声又起，但这次的方向完全变了。从猜疑变成了惊讶，从鄙夷变成了好奇。
周学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陆屿会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对方的身份这么……无可指摘。
“所以，”陆屿继续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我们是在认真谈恋爱，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关系。如果大家对我的私生活还有疑问，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如实回答。但请不要在背后议论，更不要用恶意的猜测伤害我在乎的人。”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教授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好了，既然是私事，就到此为止。实验室是搞科研的地方，不是八卦的地方。以后谁再议论同事的私生活，写检查。”
这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周学长脸色铁青地坐下，没再说话。
散会后，几个同学围上来，有的道歉，有的好奇地问东问西。陆屿一一应对，态度不卑不亢。张子航挤进来，把他拉出会议室。
“你刚才太帅了！”张子航兴奋地说，“看到周明那张脸了吗？跟吃了屎一样！”
“别这么说。”陆屿摇头，“都是同学。”
“你还替他说话？”张子航瞪大眼睛，“他刚才明显是想让你难堪！”
“我知道。”陆屿说，“但没必要跟他计较。”
张子航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不简单——不是那种圆滑的不简单，而是内心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在意别人的恶意。
“陆屿。”张子航认真地说，“你男朋友一定很优秀。”
陆屿笑了：“嗯，他很优秀。”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张子航又来了兴致，“让我们也膜拜一下大佬。”
“有机会的话。”陆屿说，“但他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理解理解，大老板嘛。”张子航拍拍他的肩，“不过说真的，你们俩挺配的。你沉稳，他成熟，都是优秀的人。”
这话说得真诚，陆屿心里一暖：“谢谢。”
“谢什么，实话实说。”张子航看了看时间，“走吧，吃饭去，我请客，庆祝你公开恋情。”
“好。”
两人往食堂走，路上遇到了几个刚才在会议室的同学。他们看陆屿的眼神变了——从猜疑变成了敬佩。毕竟，能这么坦然地公开恋情，还能把话说得那么得体，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晚上，陆屿跟江宸视频时，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江宸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有必要。”陆屿很认真，“我不想让别人误解你。你那么好，应该被所有人知道你的好。”
江宸的眼睛有些发热。他没想到陆屿会这么直接地保护他，用这么笨拙又真诚的方式。
“陆屿。”江宸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你怎么这么傻。”
“不傻。”陆屿笑了，“我很聪明，你知道的。”
江宸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赶紧转过头，不想让陆屿看见。
但陆屿看见了。他隔着屏幕，轻声说：“江宸，别哭。我爱你，所以想保护你，这很正常。”
“我知道。”江宸转回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我只是……很感动。”
“那周末请我吃饭。”陆屿趁机提要求，“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江宸点头，“你想吃什么我都做。”
“还想抱你。”陆屿说，耳朵有点红，“像上次那样。”
江宸的脸也红了：“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要得寸进尺。”陆屿理直气壮，“你是我男朋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宸被他逗笑了：“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屿看了眼时间：“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嗯，你也早点睡。”
“晚安，江宸。”
“晚安，陆屿。”
挂断视频，陆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有风声，有落叶声，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但他心里很安静。
因为他知道，他做了对的事。
为了保护爱的人，为了守护他们的感情。
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