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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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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辞旧迎新的氛围里。
陆屿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楼下拖着行李箱离校的学生。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伸手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笑脸，然后很快被新的水汽覆盖。
手机震动，是江宸发来的消息：“收拾好了吗？我半小时后到校门口。”
“好了。”陆屿回复，转头看了眼已经收拾妥当的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江宸说过，家里什么都有，不用带太多。
室友们都已经回家了，张子航临走前还挤眉弄眼地拍拍陆屿的肩：“新年快乐啊，好好‘约会’。”
陆屿没解释，只是笑着点头。
半小时后，他背着包走出校门。江宸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不是平时那辆商务轿车，而是一辆低调的深灰色SUV。车窗降下，江宸戴着墨镜的侧脸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分明。
“上车。”江宸探身替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陆屿坐进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带着江宸身上惯有的淡淡雪松香气。他摘下围巾，转头看向江宸——今天江宸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干净利落，墨镜下的鼻梁挺直，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看什么？”江宸发动车子，嘴角微扬。
“看你好看。”陆屿实话实说，“今天怎么戴墨镜了？”
“挡光。”江宸说着，却伸手摘下了墨镜。那双眼睛在车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和，“昨晚睡得晚，眼睛有点红。”
陆屿凑近些仔细看了看，果然在江宸的眼角看到几缕细微的血丝：“又熬夜了？”
“年终总结，没办法。”江宸转动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不过都处理完了，接下来三天，我都是你的。”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陆屿心里一暖。他伸手，很自然地握住江宸搭在变速杆上的手。江宸的手微凉，骨节分明，陆屿用自己的掌心暖着。
“我们去哪儿？”陆屿问。
“先去我家放东西，然后……”江宸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神秘，“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保密。”
陆屿没再追问，只是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色的灯笼和彩灯，商店橱窗里贴着“新年快乐”的标语，行人们手里提着年货，脸上带着节日的喜悦。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安宁的幸福。
江宸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但细节处透着温馨——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几个柔软的抱枕，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几本小说，阳台上的绿植在冬日阳光下生机勃勃。
陆屿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这里越来越有“家”的感觉。
“随便坐。”江宸把陆屿的背包放在玄关，“想喝什么？”
“水就好。”陆屿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他轻轻叹了口气。
江宸倒了水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累吗？”江宸问，手指很自然地拨了拨陆屿额前的碎发。
“不累。”陆屿摇头，侧过身看着他，“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因为要和你一起跨年。”江宸说得直接，眼里带着笑意，“这是我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
陆屿心里一动：“以前都是一个人？”
“嗯。”江宸点头，“要么加班，要么在家睡觉。跨年对我而言，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数字。”
“那今年不一样了。”陆屿握住他的手，“今年有我。”
“对。”江宸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今年有你。”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暖气充足，一切都恰到好处。
下午三点，江宸起身：“该出发了。”
“去哪儿？”陆屿跟着站起来。
“江边。”江宸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厚外套，“今晚江边有烟花秀，我们去看看。”
陆屿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过人肯定很多。”江宸帮陆屿穿上外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所以我们早点去，找个好位置。”
陆屿看着江宸为他整理衣领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细致的方式照顾他。
“江宸。”陆屿叫他的名字。
“嗯？”江宸抬头。
陆屿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冬日阳光的温度。江宸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回应。他的手环上陆屿的肩膀，陆屿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两人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亲吻。
分开时，两人的脸都有些红。江宸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陆屿的影子。
“走吧。”江宸轻声说，“再不走，我怕我会不想走了。”
陆屿笑了，牵起他的手：“那就走。”
江边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冬日的江风凛冽，但挡不住人们迎接新年的热情。小贩们推着车售卖热饮和小吃，孩子们手里拿着荧光棒跑来跑去，情侣们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江宸牵着陆屿的手，穿过人群，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观景台。这里位置稍高，视野开阔，能看到整段江岸。
“冷吗？”江宸问，把陆屿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不冷。”陆屿摇头，实际上他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发麻，但江宸掌心的温度很快暖了过来。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江面上的落日。冬日的太阳落得早，才四点多，天边就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真美。”陆屿感叹。
“嗯。”江宸侧头看他，夕阳的光勾勒出少年清俊的侧脸轮廓，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是江风吹的，“你更美。”
陆屿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实话实说。”江宸说得一本正经。
陆屿笑了，把脸埋进江宸的肩窝。江宸的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冬日空气的清冽，很好闻。
天色渐渐暗下来，江边的灯一盏盏亮起。人们开始躁动，期待着即将开始的烟花秀。陆屿和江宸找了个长椅坐下，江宸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和两个小蛋糕。
