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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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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幻世》的游戏论坛上出现了一个置顶公告。
公告很长，详细说明了这次安全事件的原因、处理过程、补偿方案，以及公司后续的改进措施。公告的最后，有一个特别的致谢部分：
“……在此次事件处理过程中，我们特别感谢A大计算机系陆屿同学提供的技术支持和关键解决方案。陆同学提出的沙盒防护系统，为遏制攻击、保护玩家数据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公告附了一张工作照——技术部里，陆屿坐在电脑前，侧脸专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少年清俊的轮廓和沉稳的眼神。
公告一出，论坛炸了。
玩家们本来还在为数据丢失的事愤愤不平，看到这么详细的处理说明和诚恳的道歉，怒火消了大半。而最后那个“特别感谢”，更是引起了无数好奇。
【热评】幻世老玩家：陆屿？这名字有点耳熟……
【回复】吃瓜群众：就是之前《科技前沿》采访过的那个A大学霸！CVPR一作那个！
【回复】真相帝：卧槽，所以这次是学霸出手救了整个游戏？
【回复】技术宅：沙盒防护系统这个思路确实牛逼，居然是一个大学生想出来的？
舆论风向迅速转变。从对公司的声讨，变成了对陆屿的好奇和敬佩。有人翻出了之前的采访报道，有人扒出了陆屿的竞赛成绩，甚至有人找到了半年前“舟神组合”在游戏里的传说。
“看论坛了吗？”张子航凑到陆屿身边，眼睛发亮，“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陆屿正在图书馆写代码，头也不抬：“什么论坛？”
“《幻世》论坛啊！”张子航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公司发了公告，特别感谢你。现在全服都知道有个叫陆屿的学霸救了游戏。”
陆屿瞥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江宸会这么公开地感谢他，还附了照片。
“怎么了？不高兴？”张子航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没有。”陆屿摇头，“只是觉得……太高调了。”
“高调什么，这是你应得的。”张子航拍拍他的肩，“不过说真的，陆屿，你这次可给咱们学校长脸了。系主任今天上课还提了你，说你是‘产学研结合的典范’。”
陆屿无奈地笑了笑。他关闭代码编辑器，收拾书包：“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
“行，你去忙。”
走出图书馆，陆屿拿出手机，给江宸发了条消息：“公告我看到了。”
江宸很快回复：“抱歉，没提前跟你说。但我觉得，你的贡献应该被看到。”
“太高调了。”
“这是事实。”江宸说，“而且，陆屿，你需要这样的‘高调’。这对你的未来有好处。”
陆屿明白江宸的意思。公开的认可和荣誉，能为他争取更多的资源和机会，也能让他在面对江家时更有底气。
但他还是有点不习惯。他习惯了低调做事，习惯了用实力说话，而不是站在聚光灯下。
“晚上有空吗？”江宸又发来消息，“想见你。”
“有。”
“那老地方见？我订了位置。”
“好。”
晚上七点，陆屿来到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间，江宸已经到了。男人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衬得气质更加柔和。看到陆屿进来，他起身，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来了？坐。”
陆屿在他对面坐下。菜已经点好了，都是他喜欢的口味。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得像家人。
饭后，江宸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陆屿面前。
“这是什么？”陆屿问。
“安全实验室的初步规划，还有给你的offer。”江宸说，“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
陆屿翻开文件夹。规划很详细，从实验室定位、研究方向、团队构成，到预算、时间表、预期成果，一应俱全。给他的offer也很正式——兼职研究员，按项目付费，享有署名权和部分知识产权，工作时间自由，但需要保证每周至少二十小时的投入。
待遇很优厚，条件也很宽松。陆屿抬头看向江宸：“这是你亲自拟的？”
“嗯。”江宸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陆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江宸，我不想你因为私心给我特殊待遇。”
“我没有。”江宸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份offer，是技术部和人力部根据你的能力和贡献共同拟定的。我只是最后签了个字。陆屿，你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高。”
陆屿看着江宸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诚和坚定。他知道江宸没有说谎，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如果我接受了，别人会怎么说？”陆屿问，“会说我是靠关系进去的。”
“那就用实力证明他们错了。”江宸说得很平静，“陆屿，你已经在危机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你需要一个平台，把这种能力常态化、系统化地发挥出来。安全实验室就是这样的平台。”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不认为‘关系’是什么丢人的事。在职场，人脉和资源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重要的是，你能否配得上这些资源，能否创造出应有的价值。”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陆屿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江宸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纯粹靠实力说话的机会太少了，大多数时候，实力和机遇需要互相成就。
“让我考虑一下。”陆屿最终说，“周末前给你答复。”
“好。”江宸点头，“不急。”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有件事你可能没得选。”
“什么事？”
江宸拿出手机，调出邮箱界面，递给陆屿：“今天下午，陈教授给我发了邮件，推荐你加入实验室。他说，这是对你学业和能力的双重认可，建议你接受。”
陆屿接过手机，快速浏览邮件。陈教授在邮件里写得很诚恳，说陆屿在项目中的表现“远超同龄人”，有“独立研究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参与安全实验室的工作“能促进产学研结合，对个人成长和学校声誉都有益处”。
邮件最后，陈教授还特别提到：“江总，陆屿是个好苗子，请务必好好培养。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
陆屿看着这封邮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温暖，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陈教授在为他铺路，江宸在为他搭桥，所有人都在期待他走得更高、更远。
他不能辜负这些期待。
“我接受。”陆屿放下手机，看着江宸，眼神很坚定，“我会好好做，不会让你和陈教授失望。”
江宸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他伸手，握住陆屿的手：“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两人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温暖而坚定。
周末，陆屿正式签了offer，成为星宸科技安全实验室的兼职研究员。消息在公司和学校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但有了之前的公告和认可，质疑的声音少了很多。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实至名归。
