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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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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校园还带着冬日的寒意，但春天的气息已经隐约可闻。梧桐树的枝桠上冒出了细小的嫩芽，草坪上的霜雪渐渐融化，露出底下青青的草色。
陆屿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上课，实验室，图书馆，偶尔和江宸见面。江家父母那边没有再施压，但那个“三年之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时刻提醒他要更努力，更出色。
好在，他本就习惯于全力以赴。
陈教授的项目进展顺利，陆屿负责的算法优化部分已经完成，论文初稿也写好了。这天下午，陈教授把他叫到办公室。
“陆屿，坐。”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陆屿在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眉眼干净利落。
“论文我看了，写得很好。”陈教授把打印稿递给他，“有几个小地方我标出来了，你改一下。改好后，我推荐你投CVPR。”
陆屿心里一震。CVPR是计算机视觉领域的顶级会议，能在上面发表论文，对一个大一学生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教授，我……”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别谦虚。”陈教授摆摆手，“你的工作配得上。而且，这也是为你去斯坦福做准备——有这样的论文，申请会顺利很多。”
陆屿明白了。陈教授不仅在培养他，还在为他铺路。
“谢谢教授。”他由衷地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努力。”陈教授看着他，眼里露出赞赏，“陆屿，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学生。好好干，未来是你的。”
从办公室出来，陆屿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拿出手机，想给江宸发消息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晚上视频时说。
正要离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陆屿接起来。
“是陆屿同学吗？”对方是个女声，很客气，“我是《科技前沿》杂志的记者，想约你做个采访。”
陆屿愣住了：“采访我？”
“对。我们听陈教授介绍了你的项目，觉得很厉害，想做个专题报道。”记者解释，“主要聊聊你的研究，还有作为大一学生参与国家级项目的感受。”
陆屿犹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欢抛头露面，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不是为自己，是为江宸。如果他的成绩能被更多人看到，江家的压力可能会小一些。
“好的。”他最终答应，“时间地点您定。”
“那就明天下午两点，学校咖啡馆，可以吗？”
“可以。”
挂掉电话，陆屿给江宸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有采访，《科技前沿》杂志的。”
江宸很快回复：“好事。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陆屿打字，“你忙你的。”
“好。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嗯。”
放下手机，陆屿走向实验室。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他要证明自己，证明给江宸的父母看，证明给所有人看。
他不是依附于谁的菟丝花，而是能独自站立、也能与爱人并肩的乔木。
第二天下午，学校咖啡馆。
陆屿提前十分钟到，选了个靠窗的座位。两点整，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记者准时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影师。
“陆屿同学吧？我是李记者。”女记者伸出手，笑容很职业。
“您好。”陆屿起身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采访开始很顺利。记者问了项目背景、研究内容、技术难点，陆屿都回答得条理清晰。摄影师偶尔拍几张照片，闪光灯在咖啡馆里引起了一些侧目。
“听说你是大一就进了陈教授的实验室？”记者问，“这在A大历史上都不多见。你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吗？”
“就是认真。”陆屿说，“课前预习，课后复习，不懂就问。还有就是……保持好奇心，喜欢探索。”
“很朴素的道理，但能做到的人不多。”记者点头，“那生活方面呢？作为优秀学生，会不会压力很大？有没有什么放松的方式？”
陆屿想了想：“压力肯定有，但适当的压力能促进成长。放松的话……打游戏，看电影，或者跟朋友聊天。”
“朋友？”记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听说你有个很特别的‘朋友’？”
陆屿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您是指？”
“江宸，星宸科技的CEO。”记者说得直接，“有人看到你们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突然，陆屿没有准备。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看着记者的眼睛，很坦然地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能具体说说吗？”
“我们在游戏里认识，在现实中相知。”陆屿说，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他是我学业上的导师，生活中的朋友，也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这话说得很直白，记者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稳内敛的少年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你不担心这样说会影响你的形象吗？”记者问，“毕竟，对方比你大十岁，还是商界名人。”
“不担心。”陆屿摇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跟年龄、身份无关。而且，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丢脸的事。”
记者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敬佩。这个少年，不仅优秀，还有超越年龄的勇气和担当。
“那对方呢？他怎么看这段关系？”
“他很支持我。”陆屿说，嘴角不自觉扬起，“他尊重我的选择，鼓励我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们在一起，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采访又进行了半小时，记者问了很多关于学习和未来的问题，陆屿都一一作答。结束时，记者主动伸出手：“陆屿同学，你很特别。我相信你会有一个很精彩的未来。”
“谢谢。”陆屿握手，“报道出来前，能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我们会发你确认。”
记者和摄影师离开后，陆屿坐在座位上，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那些话，他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但说出来后，心里反而很轻松。