“什么时候准备的？”陆屿惊讶。
“下午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宸把蛋糕递给他，“新年嘛，总要有点仪式感。”
陆屿接过蛋糕，是抹茶味的，上面用奶油画了个简单的爱心。他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抹茶的微苦恰到好处。
“好吃。”他由衷地说。
江宸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块。两人就这样在江边的寒风中分食一个小蛋糕，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相视一笑。
晚上七点，烟花秀正式开始。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人群发出欢呼。金色的光点四散开来，像一场绚烂的雨。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各色烟花次第绽放，把夜空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陆屿仰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五官更加分明。江宸没有看烟花，他在看陆屿——看少年专注的侧脸，看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他眼睛里倒映的璀璨光芒。
“陆屿。”江宸在烟花的轰鸣声中叫他。
“嗯？”陆屿转头。
江宸没说话，只是抬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比下午那个更深，更热烈，带着烟花炸开的温度和轰鸣。陆屿愣了一下，随即回应。
两人在漫天烟花的背景下安静而热烈地亲吻。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分开时，两人都在微微喘息。陆屿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烟花还亮。
“江宸。”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新年快乐。”陆屿说，“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新年，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江宸的心像被什么填满了，温暖而鼓胀。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这个意外闯进他生命里的少年，这个让他重新相信爱情、相信未来的少年。
“陆屿。”江宸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接下来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好。”陆屿点头，“一言为定。”
烟花还在继续，夜空被装点得五彩斑斓。陆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他把盒子递给江宸，“新年礼物。”
江宸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的，设计很简单，但做工精致，上面刻着细小的纹路，仔细看是两个字母：L&J。
“我自己设计的。”陆屿有些不好意思，“找朋友帮忙做的。可能……不太值钱。”
“很值钱。”江宸说，声音有些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取出袖扣，小心翼翼地别在衬衫袖口上。银色的金属在烟花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很配他今天穿的衣服。
“我也有礼物给你。”江宸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盒子。
陆屿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细链，挂着一个吊坠。吊坠的形状很特别，仔细看是一把剑和一根法杖交错的设计，正是他们在游戏里的职业象征。
“这是……”陆屿惊讶。
“定做的。”江宸说，“剑和法杖，孤舟和沉舟，陆屿和江宸。”
陆屿拿起项链，吊坠在掌心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他低头，江宸很自然地接过项链，帮他戴上。
银色的链子贴着皮肤，吊坠垂在锁骨下方，带着江宸指尖的温度。
“喜欢吗？”江宸问。
“喜欢。”陆屿说，眼睛有些热，“很喜欢。”
烟花秀进入高潮，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形成“新年快乐”的字样。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孩子们兴奋地尖叫，情侣们拥抱亲吻。
陆屿和江宸没有看烟花，他们看着彼此。在漫天绚烂的背景里，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江宸。”陆屿忽然说，“我们许个愿吧。”
“好。”江宸点头，“你先。”
陆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很认真地许愿。江宸看着他虔诚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温柔的情绪。等陆屿睁开眼，他也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许了什么愿？”陆屿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宸笑。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我许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追问。但其实他们都猜得到彼此的愿望——无非是希望对方平安喜乐，希望这段感情长长久久。
烟花秀接近尾声，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然后渐渐消散。人群开始散去，江边的风更冷了。
江宸握住陆屿的手：“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好。”
两人随着人流往回走。陆屿的手被江宸紧紧握着，放在大衣口袋里，很暖。他侧头看着江宸的侧脸——烟花的光已经散去，但江宸的眼睛依然很亮，像藏着星星。
“江宸。”陆屿又叫了他一声。
“嗯？”
“我爱你。”陆屿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新年快乐，还有……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对你说这句话。”
江宸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江边的路灯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冬夜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但两人之间有种奇异的温暖。
“陆屿。”江宸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微凉，但掌心很暖，“我也爱你。不止今天，是每一天。”
然后他抬头，再次吻住了陆屿。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新年的祝福和承诺。陆屿闭上眼睛，感受着江宸唇上的温度，感受着这个吻里包含的所有情感——爱，珍惜，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人们在欢呼，在拥抱，在祝福彼此。
而陆屿和江宸在安静的江边，在冬夜的寒风里，用这个吻迎接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分开时，陆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星光。
“回家了。”江宸牵起他的手。
“嗯，回家。”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回去。身后是渐渐散去的人群和冷却的烟花，身前是温暖的家的方向。
陆屿握紧江宸的手，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愿望——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愿与君携手，共度余生。
他知道，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
因为江宸在，他在，他们的爱在。
这就够了。
足够温暖往后余生的每一个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