周一，陆屿第一次以研究员身份参加实验室的例会。实验室设在公司大楼的十七层，占地很大，设备都是最新的。团队有十几个人，大多是资深的安全工程师，看到陆屿进来，目光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
“给大家介绍一下，陆屿，我们的新成员。”实验室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技术出身，说话很直接，“虽然还是学生，但这次危机处理中，他提出的沙盒系统方案很亮眼。以后大家多交流，共同进步。”
简单的介绍后，会议进入正题。赵工布置了接下来的研究任务，主要是完善沙盒系统，开发新的攻击检测算法，以及研究游戏外挂的防御技术。
“陆屿，沙盒系统这块你熟悉，就由你负责。”赵工说，“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陆屿点头：“好。”
散会后，几个工程师围过来，有的问技术细节，有的试探他的背景。陆屿一一应对，态度不卑不亢。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里有的真心想交流，有的则带着明显的优越感——毕竟，他看起来太年轻了，还是个学生。
“小陆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工程师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有些倨傲，“沙盒系统这个想法是不错，但实现起来可不容易。你以前做过这么大的项目吗？”
陆屿看着他，平静地说：“没有。但这次危机处理，我全程参与了。系统现在运行得很稳定。”
“运行稳定不代表没bug。”那工程师笑了笑，“这样吧，你先写个详细的设计文档，我们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这话听起来像是帮忙，实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陆屿心里清楚，但他没生气，只是点头：“好，我明天把文档发给大家。”
“年轻人，虚心点好。”那工程师满意地走了。
陆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很平静。他知道，在这里，他需要用实力赢得尊重。而他有信心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陆屿全身心投入工作。他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泡在实验室，写代码，做测试，优化算法。有时候太晚，就直接睡在公司的休息室。江宸偶尔会来看他，但从不打扰，只是安静地放下一杯热牛奶，或者一条毯子。
那是一种无声的支持。陆屿能感觉到，每次他累得几乎撑不住时，江宸的气息总会适时出现，让他重新振作。
周五晚上，陆屿完成了沙盒系统的第一次重大升级。新版本增加了机器学习模块，能够自动学习和识别新的攻击模式，准确率比之前提高了百分之十五。
测试结果出来时，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那个之前质疑他的工程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走过来，拍了拍陆屿的肩。
“小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确实厉害。”
陆屿笑了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这话说得很谦虚，但所有人都知道，核心的算法和架构都是陆屿完成的。从那以后，实验室里再没人质疑他的能力。大家开始真心实意地叫他“陆工”，有问题也会主动找他讨论。
晚上十点，陆屿终于结束工作。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出实验室。走廊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幽幽亮着。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江宸站在里面。
“忙完了？”江宸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陆屿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你怎么还没走？”
“在等你。”江宸很自然地说，“送你回学校。”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屿看着江宸，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在电梯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涌起一股温柔的情绪。
“江宸。”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陆屿说，“给我这个机会，也给我信任。”
江宸转头看向他，眼神温柔：“不，该说谢谢的是我。陆屿，你证明了我所有的选择和信任都是对的。”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了。江宸很自然地牵起陆屿的手，走向停车位。两人的手在空旷的车库里十指相扣，温暖而坚定。
车上，陆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像流动的星河，很美。他忽然想起半年前，他第一次坐江宸的车，紧张得手心冒汗。而现在，他已经能自然地坐在副驾驶，能自然地牵江宸的手，能自然地……爱这个人。
“在想什么？”江宸问。
“在想这半年。”陆屿说，“变化好大。”
“是啊。”江宸笑了，“半年前，你还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现在，你已经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合作伙伴。这个词用在这里，有种特别的意味。不是上下级，不是导师和学生，而是平等的、互相成就的伙伴。
陆屿心里一暖。他侧头看着江宸开车的侧脸，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眉眼，轻声说：“江宸，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成长，努力变得更强，直到能真正与你并肩。”
江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夜晚的风，吹进陆屿心里。
“陆屿。”江宸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陆屿耳中，“你已经在了。从你站在我面前，说会保护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了。”
陆屿的心脏狠狠一颤。他看着江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和认可，眼眶有些发热。
然后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会站得更稳，站得更久。”
“好。”江宸点头，“我们一起。”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陆屿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看着江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江宸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江宸。”陆屿叫他的名字。
“嗯？”
陆屿凑过去，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深，很缠绵，带着爱和承诺。江宸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他的手环上陆屿的肩膀，陆屿的手搭在他腰间，两人在安静的夜色里安静而热烈地亲吻。
分开时，两人都在微微喘息。陆屿看着江宸泛红的唇，轻声说：“晚安，江宸。”
“晚安，陆屿。”江宸笑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天见。”
“明天见。”
陆屿下车，站在路边看着江宸的车驶远。春夜的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抬头看了看星空，今晚的星星很亮。
然后他笑了，转身走进校园。
心里很踏实，很温暖。
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在等他，在爱他，在与他并肩。
这就够了。