他爱江宸，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手机震动，是江宸发来的消息：“采访结束了？”
“嗯，刚结束。”
“怎么样？”
“挺好的。”陆屿打字，“我说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江宸回复：“我在咖啡馆外面。”
陆屿一愣，抬头看向窗外。果然，江宸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能看到他戴着墨镜的侧脸。
陆屿结了账，快步走出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江宸转头看他，眼里带着复杂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陆屿问，“不是说不用陪吗？”
“不放心。”江宸说，声音有些哑，“而且……想听你亲口说那些话。”
陆屿笑了：“你都听到了？”
“嗯，在车里听到了一些。”江宸摘下墨镜，眼睛有些红，“陆屿，你……”
“我说的是实话。”陆屿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江宸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手，把陆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陆屿……”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傻。”
“不傻。”陆屿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江宸，我爱你，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知道。”江宸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在车里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江宸才松开手，发动车子。
“去哪儿？”陆屿问。
“回家。”江宸说，“给你庆祝——论文被认可，采访顺利，还有……你刚才那些话。”
陆屿的耳朵有点红：“那些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不，很好。”江宸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很高兴，你能那么坦然地说出来。”
“那你父母那边……”陆屿有些担心。
“我会处理。”江宸说，“而且，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很多。他们看到报道，会明白的。”
陆屿点点头，心里松了一些。他知道前路还长，但至少，他们在往前走。
回到家，江宸果然准备了庆祝晚餐——不是外卖，是他自己做的，四菜一汤，很丰盛。两人边吃边聊，陆屿详细说了采访的过程，江宸认真听着，偶尔给他夹菜。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片子，节奏很慢，但陆屿看得很认真。江宸靠在沙发靠背上，陆屿靠在他怀里，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电影放到一半，陆屿忽然说：“江宸。”
“嗯？”
“我想亲你。”
江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亲就亲，还要申请吗？”
陆屿没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江宸。客厅的灯光很暗，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陆屿看着江宸俊美的脸，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但很快变得热烈。江宸的手环上陆屿的肩膀，陆屿的手搭在他腰间，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安静而缠绵地亲吻。
分开时，两人都在微微喘息。陆屿看着江宸泛红的唇和迷离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忽然弯腰，像上次那样把江宸横抱起来。
“陆屿！”江宸惊呼，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别动。”陆屿抱着他往卧室走，“我说过，我想亲你，但不止想亲你。”
江宸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比陆屿年长，是更成熟的那一方，但每次被陆屿这样对待，他总有种角色颠倒的羞耻感——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陆屿把江宸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上去。
“陆屿……”江宸的声音有些哑，“你明天还要上课。”
“我知道。”陆屿吻了吻他的颈侧，“所以今晚，我们早点睡。”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江宸的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温热的掌心贴上皮肤时，他轻轻颤了一下。
“冷吗？”陆屿低声问。
“不冷。”江宸摇头，伸手环住陆屿的脖子，把他拉近，“你身上很暖。”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衣服一件件褪去，肌肤相贴时，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陆屿的动作比上次更熟练，也更温柔。他吻得很深，抱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江宸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陆屿的耐心和热情逐渐融化了他的矜持。他开始回应，开始低吟，开始主动环住陆屿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结束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陆屿从背后抱着江宸，下巴抵在他肩头。江宸的皮肤上还有未干的汗，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累吗？”陆屿低声问。
“有点。”江宸的声音有些哑，“你……技术进步了。”
陆屿笑了，收紧手臂：“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教了我很多。”陆屿吻了吻他的后颈，“怎么思考，怎么做事，怎么……爱你。”
江宸转过身，在昏暗中看着陆屿的眼睛。少年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意。
“陆屿。”江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成长得很快，快得让我惊讶。”
“因为想快点追上你。”陆屿说，“想快点成为能与你并肩的人。”
“你已经在了。”江宸说，“从你站在我父母面前为我辩护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了。”
陆屿心里一暖，抱紧他：“江宸，我会更努力的。三年后，我会让所有人都认可我们。”
“我相信你。”江宸靠在他怀里，“但不要太累。慢慢来，我会等你。”
“嗯。”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相拥。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窗内，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
陆屿在睡着前想，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论文被认可，采访，公开承认关系，还有此刻的温存。
但他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有江宸在，有爱在。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